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常状态的谢九早就嗤之以鼻了,他会一边叨念着大哥你谁啊我压根不认识你一边左右寻找着出口。可现在的谢九只轻轻诶了一声,跌跌撞撞满脸天真。
脚丫缓慢迈出一步,地面上像水一样流动的东西漫过脚脖,冰冷刺骨,味道也不好。可他实在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越靠近那边,脚下黏腻和冰冷的感觉就越强烈。谢九小心翼翼向前踱步。
那人端坐着,没有转身的意思。
“我来了哦。”谢九小声道,脚下突兀地踩到了柔软的东西,他小声尖叫又慌忙捂住嘴。
那把椅子是黄铜质地,隐隐有光华流转,造型精致和此处的混沌黑暗格格不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谢九可以清楚地看清椅子上的雕花。
“你为什么要等我?”
谢九边说话边绕过椅子,企图看到那人的正脸。
“这里是哪里?”
还有满腹的疑问,可他突然说不出话了。那人把他狠狠锢在怀中,谢九感觉嘴唇被什么软滑的东西舔过,那东西像蛇一样袭击着他柔软的唇舌。
“唔……”谢九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关节之间快要断掉。他被弄的很疼,而且嘴里的东西极为恶劣,它使劲扫过贝齿和舌头如进自家样肆无忌惮。自己的舌头被勾出迫与之纠缠,被吸吮到流血。
承接不住的津液从嘴角滑落,又被那人悉数舔净。谢九的双臂被完全锁在身体两侧,那人腾出了一只手从他下摆处探进,抚摸着颤抖着的山脊线。
似乎是手中的触感让他很是满意,那蛇愈发肆意的朝嘴中探入,像是要顶到喉咙。
宛若滚烫的岩浆奔腾而下,几千年沉寂的火山喷发,山石洪流万钧倾落,咆哮怒吼的热浆席卷着大地。
——那是压抑在内心最隐秘最压抑的欲望爆发的瞬间。
……
谢九感觉自己浑身都特别疼,近乎喘不过气来。那双琉璃色的眼中满是水雾,几乎要凝聚成型从眼角滴下。他从嘴里模模糊糊吐出几个拒绝的词汇,可换来的是那人越发疯狂的亲吻。
“不……唔啊……不要……”背后的手冷的像冰,抚上的一瞬颤栗就从背脊袭上,谢九猛地哆嗦着,他终于控制不住了,豆大的泪水刷刷往下掉。
他不想这样……好痛……
那手掌紧贴着脊骨顺势而下,停驻在浑圆的臀部,谢九感觉自己的屁股一凉,他抽噎了一下,怔愣愣的停止了挣扎。
就在他愣着的空档,屁股就被狠狠捏了一下,力道大的像是要把那块软肉揪下来。谢九腰部一下完全失去了支撑,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他只能用腿夹住那人的身体。
谢九脸上惨兮兮的挂着泪珠,还止不住的哽咽。他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满是愤怒的眸子瞪向那人。
他忽略了屁股下的那股凉风。
“啪!”
谢九屁股上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忽然而至的巴掌一点也没留情。一块红印子迅速浮现。
这是充满惩罚意味的一巴掌。
谢九眼眶又迅速湿润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那人的巴掌,那手掌永远能准确的拍在最令人疼痛羞耻的地方。
“啪!”
“啪!”
……
又紧接着两个毫不留情的巴掌,谢九已经哭到声音沙哑,脸颊上满是屈辱的红晕。
……停住了。
那人瞧着他哭泣的脸,然后温柔的舔去了他的泪水。那只手轻碰在红肿的臀部,火辣辣灼烧的疼痛被冰凉抚慰了。
谢九有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那人看不清脸,只是此刻的动作格外轻柔,如同在致歉。
“小九,终于找到你了。”
那人在他耳边喟叹,声音醇厚如酒。
随后——
上一秒还温柔着的手指狠狠拧住了红肿的屁股。
……
濒临死亡的机体开始活动运作,源源不断的氧气从嘴中注入。血液欢欣雀跃的流淌,几乎停滞的脏器重新工作。
眼前的翡翠色在水中美的惊人,而他的唇紧贴着自己的,空气从那边渡了进来。
……是Neil.
原本掐住脖子的手现在正拖着他的后颈,谢九的眼珠缓慢的眨动。仿佛意识褪去了一个世纪,其实在现实里不过几十秒而已。
随着身体浮出水面,水中的停滞与混沌感减弱,冰凉潮湿的空气化成粒子撞在皮肤上。
头顶的灯光散发着暖意,门旁的凳子上还搭着Neil的外套。一切和溺水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咳……咳……”
谢九握着缸沿,一手扶着腹部就开始往外咳水。他背脊弯的像拉满的弓,腹部紧贴膝盖。把胃里的积水吐出去终于舒服点了,他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
“…放开我。”
此刻他的大腿还别扭的被Neil卡在缸边,过度张开的姿势让腿内侧的经络凸出来。谢九侧过头地喘着试图让鼻腔好受一些,他目光扫过Neil纹丝不动的黑色军靴。
从水中坐起身后,谢九心里就绷了根弦。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你看到了什么?”
Neil衣襟上被溅湿,水滴顺着碎发落下。他的手停留在谢九脖颈后,甚至还把谢九耳后的头发拢了拢。
“溺水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但却无力挣扎。水灌入鼻腔和肺部,堵住所有氧气的入口。大脑慢慢萎缩,最后器官衰竭。濒死的过程缓慢而深刻,那时你会觉得一无所有且孤独一人。全世界都离你远去。只有我在你身边。”Neil慢条斯理道“所以在我把你按进水里,卸去你挣扎的力气,在濒死时……”
他摩挲着谢九耳垂上的银钉。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你是希望,我永远注视着你,无论生死?
神经病的脑回路常人果然不能理解。
谢九胸膛猛烈起伏了一下。他深深呼吸,手掌在水中握紧。Neil依然没有挪开军靴。谢九从鼻腔里哼笑一声,反倒放松了。他也不着急把双腿合拢,仰躺在浴缸里,头靠在冰凉的瓷质缸壁上。
他回视着Neil。
在他们同时沉默时,空气紧绷冷凝。水滴声和换气设备运转时细微的噪音在此刻变得刺耳。
“……”
谢九开口说了几个字。
Neil叹息一声,手指带着潮湿的冷意袭上谢九被迫敞开的腿。被水泡过的上衣根本遮不住身下的景致。那手从膝窝一路向下直到腿根,那里有块小凹陷,手指就停在那。
谢九倒吸了口气。如果他是猫,此时全部的毛发都竖立起来,瞳孔放大一眨不眨,喉咙中放出呼噜的恫吓声。可在反扑的瞬间就被制服。
如果捏住猫的后颈,它就马上躺平任君□□。谢九显然不会这么乖,所以他只能扶着脱臼的胳膊抽气。
折磨细致且残忍。在Neil开始手中动作时谢九就猛地扭过头。他咬牙紧闭着眼睛,试图忽略掉Neil的动作。
可闭眼后黑暗让感觉变得更加敏锐……谢九扶着无力垂下的手臂低喘。
被迫接受的感觉不能再糟。
随着刺激加剧,谢九鼻息也重了,他扣紧了自己的肩膀。冲上顶峰的快感近乎灭顶般的愉悦,同时折磨着他的内心。禁忌带来了更为猛烈的冲击……谢九近乎哭着叫出来。
“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全部都是我给予的。”
最后Neil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深刻的记住他。无论是试图溺死自己或者是现在的行为……所有的所作都是为了达到‘目的’。
谢九洞悉了Neil的意图。此刻他被Neil拥在怀里,男人就像是抱着最宠爱的狗。
但谢九毫不怀疑,不管是在上次把开了保险的枪塞进自己嘴里还是这次溺水,如果自己真的死掉了,Neil一点都不会介意。
过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只在意结果。而结果确实也如他所愿,不管是恨意还是别的,至少他所带来的某些影响,已经牢牢烙印在谢九身上了。
就像家养的狗,即使不带链子,也清楚地知道主人是谁。Neil要把狗牌那样的东西,刻在他的精神上。
果然是个神经病!
谢九再次确认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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