快穿之学习

    
    半天之后，姜乔按照剧情遗憾离世, 姜父姜母听了旁边出来刷存在感的机器人通知之后, 愣怔片刻，然后对视一眼。
    颇有些无措。
    之后, 两人默契地往手术室走了一步，又同时止步，之后姜父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母则是转过身来, 对赵子言说：“慧慧，你……”
    是要进去，还是留在外面？
    见亲人的最后一面很重要，但是直面死亡也许并不是太让人愉快的事。
    也许是因为刚刚遭受打击, 也许是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点怯弱，姜母在转身之后，愣是没说出后面的那些话。
    机器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特质的轮子不发出一点声响, 周围只有赵子言的一点喘息声还闹出了几丝动静。
    赵子言站起来之后, 走到姜母身边, 扶着她了说：“走吧。”又托住了姜父的胳膊，将僵在一旁的他也托住了，“一起进去吧。”
    三人同行之间, 机器人随着他们走到了门口, 然后绕了个圈又无声转回远处。
    之后的事很理所当然, 姜父姜母按照律法将姜乔火化, 骨灰拿去在空中森林作为肥料种了一棵树苗，而赵子言则在那过程中尽量当作一个贴心的孩子，顺带帮忙处理一些事。
    以及，摸着手腕了想那天感觉到的凉意。
    那天，在手术室里，赵子言站在床边看姜乔。
    他见过不少故去之人，但是至今为止，却其实还没见过自己的亲人这么无声无息地躺着。也许是姜父姜母的情绪太过激烈，又或者当时赵子言离得太近，他看到旁边的姜父姜母眼眶红了又忍住泪意，之后又忍不住流泪了，自己就也跟着难过。
    难过着站在一边，沉默，眼泪因为这种共情和赵子言刻意的放任而流出来，而他则在泪水砸在地上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一阵轻微而凉意的风。
    有阴寒的东西靠近，之后离开。
    赵子言伸手，之后被姜母拉了回来，说不要乱碰姜乔，说姜乔之前那样爱整洁干净，他们这时候不要让姜乔更加难看。
    ——病痛，急救，手术，这几样已经让姜乔不是很好看了。
    赵子言缩手了说好，之后回神了一边有些伤心，一边觉得至少不用在这个场合演戏，有点后知后觉的庆幸。
    *
    时间过得很快，在姜乔离世之后，姜父姜母处理了姜乔的一切东西，将所有姜乔待过的地方录影，同时按照地点了讲解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将资料和古旧书籍捐出去，又或者拿着一些花草了放去那棵树苗附近，将姜乔的同学朋友们都请到家里来，然后录下“他们眼里的姜乔”……最后将一切录像传输到姜乔的个人终端，又备份到了剩余三人的ai资料库中。
    赵子言再次去看了那棵树之后，按照那些录像里的话语对比了一下自己，然后又试着调整表情了回去。
    ——空中森林里偶尔会有那种阴寒的气息呢。
    “姜乔平时很用功，经常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习，因此不论是理论课还是实践课又或者神体课，她都是永远得a的那个人。”理论课顾名思义，实践课就是理论课的具体化，而神体课则是锻炼身体机能和精神力的课程的统称。
    “我偷偷跟你们讲哦，姜乔啊，她其实会挑食！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我们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叼着营养液一年也不厌倦的人呢，结果……我某次跑去超市的时候，看到姜乔在路边的餐厅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把玉米粒全部挑出来——很可爱吧……”这大概是个误会：姜慧喜欢吃玉米。
    “姜乔，高冷学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看起来比宇宙最低温的艾瑞星球还冷，但是礼仪却称得上可圈可点。”对待外人，姜乔一贯如此，冷静，甚至有点冷漠。
    ……
    “慧慧，你不用学着你姐姐做事。”回去之后，赵子言被姜母拉到重新被制定成浪漫风格的古堡房间，然后听到姜母这么说，“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我们很难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看到你活成乔乔的样子了，我们就会开心。”
    姜母沉默了一会，之后叹气又一副柔软的样子说：“你们都是父母的孩子，你要相信，我们从来都是对你们具有相同的爱。也许，有时候我们做的不够好，会让你误会我们对你们的爱不是一样多，或者我们确实在某些时候真的爱得偏心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们在爱着一个孩子的时候并没有不爱另一个。”
    “你学着成长我们很开心，但是你活成乔乔的模样，那就让我们很难过了。因为，这寓意着我们在失去一个孩子之后，又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是很让人难过的事。让我们为人父母的难过，难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称职，也让你这个成为别人的孩子难过……
    活成别人的样子，很辛苦，很累，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