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又出事?哼, 这话自己不爱听!温赳没好气地推他胸膛,“不过一些闲言碎语, 不必劳师动众。”
为避免一旁的陆淼又扯出什么不好的事 ,温赳退出羌近酒怀抱, 看着眼前两人,她快速转移话题:“陆小姐肯定有重要的事, 你们谈,我先走一步。”
见抱着的两人终于分开,陆淼脸色稍稍和缓, 但仔细分辨依然能看出她笑不达眼底:“温赳,刚才真是抱歉,早知道你会使那么大力,我就紧紧拉住你不松手了。”
别,千万别拉着我!两次见面,陆淼都要挽手臂, 装亲密, 温赳表示自己生理与心理双重不适。而且, 瞧她这话说的,哪有什么诚意, 与其说是道歉, 不如说是撇清自己。
“陆小姐, 早知道结果会如此, 一开始不拉我胳膊, 岂不更妙?”温赳神色淡淡, 话落,也不管对方脸色如何变化,她快速往外走去。
羌近酒听着二人对话并未出声,但心里已经确定,温赳不喜欢陆淼,甚至很有可能两人之前有过节。
既然温赳再三回避不想提微博上的事,那就暂且放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让她没脸。
“温赳。”羌近酒喊她,等对方回头,才继续道:“你上次挑中的泰勒单车到了。”
温赳眼睛一亮,好事啊,单车到,古鲸教授也快回来了,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好好学习酿酒,人生两件大事,工作与婚姻,可以有一个先顺利起来。
她看一眼陆淼,又瞄一眼羌近酒,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按照陆淼这攻势,指不定啊在自己醉心酿酒,事业顺起来的时候,婚姻问题会迎刃而解。想到此,温赳简直想出声为陆淼加油,赶紧把羌近酒弄到手,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好,谢了。”温赳笑得开怀。
她这一系列反应,搁在陆淼眼里那就是炫耀,粗暴而嚣张地炫耀!太可恨,上次自己回答一串单车品牌换来的一分钟争取时间,竟然是因为温赳。
羌近酒有大把的时间来给温赳挑选单车,而自己想要跟他详谈,都还需要说出一个能打动他的理由。强烈的对比,让陆淼几乎抓狂。
“成铭,你带温赳去取单车。”
羌近酒眼睛一眯,冷声吩咐,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位特助一副看好戏的心思到现在还没歇,该指派个体力活,让他清醒清醒了。
这个任务让成铭怔愣好一会,自打成为特助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为羌总以外的人做这等琐碎的小事了,简直有失他特助的身份。
可转眼,他又笑眯眯的,觉得自己参透了这句话的真义。
他的boss啊,对温小姐如此不同,让温小姐享受跟自己一样的待遇,可不就是暗示此人就是准总裁夫人么?
“羌总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保管温小姐满意。”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上战场前立军令状的架势。
羌近酒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为了给书里男女主留出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温赳小手一挥,转身后走得飞快,成铭小跑一段距离,才赶在她前面,按下电梯直接去三楼。
电梯里,温赳打量着成铭,眼睛一转,此人是特助啊,相当于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大太监,他一定知道羌近酒的很多事。
“成铭,你跟着羌近酒多长时间了?”她试着通过普通的闲话家常,建立联系寻求突破口。
“八年了,温小姐。”成铭心头欢喜,他觉得下一秒,对方肯定会问自己羌总的喜好。
“那么长时间啊,你一定是整个乘凰大厦最了解羌近酒的人。”
温赳笑眯眯的,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夸人有助于拉近彼此距离。
成铭摇头:“并不是。”
“嗯?”温赳一愣,紧接着又道:“谦虚是一种美德。”
“……”这种强行被人夸的感觉莫名熟悉,成铭摸了摸后脑勺,下一刻恍然大悟,羌总压榨他假期的时候也是如此强势。他乐呵呵地,心道果然有夫妻相。
“温小姐,实话跟你说吧,羌总他是个工作狂,看着单调无味,实则复杂无比,一会一个样,所以若论了解他,我勉强排第二,他自个排第一。”
见成铭这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温赳有些吃惊,眼前这个特助似乎比大堂的前台好套话啊。
“复杂?他是不是有很多讲究?”
果然如此,温小姐来跟自己打探羌总喜好与忌讳了,成铭心情特别好,决心助推一把这对鸳鸯,让“单身总裁”的日子好起来,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从此有假期。
“也不是很多吧,但有一条是雷区,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尤其是……”成铭瞄一眼电梯的监控,压低声音道:“羌总喝醉之后,不喜欢别人近身。”
温赳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呢,结果只是醉酒后不让人近身。
成铭见她不以为意,内心着急起来,生怕温小姐碰了雷区然后淘汰出局,他进一步强调:“一定不能触碰,不管是男还是女,是生人还是熟人,后果很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温赳附和,随口一问。心道这位特助真可怜,八年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羌近酒醉酒是假装的。
“你别不信啊。”成铭越发操心,“给你举个活生生的例子,不久前,陆少不听劝阻,硬是在羌总喝醉的时候凑上前去,被打得哭天抢地,最后还是我把他解救出来的,那个惨哟……”
温赳拧眉:“陆少?”
“陆炎,陆家的大少爷,陆淼的哥哥。”
陆炎被打,温赳嘴角一弯,开心啊。这个按照书里走势,不久之后会设计害死原主的人,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做过实际性的伤害举措,但听见他被教训,莫名解气。
“不久前具体是多久前?”
成铭偏头一想,琢磨出一个极具暗示性的回答:“就是凰飞商城20周年庆,羌总赞助一千万现金外加999朵粉红色玫瑰花的那天。”
说完这句话,成铭很是得意,自以为无形之中为boss在温小姐面前刷了一波好感。殊不知,温赳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想踹羌近酒几大脚。
“赞助是他临时起意的吧?”
温赳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当天要不是那一千万,自己怎么会糊里糊涂耽搁那么久,从而错过取消婚约的时间。
成铭嘿嘿一笑,“没错,临时起意,我当时还纳闷来着,事后一合计,羌总是为了讨温小姐欢心。”
“讨我欢心?”她咬牙切齿,哪有什么欢心,明明是堵心。
“是啊,温小姐那么喜欢抽奖,羌总不惜赞助活动就为了让你玩得尽兴。”
温赳怒气上涌,内心有一种成也萧何败萧何的无奈,虽说怨不得别人,但是羌近酒要是不赞助,她绝对不会错过时间的。
无论如何,这事羌近酒得负一半的责任,亏他还有脸,拿证当天对自己那么凶。
温赳暗暗平定情绪,她看着成铭:“还真是要感谢你,你若不讲,羌近酒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
“嘴皮子的事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羌总啊,总是默默地在背后做了很多,又不说,温小姐知道他的用心即可。”
成铭嘿嘿笑着,随后又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多,他赶紧补救:“温小姐,你千万别告诉他这些是我说的。”
“你放心,我不会。”温赳答应下来。
她感觉到,只要自己问起,羌近酒不一定会和盘托出,但也不会撒谎。嗯,一定要抓住这个消息,就算不能直接离婚,好歹也要扳回几成。
昨晚输得太惨,今天又出现新机会,还真是祸福与共,不枉自己来这走一遭。
十几分钟后,当温赳拒绝成铭送她的好意,独自推着单车,心满意足走出乘凰大厦时,26楼的办公室里,陆淼遇到了棘手难题。
“羌总,这个计划案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陆淼实在想不明白,为了能达成合作,陆氏已经让利很多,当下的计划案可以说是个香饽饽,极具诱惑力。
可是谈了这么久,羌近酒一直不点头。
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羌近酒对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女人道:“不得不说,三七分成很有诚意,但这诚意超过了本分。”
在商言商,陆家如此主动而轻易地舍掉大半利益,肯定别有所图,而且图的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诚意超过本分?陆淼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结果那个人却说,你对我比对自己还好,所以我不信你。
多么讽刺!
“只是因为太具诚意,所以羌总怕了,不敢冒险宁愿放弃合作?”
说这话时,陆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变化。可惜,毫无所获,面对质疑羌近酒纹丝不动。
“陆小姐,我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别人的挑衅或者示好,就轻易改变主意。”
羌近酒神色平静,如墨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伎俩。
陆淼微愣,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操之过急,她轻笑出声:“来之前,爸爸跟我讲,你大概不会同意,我还不信。”
她轻拢头发,“现在信了,商场诡谲,是我高估了自己,考虑得不够仔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前期敢让出这么多利益给合作伙伴,不过是看中这个项目的前景,它要是步入正轨,哪怕只三成,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羌近酒看着陆淼,忽然皱眉。
对方的确进退有度,一种策略行不通之后立刻换另一种,而且衔接自然巧妙,不仅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反而会觉得她真挚,是个重感情又有能力的合作伙伴。
但是,自从心中有了“温赳不喜欢陆淼”,“温赳可能吃醋了”的印象之后,再来看坐在谈判桌对面的女人,羌近酒忽然发现,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举一动,可以定性为搔首弄姿。
嗯,且不管这种定性是否准确,自己是绝对不会也不想因为陆淼,让温赳不开心。
陆淼见羌近酒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高兴地以为对方会松口。可飘进耳朵里的是一句冷硬戳心的话。
“既然陆小姐信了,想必也会理解我的拒绝。”话落,羌近酒推回计划方案:“陆小姐辛苦了。”
陆淼瞬间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她仰头,露出一个笑脸:“看在我如此好学,不辞辛苦的份上,不知羌总能否再给个机会,我保证会递上一份让你满意的计划案。”
羌近酒笑得疏离:“陆小姐,商场如战场,没有经过指点再来一次的说法。”
陆淼走后,羌近火速站起,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寻找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温赳顺手放哪里了?
眼神快速扫过温赳触碰过的地方,都没发现后,他才用座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号,安静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响起震动声,倒是某个背包有轻微的震动……
可惜此刻背包的主人,正骑着单车追夕阳,迎着风追着光晕,不亦乐乎,哪里会留意到背包里的响动。
那头,拨打两次都无人接听,羌近酒明白过来后,轻哼一声,温赳行啊,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顺走手机。
羌近酒重新坐回办公椅里,网页登陆微博。虽然温赳反复强调是小事,她能解决,但是自己有必要知道。
有过上次微博力护温赳的经验,羌近酒最先看的就是热搜,一眼扫过,并没见到与锦鲤温相关的话题。
他不知道的是,套套事件并没有上热搜,安全套的商家倒是想买热搜来着,但是没买到,理由是,蹭锦鲤温的热度法律风险太大。
刷了几分钟微博,什么也没捞到,点进“温赳就是棒”的主页,也没有更新。
羌近酒烦躁地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没过一会,内线外面的秘书,“成铭回来后,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早就回来的成铭,立刻出现在办公室里,“羌总,有何吩咐。”
羌近酒瞥他一眼:“你很兴奋?”
其实捅了马蜂窝却自以为做了件天大好事的成铭,嘿嘿一笑:“被温小姐夸了,是有点高兴。”
“你这个特助,行啊,做完一件事连个回复都不会了。”
成铭噎住,这是怪自己没有及时汇报温小姐情况呢,他挠头,“回来时陆小姐还在,不好打扰。”
羌近酒也不是真要跟他计较,只是温赳竟然夸成铭,记忆里,她从未夸过自己,两相一对比,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他冷声询问:“今天微博上,是不是有人黑温赳?”
不能吧,成铭心想,自从上次打过招呼,大家有目共睹温赳不是好欺负的,谁会那么没眼色去招惹她。
虽然如此想,成铭还是下意识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十五秒后,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无比。
最终还是没忍住,成铭第一次在自家boss等待回复的时候,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难怪温小姐说要送羌总套套,原来还有这出啊。
羌近酒瞥一眼像傻子一样瞬间疯魔掉的特助,他不慌不忙,闲适地喝着提神茶,一口热茶还没咽下,突生意外。
成铭止住笑,他一脸暧昧不怕死地打趣道:“羌总,你昨晚跟温小姐开车了?”
羌近酒:“噗……”
可惜了,一口好茶全喷向电脑屏幕,以及键盘。
成铭捞过一卷纸,麻利地擦着茶渍,心底暗暗憋着笑,羌总反应如此大,看来是真的了,不近女色的人一朝开荤隔天就被戳破确实有点可怜。
“别擦了,电脑进水总比脑子进水好。”羌近酒沉着脸,起身往落地窗的沙发走去,“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自己与温赳有没有开车,这么私密的事,怎么会被别人知道。
成铭轻咳一声,“羌总,你自己看吧,温小姐的微博就有答案。”
羌近酒瞄了一眼屏幕黑下去的电脑,心中暗暗纳闷,刚才自己点进去看过,什么也没发现。
“你手机借我一用。”
话一出口,羌近酒微愣,不久前,温赳就坐在这个位置,开口说“你手机呢,我要用”,何其相似。
虽然不明白boss为何要借用自己的手机,成铭还是老老实实地递了过去,羌近酒接过,手机屏幕正好停留在温赳某条微博的评论区。
羌近酒眼神一眯,这些人还真够无趣的,这么久之前的微博还去留新评论,而且评论与微博内容风马牛不想关。
“咳咳”看着自带颜色的段子,羌近酒掩嘴轻咳,面上越发不自在。紧接着“砰”地一声,手机被扔在茶几上,滑出一段距离后,又掉落在地。
成铭一点都不心疼,反而大声道:“这是工伤。”
羌近酒起身,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脑海里全是“战况激烈”“谁胜谁负”“先用一百个套”“豪车男被套套套住啦”……
“自己找财务报销。”扔下一句话,羌近酒拿起车钥匙,下班啦。
成铭摸了把后脑勺,咦,这次不送律师函吗?
车里,羌近酒握着方向盘,一时不知道去哪里能更快逮到温赳,下午五点左右,她刚取走单车会去哪?
家里,小别墅,宿舍,食堂,图书馆……
温赳能去的地方也就这些,考虑到是周五,羌近酒最先去的地方是小别墅,当然扑空,其实温赳自穿书过来,还没回过距离凰城大学几条街的小别墅。
羌近酒当然知道,这样的找人方法,费事耗力效率不高,可是很奇怪,他心里有种渴望,就是很想穿街过巷,当场、亲手捉住那个爱折腾的女人。
可惜,他未能如愿,找遍学校,几次路过女生宿舍都没遇见温赳。
其实,温赳骑着单车,一路风风火火直接回了学校,大概是很久没有运动,回到安静的宿舍时她觉得有些累,外加一身汗,温赳洗完澡正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想到秦琉的嘱咐,温赳从背包里找出手机,想着先给家里的司机打个电话。这时候,她才发现包里有两个手机。
不用说,另一个是羌近酒的,有很多未接电话。
她一拍脑袋,总算想起当时场面有些尴尬,自己起身离开时,下意识就把揣在手里的手机扔进了包里……
当时,自己之所以要借用手机,还是从唐心妍那学来的,估摸着羌近酒在看过微博后,可能脾气上来摔手机,她才开口借用,算是有备无患。
事已至此,还是先回家吧,反正自己正要跟羌近酒好好算账。
如此,两人是一个直接回家,一个在学校找了好几圈,刚好错开。
晚七点半,羌近酒才回到城南十三区的家,昨夜几乎没睡,今天又折腾一通,天色渐暗困意上来,回到家后他直奔三楼卧室。
推门而进,屋子里静谧、暗沉,羌近酒懒得开灯,直接抹黑走到床边,往下一躺。
“哎!”几不可闻地轻叹,他想,自己本来有洁癖,以往不洗澡是绝不可能直接躺在床上的,可是经过昨晚,这一切变得可接受起来,毕竟温赳昨夜不仅没洗澡,还一身汗,自己还不是抱着她睡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越不讲究了!羌近酒自嘲一笑,随后翻身。
嗯?
视线里,右侧拱起的被子,似是有人睡在里头。羌近酒只怔愣了一会,旋即又反应过来,肯定是温赳的那个布偶。以前,她就这样捉弄过自己两次。
上周自己整理房间时还特意藏起,她倒是速度,这么快又找出来。
那个布偶每次被自己摔落在地,都会欢快地唱“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爸比,你回来啦。”
十多年前的歌,也不知道温赳为何会喜欢,羌近酒嘴角一勾,忽然有点想听布偶欢快的歌声。
黑暗里,他长腿一伸正要把“布偶”踢下床,行至半途忽然感觉到不对,床上有隐隐约约的香气,被子还有点暖。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被子里拱起的一坨不是布偶的时候,脚已经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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