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就是处理了一会儿公务的工夫,原本在他身边替他审阅文书的挚友就又不见了。
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露天的庭院里,找到了坐在柔软的草皮上靠着一边石柱的恩奇都。
“嘘——”有着少女一样绝美之姿的绿发少年示意吉尔伽美什把声音放轻。
果然,吉尔伽美什挑眉,看到了那个窝在挚友怀里的白色狮子的头。
两年时间,足够一头魔兽长大成熟。原本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就比寻常家猫大一圈的小狮子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长、半人多高了。
所以怎么还是这么黏人?
吉尔伽美什坐到了恩奇都身边,伸出手去摸白狮的头,一下比一下用力。
“吉尔!”恩奇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同时也注意到了白狮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不耐烦地在地上扫动着,“芙拉薇雅才睡了没多久呢!”
“反正她一天到晚都在睡,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吉尔伽美什完全不在意道。
听到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白狮睁开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下一刻,恩奇都抱着的白狮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发长及脚踝,有着一双猩红色的双眼的神色淡漠的少女。她赤着双脚,身上是和恩奇都的白袍相似的黑色袍子,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恩奇都的另一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眯起眼睛就打算继续睡。
黑发和绿发交缠在了一起,恩奇都也没有打理的打算,一手抚上她的头顶一手轻轻挠着她的下巴,听着她的喉咙发出舒服的声音,神情和蔼。
“喂,恩奇都,你也太惯着她了吧?你连对本王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吉尔伽美什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他的挚友!这么就被另一个小崽子拐走了?
“芙拉薇雅还是个孩子呢,她这么可爱,你难道不喜欢她吗?”恩奇都理直气壮道。
两年时间,他和吉尔伽美什不光见证了一头长大的白狮,也同样见证了那个最初只到两人腰的小女孩出落到现在这样亭亭玉立。
这种老父亲一样的感觉,他才不信吉尔会没有呢!
孩子他可以接受,但是“可爱”?挚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你究竟是怎么从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上看出可爱的?
吉尔伽美什对自己的挚友难得的产生了一丝质疑。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挚友带过来的,看了一眼睡容平静的少女,吉尔伽美什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恩奇都啊,本王欲前往杉树林讨伐芬巴巴,那怪物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本王的臣民在恳求本王的帮助。”吉尔伽美什道,“本王的挚友啊,随本王一同前往吧!”
闻言,恩奇都原本轻松的神色一凛,似乎是有些迟疑道:“吉尔你为什么会想要去呢?”
“哈?”吉尔伽美什不解,“自然是因为本王的胸襟之宽广,愿意听取万民的请愿。”
恩奇都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听到你说这件事情,我感觉我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怎么可能?你是为本王而生的天之锁,除了本王,没有人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恩奇都摇了摇头,“我还在原野上流浪的时候就听说过芬巴巴的名字,没有人和动物敢进入杉树林。它力大无穷,不眠不休,吐息间都是熊熊的烈火和洪水。它是恩利尔留在杉树林的守卫,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哈哈哈哈哈!我的挚友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本王是乌鲁克的王!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染指本王的乌鲁克!芬巴巴在本王的国土上作恶,那本王就势必要除去它!哪怕战死,那也是属于本王的荣耀!”吉尔伽美什无比狂妄道,让恩奇都一时之间发起了呆。
“吵死了啊,你。”xanxus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要打就打啊!你们两个联手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怪物?”
神情淡漠的少女坐起了身,横着躺在恩奇都的腿上,仰躺着对上那双鲜红的蛇瞳:“你是小孩子吗?出去打个架还要拉上恩奇都?”
“明明是本王前来邀请恩奇都一同在史册上留下光辉事迹,但是他因为担心本王所以出言劝诫好吗,芙拉薇雅?”吉尔伽美什咬牙辩解,伸出手就想去掐她腮上的软肉,被她一脸嫌弃地打了个滚躲过了。
看着自己的挚友和姐妹吵吵闹闹的样子,恩奇都发现刚才那股奇异的恐惧感莫名地消失了——就如同芙拉薇雅说的那样,有他们在他的身边,他有什么可以恐惧的呢?
“好啦好啦!芙拉薇雅,不可以和吉尔吵架。你是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啊。”恩奇都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一把把xanxus搂在了怀里,蹭了蹭她柔软顺滑的头发,装作没看见她变红的耳根,又把话题转向了吉尔伽美什,“吉尔也是,芙拉薇雅是我很重要的姐妹,你不可以欺负她的。”
谁欺负谁了啊?!
以及,在恩奇都口中听到“姐妹”这个词汇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你把她当姐妹,可是她把你当母亲啊!
那种诡异的、融洽的、连他都插不进去的可能名为“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母亲”的奇怪氛围,挚友你真的察觉不到的吗?
恩奇都歪头表示:嗯?
“好了,吉尔,等你做好准备我们就出发吧!”恩奇都兴致勃勃道。
“本王这就吩咐他们打造兵器!”这是同样兴高采烈的吉尔伽美什。
“我也要去,恩奇都。”躺着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xanxus也表了一下态,“我要跟你在一起。”
“好呀,芙拉薇雅也很厉害呢!”恩奇都同意了,就代表着吉尔伽美什不会反对——虽然他反不反对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一场凶险异常的旅途就这样在三言两语中被确定了下来。
在出发的那天,尊贵的王和王的友人挥别了前来送行的民众,他们都衷心的希望他们的王能够打败伤人的怪物平安归来。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恩奇都身边的白狮就化作了少女,赤着脚与他走在一起。
但在走出一段路后,xanxus意外地停下了脚步。
“芙拉薇雅?怎么了?”恩奇都奇怪道。
“他哭了。”xanxus指着恩奇都身边的王,声音中难得带了几分诧异。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乌鲁克的王可谓是狂妄到了极点,眼泪这种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咦?”恩奇都也十分惊讶,“你怎么了吉尔?为什么会哭?”
被提醒的吉尔伽美什有些茫然,用手抹了一把眼角,果然是一片湿润。
他大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流泪,但是炽热的胸腔中就是突然涌上了无法言喻的悲伤——就好像,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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