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属性

    
    通道里，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异常的声音郭余韬自己的脚步声也显得清晰可闻。
    郭余韬的呼吸和其他动作扰乱了原本平静的空气，他也不知道这空气从何而来。
    一步一步地，他往下走了足足有五十步，即便算上坡度，他现在也是身处至少二十米的地下。可是郭余韬依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动静，连前几波人的尸体都没有发现。
    难道还没到闹鬼的地方？
    心里刚有这种想法，郭余韬便感应到一阵阴风透过B3防护服的面具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他停住脚步，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里。
    似乎有了发现，郭余韬转身往后走去。
    心里陡然意识到不对，他又转过身来，重新面对下方。
    叮，叮，叮铃……
    清脆的声音自通道下方传来，有些像是风铃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着，让郭余韬心中不由一紧。
    这种声音绝对不是自然产生的，金库这种极其重要隐秘的地方，怎么会安放风铃这种毫不相干的东西？
    发现意外，郭余韬不退反进，快步往下走去。
    他自己“咚咚咚”的脚步声越发响亮，盖过了比较低的异常“叮铃”声音。
    时间缓缓流逝。
    郭余韬陡然停住脚步，察觉到了不对。正常情况下，这么长的时间，以他的速度肯定早就走出几千米了。
    说金库会建在地下深处他信，但是这个深处深到一千米以上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只是个金库，不是什么预防核战争的秘密基地，也不是什么探索地下世界的科研站。
    心中有所怀疑，郭余韬便明白自己恐怕是进入到某种幻境中了。据他所知，鬼灵一类的怪物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幻惑手段。
    仔细回想着一路上的经历，很快他就想到了那诡异的风铃声。
    难道是那声音？
    此刻，再仔细一听，郭余韬竟然发现那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维持展开的精神力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安静。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没有光的环境下，纵然有其他感官作为代替，也会因为失去视觉而忽略很多重要的信息。
    比方说，他这一路都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不见得是那些死在前方或者尸体被处理了，很有可能仅仅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单单依靠听觉、源力感知、精神力场和直觉，对静态、没有残余源力也没有生命波动的存在的感知效果实在太不尽人意。
    刚进来时探查通道周围的结构，他也是依靠了触觉和自己制造的空气扰动以及通道墙壁被源质化后残余的淡淡源能气息来分辨的。
    然而对于尸体而言，这些特征都可能被掩盖掉。走的过程中自己可能没有碰到尸体，而空气扰动的回传完全可以当成通道里正常的结构，源力气息多半已经被鬼灵夺取。
    可惜想明白这一点对现状并没有任何帮助，郭余韬依然处在某些未知存在构建的幻境中。
    他往左边迈出两步，伸出手恰好碰到了一层光滑的石壁，仔细调用其他感官，依然是花岗岩构造而成。
    真的？假的？
    分不清结果，郭余韬再度往前迈出一步，脑袋正好撞在了通道的墙壁上。
    额头上传来的一丝轻微疼痛感让他意识到，他所处的幻境并非完全是假的。
    是的，他敢肯定自己没有脱离幻境。
    只是这样，亦真亦假的幻境，想耗死我吗？还是单纯地混淆感知？
    郭余韬在心里猜测着对方的用意，摸了一下刚刚撞过的额头，转身继续往下走去，装作以为自己脱离了幻境的样子。
    他的脚步恢复了之前的缓慢，不，比之前更加缓慢和小心。
    这才是一个发现自己经历过环境的人应有的样子。
    脚步很慢，却很沉，“咚咚咚”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着，一如之前的风铃声。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上钩。
    心里没准的郭余韬只好维持着自己的动作，进三步退两步，再停一会儿，不断地循环着。
    还好如今他的体能已经远远超过曾经，这样走个一整天也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就这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郭余韬也不确定自己的时间感是否还对。
    他终于发现了前面一座钢铁柱门挡住了去路，心中陡然一紧，转身一脚横扫过去，正好踢在空中。
    没有？
    郭余韬还以为鬼灵会趁着这个机会下手呢，毕竟前面可是真正的门。
    刚刚靠近那里的时候他就确定了。
    根据资料记载，那是一扇由九十多吨钢铁浇铸而成的圆柱体和一百四十多吨重的钢制框架组成的门，只有以特殊方法将圆柱体旋转一定角度才能打开这扇门。
    不对。
    来不及回转过身子，他便听到“叮叮叮——”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声波到达之时，他的身体突然一僵，转身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开始。
    与此同时，原本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通道忽地被耀眼的金光充斥，让郭余韬已经有些习惯了通道的黑暗的双眼十分不适，应激性地闭上双眼。
    “这金光，相当熟悉的感觉。”这是郭余韬此刻遭遇袭击的唯一念头。
    他还记得基地的黄金能量池启动的那一刹那，其所释放出的光芒与此刻的光芒完全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也有黄金能量池？
    这个念头兴起的第一时间就被郭余韬自己否定，即便基地也是在几天前才建好黄金能量池的，他们可不会派有能力建造黄金能量池的人过来。
    至于末世之前，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知怎的，鬼灵所建的想法被郭余韬下意识地忽略，也许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这个想法。
    就在郭余韬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的瞬间，他额头上再度遭遇了撞击。这次撞击可就不是之前无意中碰到花岗岩那么轻了。
    撞击产生之时，他便感觉脑袋受到了震荡，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郭余韬便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着自己的胸口、脖子、双手双脚。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全身重要的部位都在被撕咬着。
    只一会儿，原本强大的B3防护服便被咬得千疮百孔。
    他能感受到锋利的金属正试图切进自己的皮肉，然后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撕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