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君色直接拿着五十万的现金扔给了李恩。
“去名声古董店。”
“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定金先给五十万就行。”
李恩拿起钱,直接就开车出了门。
“墨先生有消息吗?”
李盛被问的一愣,顿了顿:“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你。”
君色一笑,也明白李盛的意思:“我就随便问问。”
总觉得有点心慌。
并且是莫名的心慌。
酒店内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君色接过,是前台打来的电话。
“君小姐,楼下前台有一位女士说想要见你,请问你认识吗?”
“是谁?”
“童露。”
对方即使没说是谁,但前台工作人员也认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带着墨镜站在前台,目光冷峭,和平日里电视上见到的模样差距甚大。
对于童露的到来,君色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她和这个人可以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让她上来吧。”
十分钟后,君色见到了童露,她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内搭碎花长裙,在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取下了墨镜,模样精致,长相很有气质。
“你找我什么事?”君色直接切入正题。
童露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她顿了顿,牵出一抹笑容:“昨天晚上,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顺便去办个事,凑巧而已。”
“君小姐。”童露突然喊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想请你帮帮我。”
“你叫什么名字?”
“童露。”
这个名字君色不算很是陌生,以前在女子男高的时候,学校里还有不少人喜欢听她的歌,是个旋律很独特的女歌手。
“童小姐,我和你可以算得上素味平生,这个词,你应该懂得起吧?”
童露抿住唇,脸上红的似乎都要滴出血来,蓦然她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君色:“对不起,只是我不知道在枫城还可以找谁了。”
君色来了点点兴趣,她直接问道:“你是要我帮你救什么人还是什么?”
童露脸色微变,似乎被君色说中了。
“君小姐,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就直说了,我有个弟弟,在辉海国际上班,但是半月前他们的老板让他去办事,后面警察莫名其妙就来家里抓人了。”
“罪名是什么?”
“贿赂。”
“他去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童露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一直摇头:“我弟弟直接就被抓走了,并且我后面去探监也不行。”
君色摸着下巴,思考着。
这事情到是有趣,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员工犯了贿赂罪,这又是贿赂的谁呢?
“童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帮你呢?”
童露没说话,心中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对方的眼睛好似看的透一切,让她的心思都无处可藏。
“我昨天看见他们对你都很尊敬,所以我觉得你肯定能帮我。”
君色却摇了摇头:“他们尊敬我是一回事,可这什么都代表不了,你说的这个警察局管的,我管不着。”
童露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这个人,高兴地时候,什么都可以去做一下,但是没心情的时候,那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君色玩弄着指甲,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除非……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者好玩,你懂吗?”最后三个字,君色加深了语气。
童露抬起头,看着君色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随即她微微自嘲:“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
“我弟弟隶属于辉海国际的财务部,那天他去账上支取了六百万,去帮老板在市中心的一家店拿东西,东西拿到后打电话给他们老总,但是他们老总没接电话,我弟就直接把东西带回了家里,第二天,警察就来抓人了。”
“前一天晚上我弟弟还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交给他来坐,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而已。”
“这和贿赂又有什么关系?”
童露沉重的摇了摇头,她顿了顿说道:“据说和市长有关。”
君色顿时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这就是你会来找我的原因。”
“如果我猜的没错……您从京都来,是冲着市长来的吧?”
君色蓦然冷哼一声,声音都变得森冷。
“自作聪明的人,往往不会好过。”
童露收了声。
君色有些慵懒的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留意一下,如果他是无辜的,谁也害不了他,如果真是有什么,我也保不了。”
童露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拜托,弯腰行了一个谢礼,直接就离开了。
门关上,君色叹了一声气。
“这女人那里适合唱歌,我看适合去演宫斗剧,绝对可以活好几集。”
李盛跟着也笑了笑。
“那我们,去警局瞅瞅吧。”
说走就走,两人就直接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一辆车就拦住了君色的去路。
奔驰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直的西装,稀少的头发被固定成一个姿势,闪着油亮亮的光芒,有一种风都吹不走的感觉。
君色当做没看见,直接就要越过。
那人却喊住了她。
“站住!”
君色回头,看着这位老熟人,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富。
“有事?”
“我儿子失踪了几天了,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君色摊手:“大叔,你哪位?大叔你儿子又是哪位?”
李富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君色:“我告诉你,监控我已经查过了,你进入过我们集团的停车场。”
“然后呢?”
李富走到了君色的身边,语气低沉。
“你如果想要钱,直接开价,我给你就是,你放了我儿子,什么都好说。”
“一个亿好不好?”
李富脸色巨变:“你抢人吗?”
“我抢你个大头鬼!你非要说我绑架了你儿子,我不漫天要价怎么对得起我背的这个黑锅?”
“大叔!让让,我要出去买菜了!”
一手推开李富,君色提步就走,李富蓦然伸出手拉住君色,却被君色一只手钳制住,然后狠狠的甩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一把年纪,还是要点脸皮,谢谢。”
青天白日,一口老血顿时浮上李富的喉咙口,堵的难受。
而君色已经走远,上了车,疾驰而去。
“肯定是她!”
他想不出来,在枫城,还有谁敢对他李家的人下手。
身后跟着的保镖突然上前,脸色沉重。
“李总,刚才警察局打来电话,说实在城郊一出塌方的悬崖下,发现了大少的车……”
“什么?”
李富的心似乎都停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本来决定去警察局的君色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侯赛飞。
“侯厅长,查一下看守所里是不是有个因为贿赂罪进去的小伙子?”
“什么名字?”
君色皱着眉头,居然忘了问名字。
“是那个歌手童露的弟弟,应该姓童。”
“等一下。”
半刻后,侯赛飞回答道:“他不在看守所,在山角监狱里。”
山角监狱,位于枫城边界的一处监狱。
“你给那边说一下,我要过去看看。”
“好。”
挂了电话,君色坐在后面直接说道:“去山角监狱。”
山角监狱,位于枫城边界的一处监狱。
“你给那边说一下,我要过去看看。”
“好。”
挂了电话,君色坐在后面直接说道:“去山角监狱。”
这段路,开了两个小时,中途下起了雨,从出了城之后,车子就上了一段山路,一路泥泞不堪,足足在山路上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
侯赛飞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车子一停下的时候,就有狱警已经在等着了。
君色下车,对方就已经迎了上来。
“是君小姐吗?”
君色点了点头。
“好的,请您跟我来。”
一路走了进去。
相比于京都的鸠河监狱,这里显得很是破败不堪,这个监狱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墙皮都已经脱落了大半,服刑的人也不多,只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会安排到其他的监狱里去服刑,这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君色被安排到了审讯室,一进去,就看见了那个带着手铐,坐在板凳上的青年。
脸色有些苍白,耳朵有点青紫,身上穿着灰色的囚服看起来空荡荡的,五官清秀,眼镜稍微有点狭长,却也看得见双眼中颓废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
“童生。”
“童露是你姐姐吧?”
听到名字,青年的眼中终于绽放出一点希望来,他蓦然抬起头,眼中似乎还看得见一丝泪花。
“是我姐叫你来的吗?”
“其余人,都出去,李盛留在这儿就行。”
其余人听话的出去了,君色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抬着下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你救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没有做,救我出去。”
君色顿时扶额:“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废话?”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拿了什么,说了什么,就从你老板给你安排任务到你被抓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我。”
“好!好!”
“那天下午,高总让我去账上支了六百万,让我去市中心的一家古董店拿东西……”
“什么古董店?”君色蓦然打断他。
“名声古董店。”
君色眯了眯眼睛:“你继续说。”
“最开始我也很奇怪,但是我还是照做了,去了古董店里,我就说高总让我来拿东西的,给了钱,东西我就拿走了,东西贵重,我也不敢耽误太久,我就打电话给高总,高总说在忙,让我半个小时后给他打电话,可是半个小时后,就再也不打通了,一直打不通,当时都很晚了,我就直接带回家了,想着第二天再给高总……可以第二天一早,警察就直接冲进家里,把我带走了……”
“我就在在看守所呆了一天,只呆了一天,就到这儿了……”
说完后,童生看向了君色,君色低着脑袋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
童生摇摇头。
“你入狱呢,罪名是贿赂,你贿赂谁?”
童生眼中一片茫然:“什么?什么贿赂?”
“行了,我也了解了,这件事情,我会追查的,你先在这里待几天吧。”
说罢,君色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青年有些可怜的声音。
“给我姐姐讲,我没事,让她放心。”
“嗯。”
审讯室的门关上,君色不禁冷笑一声:“现在的事儿真好玩!监狱真的是菜市场吗?是个人都能进来?”
走着走着,路过的地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敢惹老子,看你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儿,就是老子的天下!”
声音狂妄,听起来还有着几分熟悉,君色拍了拍前面带路狱警的肩膀问道:“刚才那个声音是谁的?”
狱警面露难色,嘿嘿一笑:“说了您也不认识,就是一些罪犯,整天在这儿关着,也就只能在嘴巴上过点瘾!”
君色挑了挑眉:“是吗?”
她突然转了身,朝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就走了过去。
“监狱长来了,老子都不怕!还怕你一个抢劫犯不成?哈哈!”
越接近,声音愈发的大了。
连带着传来了殴打人的声音,君色一路走进去,就走到了囚犯们平时活动的操场入口。
此刻,不大的操场上,四周零零散散的站了几个人,而在入口不远处,一个男人被四五个人压着跪趴在地上,脑袋被一只脚踩着,嘴角已经流出了献血。
站着的男人,剃着平头,身高不高,背影微胖。
君色突然一笑,双手抱胸的在一旁看起了戏来。
“今儿要是不好好收拾你,老子在这儿也不用混了。”
“打!”
话音一落,四五个男人的拳头就对准了地上躺着的男人,地上的男人却倔强的很,咬住嘴巴,一句声音都不发出来。
“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喊三声爷爷,我就放过你!”
拳头已经停下,随之而来的是语言的侮辱。
君色呵呵一笑,突然就走了出去。
“李少爷,日子过得不错嘛!”
李霸天身子一抖,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一回头,看见了君色,顿时呼吸一停,菊花一紧,那模样好似见了鬼一样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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