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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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童昭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军事装备与对外关系研究及舆论引导办公室，简称战忽局。”
    俞磊一脸楞逼，脸上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
    当年互联网上开玩笑的东西，结果穿越之后告诉我是真的？
    你们这是想干嘛？想忽悠谁呢？
    “这······”俞磊纠结了一下，和童昭走到一边，“这战忽局？到底干啥的？”
    “装备研发之类的任务，不过主要是解决一些精怪造成的灵异事件，或者语冰者行动的后续收尾。”童昭解释道。
    随后又反问俞磊：“不过你应该是刚刚接触到里世界吧？”
    点点头，俞磊回答道：“我确实是刚和我哥来，不过，现在还不了解。”
    “那就对了，简单和你解释下吧，‘江湖’和‘仙界’的泄露就是我们前期工作的成果，顺带一提近期也要慢慢对普通人放开里世界的存在了。”
    童昭对俞磊说道，“你应该从你哥那里知道‘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说法了吧，
    其实这是古时候传下来的传统，到了现代主要是长子在成年之后才能知晓全部秘密。
    如果发生父亲死亡等特殊原因，长子可以提前知晓。
    同时若未发生长子死亡或其他特殊情况，次子在十八岁之后可以知晓部分隐秘。
    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慢慢的、有选择的将隐秘开放给普通人，然后再把不能给普通人知道的更好的掩藏起来。”
    听到童昭这么说，俞磊有些疑惑的说道。
    “可是我爸也没有出事，为啥老哥就提前知道了？
    而且我老哥都知道了为啥我到了十八岁才知道。
    话说十八岁生日不是暑假过了嘛？也没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因为你哥特殊啊，自行觉醒，而且还有一定变异。”说着，童昭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俞磊解释起来。
    “哦，忘记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些，语冰者的力量来源于先祖或者传说，是源于血脉中的力量。
    这种力量激发时会具现出图腾的模样悬浮，一般来说要十六岁以后通过激发初步觉醒。
    不过你哥是十岁的时候自行觉醒的，属于天才的类别。
    顺带一提我也是自行觉醒的，你看我的力量就是这样。”
    说着，童昭伸出手，呈虎爪状，手心中升起一团雾气，随后雾气忽聚忽散。
    片刻之后依旧未能成型。
    “就······这样？”俞磊疑惑的看着童昭。
    只见对方脸上一脸尴尬，轻咳两声说道：“啊呀，一下子忘记用哪个图腾了，抱歉抱歉，下次展示给你看吧。”
    然后童昭又指着俞磊的身后说道：“你哥来了，我就先不打扰你哥给你传道受业解惑啦~”
    紧接着，童昭就挠着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离开了。
    “你同学，很熟吗？”俞焱这样对俞磊询问道。
    俞磊点点头，这样的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他感觉自己老哥的话意有所指。
    “有多熟？”俞焱继续追问道。
    “挺好的兄弟啊，以前经常去他家，一群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吃。”俞磊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他和童昭确实是很熟的朋友啊，虽然后来童昭当兵两人联系少了，但是之后依旧是很好的兄弟。
    不然，也不会双休日跑到童昭家里吃饺子，然后被他家的猫弄穿越了。
    俞焱则是拍了拍俞磊的肩膀，“实际上你可能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说起来，你一共见过多少人，不是电视机里面见的那种，而是真的见过面说过话的，哪怕服务员和售票员也算上。”
    俞磊不知道自己老哥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是也在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怎呢数的过来？几千几万呢！”
    “是啊，几千几万······”俞焱再次拍了拍俞磊的肩膀，然后淡定对他说道：
    “那家伙，你的同学，亲手沾染的生命都不止几千几万。
    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和他做朋友的话也说不清好坏。
    我刚才听他说什么战忽局，你听听就好了，他是华夏大地上某个最古老血脉的唯一的后裔。”
    俞磊知道自己的老哥不会骗自己，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一切的可怕。
    “语冰者”到底是什么，俞磊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一个疑问。
    几千几万的生命，一个才高中年级的人怎么可能······
    那究竟有多残酷，俞磊想象不出来。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哥哥，穿越一次时间才不过十数个小时，但是感觉三观颠覆的太多，一下子令人承受不住。
    “那老哥你呢？”俞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啊。”俞焱思考了一会，冷淡的说道：“差不多吧，毕竟上次我们一起去堤坝上用铝水灌的白蚁窝。”
    “哈？”俞磊听完愣了一会。“感情你刚才说的几千几万是白蚁？”
    俞焱依旧冷淡的回答道：“是啊，不然呢？”
    “我······”俞磊被自己老哥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那你刚才还说什么我见过多少人？”
    “可我说的是‘生命’而不是‘人命’，而且‘沾染’也不是‘抹杀’。
    没准是救人呢？！
    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啊。”
    俞焱用冷淡的语气表达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以及我的弟弟大概是游戏打多了没救了的态度。
    俞磊心很累，他想静静。
    自穿越以来，他一直被调戏。
    被系统调戏，被老哥调戏，被老友调戏，被这整个世界调戏。
    哦，对了，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调戏，而且这恐怕还是来自于宇宙意志的调戏。
    哦，对了，静静是他女朋友。
    这是主角给与全部单身读者的调戏。
    另一边，葬礼还在进行中。
    虽然俞磊觉得，这样的场景更应该被称为追悼会。
    虽然俞磊并没有参加过任何的葬礼和追悼会，但这并不妨碍俞磊感受到整个会场弥漫的悲伤。
    同样也不妨碍俞磊感受到那种落寞。
    他能感受到参与者们的悲伤，他能在这些参与者们的叙述和悼念中构建起一个属于英雄的史诗。
    但，他同样能感受到虚幻。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虚幻，毕竟即便到现在为止，他俞磊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他依旧是站在普通人的世界，看着这些牺牲，看着这些不为人知。
    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在他面前打开，而他还站在门口。
    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徘徊不定和犹豫不前。
    而是由于他老哥俞焱到现在什么都没说清楚！
    不过好在这里不止有他老哥在此。
    “你长大了啊。”此刻，父亲厚重的手掌拍在俞磊的肩膀上，沉稳的嗓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爸······”俞磊欲言又止，因为当他回过头提问的时候，就看见他父亲俞安邦缓缓的摇头。
    然后示意他跟随而来。
    ······
    ······
    跟着父亲行走在公馆的廊道内，虽然这廊道位于公馆地下。
    虽然俞磊并不清楚有多深，但尚且还能用脚步丈量得知——这地下公馆绝对够大。
    “你一定还怀着疑惑对吧，语冰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俞安邦在一道门前停顿了下来，对着俞磊说道。“你哥哥不善言辞，恐怕很难和你解释清楚。”
    此时，俞焱也跟在旁边，不过在提到他的时候俞磊还是从对方千年不变的面孔上看到了意思尴尬。
    俞磊确认过眼神，自己老哥瞳孔微微向左移动了些许，双眼视角大约偏离了15度。
    不过俞磊和俞焱的父亲并没有在意自己两个儿子在眼神上的互动，而是对俞磊解释起来：
    “语冰者，这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组织，我们更改过很多的名字，但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使命。
    史书上隐去了我们的记载，隐去了我们的敌人，这也是为了不让普通的民众们过于恐慌。
    不过这样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语冰者将不再是秘密。
    我们，我们的盟友，以及我们的敌人，都即将要慢慢地被人们所熟知。
    这也是，今天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小磊······”
    俞磊听着父亲的讲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明白，其实如果不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对吗？
    就像我老哥说的那样，就像我同学刚才解释的那样，这是真正的秘密，连家人都不知晓的秘密。
    连家人都不能告知的秘密，就连代代传承也只能在先辈死后，战死之后。
    就如同葬礼上，那位被你们称之为‘英雄’的人。”
    俞磊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问，毕竟从种种迹象看来，“语冰者”都不是什么安全的组织。
    “或许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你哥哥也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俞安邦拍了拍俞磊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俞焱的肩膀。
    然后他笑着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不过，我们可能更应该找个时间，对你们的母亲，我的妻子说一声对不起。”
    紧接着，两个大男人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就连俞焱的嘴角也微微上翘，表达着内心的喜悦之情。
    “刚才我看到你的朋友再给你展示自己的图腾，不过展示给你的只是一团雾气。
    那是特殊情况，实际上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俞安邦伸出手掌，掌心朝上。
    片刻之后，手掌中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图案，图案中刻画着一只如同猛虎一样的猛兽，头上长着角，样貌充满威严。
    “狴（bi第四声）犴（an第四声），又名宪章，传说中的龙之九子。”俞焱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一只长相差不多的猛兽从手掌中显现。
    只是颜色并不同，俞焱的狴犴呈现出蓝色，而且并不是一副固定不动的图案而是一只立体的影像。
    俞磊能够很明显的看到这只狴犴的脑袋晃来晃去，眼睛也在张望，四肢也有着轻微的动作，仿佛会在下一刻跳跃出俞焱的手心。
    此时，俞安邦也开始解释道：“《山海经》中记载，‘急公好义、秉公而断，似虎而有威力，立于狱门明堂，掌公断、破妄、镇邪之灵’。
    我们称这样的力量为图腾之力，很多人的图腾之力都来自于神话传说，这和血脉有关。
    华夏人大多觉醒《山海经》中的灵兽，属于古华夏神话体系，此外还有古印度、古希腊、古埃及和北欧神话等等体系。
    当然，玛雅神话、波斯神话、凯尔特神话，乃至于RB神话等等体系都有传承。
    实际上，每个人，无论有没有觉醒，都在血脉与灵魂中传承着自己的图腾。”
    俞磊伸出自己的手掌，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血脉中传承的图腾，只是单纯的伸出手掌。
    并没有狴犴从他的手掌中显现，也没有如他同学那样呈现出一团雾气。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甚至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觉醒这图腾的力量，毕竟血脉或许想通，但是灵魂呢？
    他的灵魂可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
    俞安邦看着自己的孩子似乎有些丧气，于是便扯开话题说道：“普通人一辈子不会觉醒，除了如同你哥哥这样自行觉醒的例子外，觉醒这样的力量需要传承。
    相同的血脉传承着相同的图腾，但这并不绝对，有些家族的血脉本身就是许许多多的传承，比如说你的那个朋友，好像是在什么‘战忽局’？”
    听到父亲说起自己的同学，俞磊便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我同学只给我看了一团雾气，还说什么图腾太多不知道给我看哪个？
    还有那个什么‘战忽局’真的存在？是个部门？”
    “‘战忽局’算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吧，可能是我们太古板，那个部门一般人还真受不了。”俞安邦感慨道。
    “你的朋友图腾并不固定，所以他那时候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给你看哪个？
    而这就要说到图腾的第二种类别了，许多的古代战将也会成为类似于图腾的存在，不过我们更习惯将他们称之为‘英灵’。”
    “英灵？”俞磊在这一刻突然间感觉自己穿越到了什么FGO世界，不过胡思乱想只持续了一会。
    俞安邦点点头，然后对着俞磊解释道：“‘英灵’以图腾显现的多是其名字，或是其功绩的象征，比如说某位将军的军旗，而且能成为‘英灵’的也多是史书留名的角色。
    同时能够觉醒‘英灵’的，大多是其后代，少部分是继承这名‘英灵’遗志的人。
    但是你的同学不同，他的先祖一直遵守的古老的契约，通过复杂的仪式，传承着许多‘英灵’的意志。
    他能够觉醒很多显赫‘英灵’，甚至于他在今后还能通过‘英灵’召唤出军队作战。
    这些和战斗有关的内容，在今后你都会学习到。”
    “所以说，我那同学其实也是天才？和我哥一样？”俞磊将目光投向自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老哥。“不过战忽局到底是什么？”
    而正当俞磊提问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从门中走出来了俞磊的同学童昭，而隐约间，俞磊看见童昭的身后，门的后方，以一个身高达到两米多的人型狰狞怪物。
    但是由于时间太短，俞磊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却依旧在这短短的惊鸿一瞥中感受到了恐惧。
    不过，从门中走出来的人的话语，也打断了俞磊的对那个怪物的回想。
    “刚才有人提起战忽局，找我有什么事吗？”童昭扛着木棍站在门前，对着俞磊、俞焱以及他们的父亲俞安邦说道。
    “我弟弟好奇你们部门的职能，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俞焱对着童昭说道，不过语气依旧冷淡。
    俞安邦并没有参与他们年轻一辈的对话，只是微笑的站在旁边，在他眼里，年轻人更应该相互间多接触。
    童昭捏了捏下巴，对着俞焱惊讶的说道，“难得你这个冷淡的家伙还会有好奇的时候。”
    然后俞焱就不说话了，脸色冷淡如常。
    童昭似乎很高兴看到俞焱吃瘪，于是愉悦的对俞磊解释道：“其实吧，我们这‘战忽局’也不干啥大事，刚才我也和你解释了一些，其实是挺上层的东西。
    如果简单地举个例子说明一下，我们假设你哥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说平地起跳十来米，或者御空飞行之类的事。
    我们‘战忽局’就要第一时间将所有目击者记忆修改一下，然后将所有影像资料模糊一下，或者修改、或者直接删除。”
    俞磊差不多理解这个部门的存在意义了，不过他现在更好奇自己的这位好哥们扛着根棒子准备做什么。
    于是问道：“你现在又要去干啥？”
    “刚才有人打架威力太大，一脚踢飞了砸烂了一堵墙，然后正好被远处山上的三个盗墓贼看到了。
    刚才两个新人过去抓捕的时候玩脱了，逃了一个，结果那个逃掉的盗墓贼被山那边的村民围住了。
    我这边得赶过去把那个盗墓贼的记忆注销一下，然后引导一下舆论，别让人真的把墓挖出来。
    先走啦！”
    紧接着，童昭就扛着木棍潇洒的走了。
    很好，这次俞磊又清楚的了解到了这个部门的办事作风，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父亲说自己太过古板理解不了这个“战忽局”了。
    “好了，你的同学走了，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想你应该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了吧。”俞焱冷淡的说道。
    俞磊点点头，虽然那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俞磊现在回想起来却依旧有种心悸的感觉。
    俞安邦此时也对着俞磊严肃的说道：“这就是我马上要带你去看的东西。
    人类这个种族的······
    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