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为皇

第六十八章 喝杯喜酒

    
    大街之上,两位红衣男子并肩而行,招摇之至。一位目若朗星,清新俊逸,一位风流倜傥,神明爽俊,不由另街边之人侧目而望,久久难以收回视线。
    “总觉得今日,看你大哥我的人更多了些,可是我今日又潇洒了些?”
    君未期撞了撞凌霄的肩,嬉笑道,还不等凌霄回道,一旁的十里却咧了咧嘴,悄声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自己夸自己,还不要脸的。”
    君未期还正要向前走去,就见凌霄在一店前停了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便拉过凌霄急忙道,“不是这,走走走。”
    凌霄看着君未期似左右望着什么,一副怕被人看见的神情,便笑道,“你怕什么?”
    “我今日要是进了这里,明天还怎么在京里待下去啊?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啊!”
    “可我是个女子,你忘了吗?”
    话毕,凌霄便与十里一同踏入了店内。见状,君未期抬头望了望这店名,牌匾上大大的伶人居三字,让他只能缩着脑袋,一同跟上。
    此刻伶人居内,台上戏曲未停,凌霄轻车熟路便走向二楼,刚坐入席间,便有两位清秀男子迎了上来。
    一位身着桃红色衣衫的男子,含着笑坐在君未期身侧,又是倒酒又是喂食,甚至一个劲地往他怀中凑,让他不断皱眉,低声推搡着,“去去去,不用陪。”
    可话音还未落,便又有一男子附上他的肩,整个人从后而拥上,“那大爷喜欢什么样的?”
    君未期更是显些站起身来,脱离这男子的碰触,可望向凌霄一副看戏模样地表情,他只能强装镇定。
    他不耐烦地扒扯着肩上的手,连看都不愿看他们一眼,只能挥手道。
    “爷喜欢女的,女的!走走走,都走。”
    “喜欢女的,到这来干什么!真当看戏来了。”那围着他的两位男子,咒骂了一声便甩袖而走。
    十里捧着茶,看着君未期的表情,不亦乐乎,却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憋着。
    “哎!想笑就笑出来!小心憋坏了你!”君未期一掌拍向十里的背,怒道。
    十里刚喝进的茶,因这一巴掌,显些没吐出来,却只能不断讪笑摆手道,“不敢不敢。”
    凌霄身侧坐着一位身着青衣的清俊男子,至始至终都不曾抬头,除了为她倒酒外,再无一动作。
    凌霄用手中折扇轻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而望,男子望着她,那眼中满是不甘倔强之意。
    “我怎么不曾见过你?”
    “小的是刚来的,您自然不曾见过。”
    “打哪来?为何做起了这等买卖?”凌霄继续而问。
    那男子却转过了头,不愿再回答她一句。
    君未期见状,从腰间取出银子,扔向了那男子,“如今可以说了。”
    男子望了君未期一眼,便将那银子拿过,低声道,“家道中落,沦落至此。”
    “果然在这!”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调笑,凌霄望去,竟是白云南。他指着君未期,一路上了二楼,“怎么?现在好起男风来了?”
    君未期也未曾解释半分,只是负气将头扭向了一旁,只看向楼下的戏台。
    白云南将席间之人一一打量后,终将视线落在凌霄身上,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他们说君未期身侧还跟了一个未曾见过的偏偏公子哥,以为是哪家公子呢,没想到是……”
    “咳!既然来了就坐吧。”凌霄提醒道。
    白云南入座后,将视线又移至凌霄身侧的男子身上,轻轻咋舌。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哎!你怎知我在此的!”君未期推了推白云南,而打断了他的话。
    “你那么招摇,我正在劝君楼喝酒,便听说你跟一个公子,一同进了这里,可不得过来看看热闹。”
    “我的一世英明……就这么毁了。”君未期低丧着头哀道。
    “本来你也没什么好名声,不差这一个。”白云南毫不在意的说道。
    凌霄见他们二人交谈甚欢,便打算离开,“我去去就来,十里跟我走。”
    那男子见凌霄起身,便也打算跟着,白云南却一手拽过他,似要仔细盘问。
    “你别走,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认识刚才那位公子的?”白云南指了指凌霄。
    “我不认识那位公子。”男子轻道。
    十里跟着凌霄走进了一间房舍,屋内之人见凌霄到来,急忙迎上。
    “哎呦,小姐来了。”
    “嗯,我把今后接管这里的人带来了。”凌霄指了指十里。
    十里望着凌霄,张大了嘴才惊道。
    “小姐,你说什么?”
    “从今起,你就是这伶人居的掌柜,把你投机取巧的那些聪明才智,都用在这里,好好赚银子才是,这位是张伯,以后你就跟着他学些东西。”
    “当真!?我要当掌柜了?谢谢小姐!”说着,十里便不断低头哈腰,就差不曾跪下道谢了。
    凌霄点了点头,便拉过张伯,透过窗指向了与君未期同一席间的那位男子,而问,“张伯,他是何时来的?”
    张伯望了几眼,便说道。
    “他啊,他是近几日才来的,叫竹七,一听就是个假名,可是入了伶人居这些也无所为,只说是因为家道中落,流落至此,我见他长得还算清秀,就让他留下了。”
    “好,我知道了。”凌霄点了点头,便继而向十里说道,“十里你就留在这里,熟悉熟悉,帮张伯一同经营,等张伯觉得你可以胜任了,你就是下一任掌柜。”
    “张伯好!”十里连忙凑到张伯身旁,不断恭维着。
    凌霄一人出了房门,却并未回到席间,而是凭栏望着楼下的戏台,却在戏台右侧的角落里,注意起了一人,那人身形娇小,神态更是惶恐不安,不断张望着,似在寻着何人,而他冰肌玉骨,明显一副女儿态。
    又是一位女扮男装来此之人。
    凌霄招了招手,便有人前来,“公子有何事?”
    “去陪陪她。”凌霄指向那女子而道。
    不一会,便见有三两男子,向她而去,那女子似极其不习惯地推搡着他们,却让凌霄不禁怀疑。
    既不喜这里,却又不肯走?
    对此,凌霄只有亲自上前,探个究竟。她去了一楼那女子处,拍了拍围在她身边的男子。
    “这位公子让我来服侍就好。”
    待其他男子走后,凌霄坐入席间,只不断为其斟酒。
    “你也走吧,我不用服侍。”
    “那可不行,这是伶人居,除了看戏呢,自然还需要我们相陪。”
    说着,凌霄便将酒樽递入她的唇边,这女子只能就此饮下。
    凌霄一杯一杯不断斟酒,直到这女子面色有些微红时,她才故意靠近于她,“公子来此只为看戏吗?”
    “我……我来寻人。”
    “来伶人居寻人?”
    凌霄将那女子面前所放的酒樽,拿起,便要相喂于她,在二人推搡间,凌霄的手一松,酒樽倒至那女子的衣摆处,晕湿了一片。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我一时疏忽,这就帮你擦。”凌霄急忙呼道。
    更是伸手便直直向这女子的衣间摸去,却不着痕迹地从她腰间,拽下她所带的玉坠,而藏至身后。
    那女子因凌霄的无礼,急忙站起身来,怒道,“别碰我!”
    此话一出,一楼的众人将视线都因此落至她身,而如此情况,那女子面上却红了一片,只能跺了跺脚,甩袖而走。
    “怎么了这是?一转眼你怎么跑这来了?”
    君未期见凌霄不知何时去了一楼,便也随白云南一同而来。
    “没什么。”凌霄向二楼处望去,却见竹七直直看着那羞愤离去的女子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
    “你后面藏什么着呢!”白云南一眼便看到凌霄藏在身后的手,立马绕到她身后,将那玉坠夺过,“这谁的玉坠啊?”
    凌霄收回望向竹七的眸,才向白云南而道,“刚刚那位姑娘的,你可能看出这玉坠,是何人之物?她可不像是平常之人。”
    白云南盯着这玉坠望了许久,一块通透的白玉上,只雕刻着一个朱字,他思索了许久,才在他广大的人际关系中,列出了几位朱姓人家。
    “兵部员外郎的妻家,侍卫教头,国子监典薄,太医院吏目,好像都姓朱。”
    凌霄摇了摇头,“不像,她的举止和衣着,应该是一个世家小姐才对。”
    白云南拍了拍手,立马而道,“有了!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就姓朱!以前那个李尚书被杀之后,这个朱尚书就被提携了上来,一时竟忘了他。”
    “户部尚书……”凌霄抬头望向二楼处的竹七,有些疑惑。
    “别在这耗着了,去劝君楼吧,你可不知道,小王爷在劝君楼大摆宴席,正庆祝呢!”白云南不断拉扯着君未期与凌霄,便想将他们二人一同拉去。
    凌霄甩了甩白云南相拽的手,“庆祝什么?”
    “当然是一月之后与丞相府大小姐的大婚啊。”
    “庆祝夕悦妹妹啊,走,这喜酒可得提前喝一杯。”君未期瞬间便来了兴致,正打算随着白云南前去,却被凌霄扯住了衣角。
    “等等,你说一月之后的大婚?”凌霄直直望向白云南而问。
    “怎么?你没有收到喜帖?我们可早都收到了。”白云南笑道。
    “婚约才刚定下,怎就急着大婚了。”凌霄拽过君未期,却让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凌霄。
    “人家着急呗,你急什么?又不是让你尽快嫁给太子。松开松开,我可要去劝君楼喝酒去。”君未期一边拽着自己的衣角,一边向凌霄而道。
    “嫁给太子?你要嫁给太子啊?传言是真的?我就说近几日三殿下怎么都不出宫了。”白云南站在一旁嘟囔道。
    凌霄却权当不曾听见,拉着君未期便向反方向而去。
    “我们回府。”
    “我就去喝杯酒,这你也要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