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舍弃我

    
    江宇径直的在前面走了进去，我随后也与雨萱到了店里。他一向只管吃，直接找位置坐着去了，我转身走向柜台，恰好老板也在那。
    “哟，兄弟你来啦？好久不见了啊。”他招呼着我说，随即递给我只烟。
    “是啊，前段时间外出办了点事。那个，我先不用了啊。”我边说边给他使眼色。
    “啊，这位是…懂了懂了”
    “嫂子还是第一次来吧。”
    “嗯。”雨萱羞涩地答到。
    “哎呀光顾说了，快里面请。”
    “客气。”
    因为现在客少的缘故，他领我们去了最惬意的一处回廊，一旁是繁华的都市，一旁是远离喧嚣的江边小道，前方映入眼帘的便是滔滔江水，阵阵清风滋润着干涸的心灵。
    此时江宇从包房里出来走向这来，突然又想起了他独特的大嗓门，特别欠揍。
    “诶你大爷，这么好的位置以前怎么没见你给我们啊？”
    “啊，没有没有，你们不是都是叫包间吗，也是因为以前这里人比较多没位置了吧。”
    “是啊，自从前段时间那上边一片区域新建以后，大都去那发展了，这里人也少了。”
    “你没想过也转移一下经营啊？”江宇接着说。
    “暂时还没有，这个地方，你懂的，我又不是为了钱。”说着他又看了看流动的江面。
    “你跟他都是死脑筋，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人家的倒是回来咯。”
    “少说两句吧。”我瞪了他一眼。
    “你们今天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他缓过神来。
    “行，反正鱼是你这的特色。”我见江宇也点了头。
    “等下，味道呢别像平时那么重了，对了今天别拿酒了，江宇他开车呢，咱们今天喝点饮料吧，好吧。都来加多宝吧。”老板正要走，我叫住他说。
    “行，都依着你，谁让你今天最大呢。”江宇看了眼雨萱，朝我翻了个白眼。
    “好，记得你现在说过的话啊。”
    “噗。”雨萱也被我俩给逗乐了。
    “还需要什么吗？”老板多问了一句。
    “雨萱你还有没有想要的？”我说。
    “嗯…再来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吧。”
    “西红柿炒鸡蛋…这不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道菜吗？不过好像她不爱吃。”我自己嘀咕着。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我吃惊的看着她。
    “喜欢。”她慢慢的向我露出了微笑，一种可以舒缓心灵的微笑，仿佛我被滋润在她的养料里，成长，成长……
    “好的，你们稍等啊。”
    我给雨萱讲了很多这几年发生的故事，当然尺度我都掌握在生活的趣事和一些奔波的经历。在夜店里孤单的喝着闷酒，凌晨诙谐的在街上抽着烟，自己对自己乱发脾气……这些回忆我把它暂时存放在脑海的角落里，那里没有光，紧锁着。
    江宇这几年也没少跟我联络，我的情况他自然都知道，不过他知道我不想提及一些东西，所以他很安静的抽着烟没有插我的话。
    雨萱很认真的在听，她很认真的在看着我。我反而有一丝紧张，比起自己的过往和她相比，是我无法想象的。即使心里多少有些触动想去了解，可是我不能，我怕真实的伤痛一旦被揭开就难免会血流不止，所以还是让它也暂时包裹起来吧。
    “再多等一会儿就好了，今天也没啥其他的顾客，我也来陪陪你们。”老板说着在江宇旁边挪开一个椅子坐了过来。
    “难得难得，来了这么久了终于又把您盼上了桌。”江宇拍着他肩膀说道。
    “好像确实我走之前才一起喝过酒了吧。”我说。
    “是啊，不过后面江宇倒是来过几次。”
    “哟，你自己来解闷酒来了？”
    “解你妹啊，我就是单纯来吃个饭。”
    “好像我看着你还带过姑娘来吧。”老板突然说。
    “呀我懂了，土鱼可以啊，还跟她难舍难分啊，不过你们俩是都会玩，冤家啊，不过你咋想着带她来这吃饭呀。”
    “可能我就觉得吧，是这哥们的故事让我有了特别的感觉吧。”土鱼看着他一脸坏笑的说。
    “拉倒吧你，爱说不说。那个不是，你跟她现在到底咋样啊？”我说。
    “还能咋样啊，玩累了就好两天呗，这样也好省着我操心。”
    “这样行么，我看是去一块睡两天吧，你就不能正常的和她好好过？不过也是，你也不省心，微信里姑娘好几个分组吧。你要是能有老板这人专一程度，会是现在这样？”
    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起了以前的事，我马上停下话来目光转向了他，他挤出笑容来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你也别光指责我啊，你咋不说她手机里约的男人也够凑几桌麻将了啊？”
    “哎…所以你们这事自己管吧，两个都头疼，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也年纪不小了，你得想好到底怎么选择。”
    “我知道，哎哟你小子自己的照顾好了就开始假正经了是吧。你也不看看你之前……”
    “没事没事，好好好，咱不说了。”我连忙挥手打断他，笑着赔礼谢罪。
    “什么事啊？”雨萱趁机问道。
    “没事，就是…我之前不是也难受吗。”我哈哈的糊弄了过去。
    “真的没事。”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雨萱伸过手来抱住了我。
    “肉麻别在这肉麻啊，哎哟受不了。”土鱼接过话。
    “鱼来咯~”服务员从一旁端上了餐桌，老板自己也才缓过神来，估计他刚刚也一直在回想他最心爱的人吧。
    “这是番茄炒鸡蛋。”
    老板接过来放在了我和雨萱旁边。
    “呀，我不客气了哦。”雨萱拿起筷子夹了一些放进嘴里。
    “好吃吗？”我问到。
    “嗯~还不错，但是吧，比你做的还差了那么一点点。”雨萱俏皮的说到。
    “噗。”我不禁笑出声来，我做的就像一个大杂烩，怎能比得了厨子做的。
    “都动筷吧，别客气，大家都是这么熟了。”老板说。
    “跟你客气啥啊，你看我像客气的人吗。”说着江宇就夹了一块鱼放进了嘴里。
    “不错不错，今天这鱼的口感变好了许多。”
    “是吗，换了个大厨，以前的那个家里长辈去世了所以就离开了。”
    “来来来，你的鱼头，我可是从来没有跟你争过。”江宇夹着鱼头送进了老板的碗里。
    “……”
    老板沉默了一会，他慢慢把鱼头夹出了碗里扔进了垃圾桶。我们都吃惊的看着他。
    “没事，我只是才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也没必要活在过去的影子里，她已经有归宿了，那我就祝愿他，何必再因为一些幻影跟自己过不去。说实话我不喜欢吃鱼头，把好的东西留给爱的人，不过既然已经不需要给予了，索性不如对自己好一点。”
    “妈的，说的太对了。这样才像样嘛，你看我，活的多潇洒。”
    “是啊兄弟，这种事跟自己过不去也不行。”我接着土鱼的话说。
    “来，弄几瓶酒来，我跟你畅饮一翻。”说着土鱼就来了精神。
    “别了，还要开车呢，改天吧，我们换个时间喝。”我连忙劝到。
    “对，改天吧，咱们再好好喝。来大家都吃饭。”
    说完老板自己也开始动筷了，他吃了很多，之前从来没有见他吃东西这么积极过，他脸上没那么多阴霾了，我看得出来。
    一会儿又来了客人，他便去忙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对朝着江面坐着迎着河风，十分惬意。
    “感觉还不错吧。”我问雨萱。
    “嗯。”她抱着我的手臂枕在我的肩上，轻轻闭着眼。
    “诶，你去哪？”我见土鱼突然起身要走。
    “没事，接个电话。”说着他便去隔间了，我发现他的神态挺凝重的。
    雨萱安静地抱着我，她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其实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的脸，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
    电话突然响了，我以为是我的，摸索了一阵，才发现是雨萱的。
    “嗯。”
    “好。”
    “知道了。”
    我问雨萱什么事，她说等会先不能陪我了，家里有点事需要她回去一趟，我也就没多想了，等会先送她回去。
    见江宇还没回来，我跟雨萱先去找老板结账了，他也是刚安排好客人过来，突然就忙起来了。我正要付钱，他拦住我，他说今天这顿算他的，想通了事情后也没那么难受了，可是他也拦不住我，我趁他不注意把钱塞在他账本下了。
    我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他想把这个店转卖了，暂时不想去做生意了，想学两年画画。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作画了，只不过自己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空余的时间，现在反而心静了，就多做一点喜欢的事。
    我挺认同他的，祝福他，不过还是得离开的，我说土鱼在外边打电话简单跟他道别了，或许多年后大家再见面真的会焕然一新吧。
    我招呼了土鱼一声，跟雨萱先上了车，过了一会儿他坐上车来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一直吸着烟，没有了之前那股野劲。
    “你还好吧？”我问。
    “没事。”他淡淡的说。
    “去哪？”
    “啊…雨萱家里有事，先送她回去吧。”
    “好。”
    车子开动了，车里气氛很微妙，我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有事，不过我也不知从何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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