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舍弃我

    
    “原来你在这啊。”我在楼道上一直没找到土鱼，下楼后见着他在垃圾桶旁抽着烟。
    “你刚刚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又猛吸了一口，把带火星的烟头使劲掐灭在垃圾桶上扔掉，搓了下手指放在裤袋里，然后转过身对着我。
    “还行。”
    “我的哥，三百万啊，怎么弄。”
    “钱啊，还记得俺总对你说吗，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你说的到轻松，这又不是三十万，我看看能不能找些朋友救救急，先借了把事解决了再说。”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啥不用了啊，我问问我那几个老板朋友能不能先借点。”说着我准备打电话。
    “妈的听不懂是吧，老子说了不用。”他突然推开我的手，我一不小心没拿稳，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靠，你神经病啊！”我捡起手机，屏幕从一个点碎开了无数花纹，没有方向的不均匀的分裂着。
    “不好意思。”他突然小声的说。
    “妈的，不好意思老子手机就能重新变得完好无损了吗？”
    我很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我知道土鱼心里很难受，他平时也从来不会这样。我狠狠地吸了两大口氧气，心里舒缓了许多。
    “你还是挺在意的吧。”我说。
    “……”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好了，先回去吧，我们一起想办法。”我拍着他的后背说。
    “行，走吧。”
    我们正准备动身，突然一声“咣！”吓得我们抖了个哆嗦。
    楼上窗户震碎的声音连着突然剧烈的坠地声，那个方向惊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声，我们意识到有人跳楼了。
    “那个方向，那栋楼不是刚才我们找你弟进去的吗？”我用手指着，话未说完，土鱼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卧槽，该不会…”越想越怕，我也跟着跑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人在前面指指点点，我绕开他们后看到眼前这一幕没能说出话来，倒在血泊里的正是江枫。
    他砸倒在一辆车上，车顶已经深深凹陷进去，楼上的一处雨棚也被他直接穿透。
    土鱼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的手在颤抖，不经意间流下两行热泪来。
    “妈的，叫救护车啊！”他大喊着，旁边的任何一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叫救护车…
    我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20紧急呼救，最近的一所医院最快也得十分钟。在死神将要到来时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守护着他现在的样子。
    不管之后聚集而来的人有多少，议论纷纷的声音有多大，在我和土鱼这一切都安静的出奇。
    过了许久，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救援人员从人群里挤进来了，他们的声音照亮了此处的黑暗，在四周冷漠的冷色调下，显得那么温暖。
    我们帮着把他送上了救护车，车上刚好还能再拉下两个人的位置，我们便一同前去，因为时间紧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最近的就是人民医院。
    “他这样还有救吗？”土鱼问正在给他灌输氧气瓶的救护员。
    “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多处骨折，主要是大脑受伤程度，这个，得先去医院急救手术后才能确定。”
    “其实，现在还有呼吸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江宇紧紧的握着拳头，颤抖着，我小心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让他安心一些。
    救援人员动作很快，车到了之后便迅速地推着他进入了急救室，联系好主治医生后便立即进入了手术室，我们无法再进去，只能安心等待。
    登记的医生过来询问了家属，江宇没犹豫地写下了他的名字。其实不管土鱼再怎么恨他的母亲，对他的兄弟而言，他还是很想尽力保护他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没有半点感情是骗人的，真的放下了今天也不会去救他了。记得曾经他也带着他弟弟跟我一起玩的。
    “需要告诉你妈吗？”
    “那不是我妈，我现在跟那女人也没啥关系，该做的我都做了。”
    “喏，他的手机号，你给他打吧，毕竟是他的儿子。”
    “……”他总是这么一个人默默承担，就算心软也不会嘴软。
    “行，我打吧。”
    “我出去买包烟，要一起去吗？”
    “好。”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我跟他妈说清楚了具体情况，没等我说完，电话里早已泣不成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算好，说明了医院位置，简单的挂断了电话。
    我无奈地看着江宇的脸。
    “事已至此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喜欢抽爆珠吗？”
    “还可以。”我说。
    “这种红酒味的尝试过吗？”他指了指一包写着英文的香烟。
    “没有，是外烟呀。”
    “这有啥的，等会你就试一试。”
    “要红牛吗，再提提神吧。”
    “好。”
    我们没有急着回医院里，手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简单的就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台阶上，以前都是这么接地气。
    “怎么样，还不错吧。”他点上一根烟递给我，我抽了一口。
    “嗯，红酒味很浓，很香甜。”
    “对，酒这玩意就该淡淡的品。”
    “是吗？我每次喝酒不是都喜欢吹吗？”
    “那不是喝着喝着心情就不好了吗？”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
    “钱你别担心，一定能解决的。”
    “????隆！
    我白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好了，走吧。你那些手续还没弄完吧，先回去搞吧，也不早了，过会天就黑了。”
    “行。”说完他把他没抽完的烟扔在一旁就要走。
    “卧槽，浪费啊你。”
    “怎么着，我买的你管我。”
    我轻轻的叹了叹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起身跟着他。
    “诶？那不是你的妞吗？”
    进了医院土鱼指着人群前面的一个背影给我看。
    “真的假的，她不是回家了吗，你是不是近视出现幻觉了。”
    “妈的，你自己看，你自己的妞你不认识我也没办法。”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没错，这种感觉从没变过，她身上这套衣服也是才跟我一起时穿过的。
    “雨萱。”我正准备叫她，她先一步进了大楼里，没了背影。
    “这下相信了吧。”
    “你说她来干嘛呢？”
    “老子怎么知道？”
    “这样吧，你先去办手续，我去看看，随后就来。”
    “行，那我先去了。”
    我朝着雨萱的方向过去，想问问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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