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回来,茧儿便窝在家里,舒服地睡了一个下午。
傍晚,穿着睡衣的茧儿打开冰箱,正想给自己简单地弄个晚餐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原以为是芸芸,跑出去一看,是季廉岑。
“今天没出门?”
“早上出去了一趟,今晚上怎么有空过来?”
“嗯,过来给你做饭。”
茧儿定住,“那个,我正打算给自己做呢!”
“噢,是吗?那你继续吧,我看会儿电视,饭好了叫我。”季廉岑放下食材,便走向沙发。突然,一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只见一张无邪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呃……那个,还是你做吧,我刚只是打算给自己下碗面的。你知道……我不擅长那些。”说完手指餐桌上的食材。
季廉岑一脸宠溺道:“你呀你,我不来就这么应付自己?”
“嘿嘿嘿,这不你来了嘛!”茧儿没脸没皮地笑着。
吃过晚饭,季廉岑正在厨房刷碗,茧儿手捧着书盘坐在沙发上。
洗好碗筷,季廉岑又切了水果,端到茧儿面前。
茧儿拿起一瓣苹果,咬了一口,“好酸!”皱眉道。
“很酸吗?我刚尝了下觉得还可以啊。”季廉岑将茧儿手中剩下的一半拈来尝了尝,“还好啊,原来,茧儿这么吃不得酸啊!要不我给你换其它的吧。”
茧儿放下了书,将手环绕着季廉岑的脖颈道:“唉,先别管这个了,我问你啊,你逛商场是不是也是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就让人把这这这,那那那的给全包了啊。”
“也?你有遇到谁这样吗?”季廉岑疑惑。
茧儿一手摆摆道:“不是,我只是在小说里看到,每次霸道总裁或是富家小姐去商场,很多都这样好像,我就好奇。你说像我吧,也常买衣服,花个大几百,就很心疼。不过吧……有一样花钱就不疼。”
“什么?”
“买书呀,同样花了好几百,可是我的心就不会很疼,但是不常买啊,哈哈。我想了想,这大概还是因为我穷吧。”
季廉岑被茧儿这七绕八绕搞得在那发笑,他用手指点了下茧儿的额头,“你啊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其实我也很心疼钱啊。不是谁都那么容易赚到钱的。大多数的人都得为此付出许多努力,而其中的艰辛却不是谁都会看到的。”
季廉岑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虽然季家家大业大,但那些并不是我的,而是经历过几代人的努力换来的。记得小时候,我的爷爷常常就带我去体验其他人的劳动生活,而我从小要什么,也都需要靠自己赚取。他也总是教育我不仅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更要懂得去尊重劳动成果。而这也是季家的家训……”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侃侃而谈,茧儿不觉无味,反而让她温暖了几分。人的出生虽然不同,但努力的样子,珍惜的样子,想必都是一样吧。
几个星期之后,因为季奶奶一直念叨着,所以茧儿和季廉岑再次来到季家。
刚一到季家,就看到季奶奶在那对着茧儿抱怨,“你说你这孩子,都不想奶奶吗?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给廉岑打电话,你就不来了?上次还说喜欢奶奶来着呢。”
老人家要撒气脾气来,也还是挺可爱的,茧儿噗嗤一笑坐在季奶奶身边,靠在奶奶肩上撒娇道:“奶奶,茧儿是很喜欢您啊,我对天发誓!”说完举手做出发誓状,“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茧儿话还未落,季奶奶就将茧儿的手拉下,笑道:“就知道逗我这老太婆。”
茧儿一脸认真模样,“我可是真心的。”
“哈哈,好好好,奶奶知道了,那说好,以后可要多来看看我。”
“好嘞!”
在场的人都笑着。
今天季父并没在家,不过宓?雪今天也在。
话说上次宓?雪在茧儿这碰了钉子,心里甚是耿耿于怀。而季母,也不知宓?雪后来跟她说了什么,现在季母更是厌恶胡茧儿,总想着法的刁难她。
“丫头,跟奶奶到后院吧,奶奶那又有好吃的了。”说着拉着茧儿要走。
这时季母却笑脸盈盈道:“妈,您看这下午您还需要休息呢,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跟茧儿聊天。我等下也还想跟茧儿做做事,说说话,顺便教教她季家的规矩,万一以后嫁过来,什么都不懂这还不给咱们季家闹笑话呀!”
旁边的宓?雪听到“嫁”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没事,我这还不想休息呢,你以后再教她规矩也不迟嘛,不要急于一时。”
“妈……您说的对,规矩以后再教可以,可是您忘了,上回李医生给您检查,说让您多休息呢。”然后又瞟了胡茧儿一眼。
茧儿听到后,也不想让大家为了自己在这争辩着,便说:“奶奶,季阿姨说的对,您的身体要紧,以后茧儿一定多来陪您解解闷。您先休息,过后我再过去。”
“那……好吧。”说完季奶奶便先回去。
看到季奶奶已经离开,季母便又对着季廉岑道:“廉岑,你忙自己的吧。”可季廉岑并没有走的意思。
季母心生怒火,却没表现出来,笑道:“今晚吃饺子,你们都喜欢妈擀的饺子皮,妈想让茧儿帮帮忙。”
“我也帮你吧。”
说完众人一惊,连打着游戏的季廉希也纳闷:他哥今天是怎么了?
季母心里清楚,季廉岑这是怕自己为难胡茧儿。可季廉岑却不知道,他越是极力保护胡茧儿,只会让季母越为难她。
女人多半理解女人,相比于季廉岑,茧儿更懂得季母的心理。
茧儿接道:“廉岑,我看廉希一人打游戏挺无聊的,要不你陪陪他呗。”
季廉希又是一惊:这……女人……找的都是什么借口……
季廉岑听出其意,无奈,只能让茧儿跟着母亲离去。
平日里,自不用季母沾那阳春水,可是家里人吃过的饺子却一定是季母亲自擀皮调馅的。季母的娘家早年开饺子馆,季母从小跟着父母打打下手,据说季母家的饺子馆在当地还小有名气。只是,后来季母嫁进富家,家里就没再做这生意了。
厨房里,下人在忙着其它菜,而餐厅这季母,茧儿和宓?雪在弄着饺子。
气氛有些尴尬,但茧儿并不想一直跟季母处于结冰状态,想着打破目前的僵局。于是,假意问跟饺子有关的问题,比如和面怎么弄啊,水放多少之类的……
虽然季母依旧没好脸色,但总归会回答。
茧儿正想趁热打铁,融洽关系,可接下来一盆冷水又将茧儿浇醒。
季母斥责道:“你不知道你一直说话很不卫生吗?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廉岑到底喜欢你什么。不要想着讨好我,没用的。我还是明摆地告诉你,想要嫁进季家,休想!”
看到季母生气的样子,一旁的宓?雪立马上前安慰道:“伯母,您别生气了,跟这乡野丫头生气,不值得。”
以茧儿以往的脾性,肯定是要反驳的,可忍着想了想这样只会仇越结越深,覆水难收罢了,于是,站着倒什么话都没说。
季母气愤道:“之前不还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没话说了?”
“您不是让我学规矩吗?”
一句话堵得季母差点背过气去。自从嫁进季家,让她像现在一点不似贵妇的情况,除了面对当初的胡小雪,剩下就是茧儿了。其实更确切点,面对茧儿时,她更是无法控制,因为胡小雪以前还不敢顶撞她。
“嗬!是吗?现在倒跟我谈规矩了。你瞅瞅自己,你永远也不能像?雪这样的大家闺秀,就算要娶,廉岑也是娶?雪这样的女孩。”
茧儿实在不想在这样无谓争吵下去,便说了句,“既然季阿姨不待见我,我走便是。”转身要走。然而,宓?雪上前一拽,茧儿没站稳,跟宓?雪一起向旁边的装饰柜倒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宓?雪的手臂被茧儿压着,恰巧肩部落在了摔碎的瓷器上,瞬间鲜血溢出。
众人闻声赶来,地下一片狼藉。
季廉岑立马冲了上去,看到茧儿安然无恙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宓?雪吃力地撑起身子无力地说:“茧儿,你没事吧,刚看到你快要摔倒,我急忙过来拉你,没想到还是没拉住。”
“啊,血……”不知谁大叫一声,大家寻声望去。
只见宓?雪的肩膀处鲜血汩汩流出,季廉岑赶忙帮她止了下血,抱着她去了医院。
大家担心,想要跟着一起去。
“你给我下车,要不是你,?雪怎么会受伤,你现在还有脸去吗?”季母大声吼着。
茧儿一脸委屈,“不是,我只是担心她,知道她没事我立马走。”
“要不是你刚闹脾气,站不稳,?雪也不用为了救你受伤了。”
茧儿怔住,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
“不是这样。”被人冤枉,茧儿大声辩驳道。
“好了,现在是怪谁的责任的时候吗?”季廉岑疾言厉色,“茧儿,你自己先打车回家,廉希,你跟我走。”说完季廉岑的车疾驰而去。
茧儿伤心,站在原地。
“原来这位胡小姐对少爷来讲,也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啊。”
“就是说啊,好像季少爷很在意宓小姐呀。”
“那是啊,你没听说吗?他们可是青梅竹马呢。”
“这样吗?那为什么还要跟胡小姐……”
“谁知道呢,可能一时新鲜也说不定。”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咳咳。”旁边季叔提醒道:“都说什么呢,还不快回去。”
众人散去,只有茧儿和季母还在门旁。
“刚刚明明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茧儿说道。
“我说了,季家的媳妇儿是需要?雪这样的,难道还不明白?”
茧儿皮笑肉不笑道:“所以冤枉我?”
此刻茧儿的表情让季母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胡小雪,不免心虚,楞了几秒淡定说道:“我只想你离开廉岑而已。”
“要是我说‘不’呢。”说完茧儿拂袖而去。
车里的宓?雪正因为刚刚的事而暗自窃喜,看到胡茧儿刚刚呆住的神情,她就不免兴奋。
宓?雪心想:没想到这次还因祸得福,看来我在廉岑心里还是有一点情谊可言的。胡茧儿,我看你在廉岑心里,也不是撼不可动吧。
虽然宓家跟季家的关系很好,但宓父宓母要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被茧儿所伤,肯定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季家的势力,自然不怕宓家,可季廉岑也不想让茧儿为此受到伤害。为了她考虑,季廉岑只能那样对待茧儿。哪怕现在极度想回去认错,道歉,也决不能回头。
有的时候人总是喜欢这么自以为是,认为是对他人好的,那不管做什么,人家也要领他这份钱一样。殊不知,有时候的情非得以,终究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由于裂了一道口,同事正在帮忙缝合。
宓父宓母接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
宓母着急地问着门外的季廉岑,“廉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进到医院来了。”
季廉岑安抚道:“宓阿姨,您别急,刚刚在我家里时,摔倒了,臂膀被碎瓷片划伤了。现在我同事正在里面处理呢,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雪留下疤痕的。”
旁边的季廉希也帮忙说道:“就是啊,季阿姨,您还不相信我哥啊。”
“老婆,廉岑他们都说了,我们就在外面安静等着吧。”
宓父搀着宓母坐下。
季廉岑的同事出来。
宓母急忙上前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妈,我没事。”医生背后的宓?雪回道。
“哎呀,你这丫头吓死我们了,怎么回事啊,弄成这样。”宓母看着宓?雪臂膀上的伤口心疼道。
“也没什么事,只是刚跟季伯母她们包饺子时,看到廉岑的……”
“咳咳咳……”季廉岑突然大声咳嗽着。
众人听声望去。宓?雪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眼里闪过旁人毫无察觉的一丝恨意,转而关切地看着季廉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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