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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喜闻言就顿住了, 阿路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只是阿峰近来什么事情都依着她, 她说要走, 他没有犹豫;她想要留下,他也答应, 差点叫她以为郁族对于阿峰来说简直是可有可无, 只有才自己是他唯一在意的。
可就连她自己都对这个只有百来十人的小部落有诸多不舍, 阿峰又怎么会轻易舍得?说到底, 不过是为了成全她,护她。
阿路观察着陆喜的反应, 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她, 好让她答应阿贡,到了凌族又想办法逃回来……对陆喜的感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一向是个爱玩的人,也许做不到像阿峰那样能够傻傻地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可只要陆喜留在族里, 他就有机会。无论是一年、一夜,或者哪怕是短短的半日偷欢,他总是能等到她愿意的那一天。
是以与其让她带着人跑了, 还不如去凌族冒个险……为了她能长久留下来,眼前的难关,该过还是要过。
可看着陆喜瞬时如霜打一般焉了,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 从她来到族里, 自己哪次不是致力于让她开心快乐, 他帮她解决问题逗她乐……可如今是怎么了?居然帮着那些人来为难她!
“……阿喜。”阿路难得地蹙了眉,犹豫着唤出陆喜的名字。
此刻陆喜的心里是一团乱麻,脑中时而是柳娘的话,时而又是阿峰孤独的背影,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孤立无援至此。
“阿路,你说我该怎么办?”陆喜接过阿路从水里捞起来的飘走的筷子,心不在焉地发问,她真的不想去冒这个险,可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也不想委屈阿峰,为她一个人放弃这么多族人。
“阿喜,只要你答应,我和冰块儿都送你去,到时候一定想办法带你回来,别怕,啊。”阿路如此安慰,本想将眼前的女人拥进怀里,却最终打了个转儿,只如好友一般拍拍她的肩膀而已。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有着奇怪的坚持,先前无论是他还是阿贡,总能趁她不注意搂进怀里抱上一抱,可自从她看上了冰块儿,对别的男人那叫一个防备,只要他一抱,她必定拳打脚踢还顺带龇牙咬人的。
陆喜沉默着收拾了了一阵,阿路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大计划,她没怎么听进去,倒是阿水她们洗完了澡从河对岸趟过来,笑闹声将思绪拉了回来。
陆喜端着碗筐站起来就要走,只留下一句话:“我还是得和阿峰商量商量。”
*
说是要商量,可陆喜始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以至于阿峰都回来老半天了,她总是欲言又止。
她花了几天时间打新的草席,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完了工,将草席一卷,便递给阿峰。阿峰此刻在忙着木工,就将草席放在一边。
“你家里只有一匹,垫上这个会更软和些,等回头我再帮你补一块兽皮,晚上盖着也不会着凉。”陆喜一面唠叨,一面就将一个缺了口的陶碗拿出来,里头白色的油块里伸出一截麻线,阿峰就明白她这是要点灯了。
果然,只见她端着油碗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捧着一簇小火苗小心翼翼地进了屋,于是满屋的黑暗因这一小朵闪烁跳跃的红色多了一分亮堂。
陆喜还在抱怨这油灯不好用,火苗怎么也燃不大,致使她不能全然看清屋内事物,要不是因为熟悉,肯定也会撞上的。
阿峰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屋内的亮度变化,至少他看清墙角床上那个小不点又偷偷睁开了眼睛,盯着油灯看。他冷冷扫了一眼,煤球又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虽说它不好用,其实还是有些用处的。比方这油,用它炸出来的东西好吃,大家都喜欢。也能用来点灯啊,这样黑夜里能照明,还不用大夏天围着一堆火烤,以后咱们郁族要是有了棉花,有了茶油,我就叫阿树做几个灯笼,用棉线做灯芯,效果肯定更好,以后你们打猎记得一定要把那一大块生油带回来,我有大用处的……”
陆喜絮絮叨叨地说着,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独自发呆,她刚刚说的话,瞧着像是还有一辈子的熬头呢,可眼下……
阿峰见她良久不说话,也顾不得刚搭了一半的木架子,将人拉进怀里,他早就想抱她了。
“发什么呆呢?”阿峰很是亲昵,手上沾了木屑,陆喜又刚刚洗过澡,他也不愿意扎到她,就只是低头轻轻嗅着怀里的清香,鼻息一寸寸经过她的脸颊和耳朵,缓慢而悠长,叫她心里莫名生出一小股悸动和贪恋,就像是睡觉的娃娃非要妈妈拍着或者抓背一样。
“阿峰,我们还是去凌族吧。”常言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样的说法,她应该不会轻易就狗带的,郁族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她来做,和阿峰的未来也等着她去实现呢。
“阿贡逼你了?”阿峰的眼神一冷,动作就停顿了下来。
“……没有。”陆喜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想说,事实上只要自己不想,没有谁能逼她,一切皆因为牵扯到自己在乎的东西,才会给她去冒险的勇气。
“阿喜,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嗯?”阿峰知道阿贡肯定不会因为他态度强硬而放弃那个想法,既然逼他不成,那么阿贡定然会转身来逼阿喜。
陆喜还是摇头,脑袋在他怀里,头发随着动作戳得他心口痒痒。
“阿峰,我们就去一回吧,到时候你们在暗里接应我,我跑出来了咱们再回来。”陆喜双手环住阿峰精壮的腰,手指在他凹凸不平的肌肉上轻轻描摹着,甚至还在裤腰的上方,试图用手指摸出腰窝的位置,并未察觉阿峰被已然挑起的异样和……欲望。
阿峰不像阿路,他是个久旱的男人,有时候感觉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疏解,唯有意识知道郁族门前的河水能叫他舒服些许,或者能够承受他抑制不住的白浊……此刻怀里的女人那般轻缓地折磨他,哪里受得了?
呼吸几乎就要不稳,但他还是以极强的毅力忍住,深吸口气,道:“……逃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随便哪里出错,就再也没机会救你出来了。”一想到这么个清净洁白的姑娘家要被凌族那个老掉牙的男人压在身下,他就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个老家伙,又怎么舍得让她冒险?
陆喜就很委婉地说明自己的想法,阿峰听了沉默良久,并不接受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将陆喜推开,眼睛也不看她,温温地说了句:“困了,睡吧。”
陆喜就坐在了地上,眼看着阿峰高大的身躯掀了门帘出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冷。
但她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这是生气不想理她,还是感动得脆弱不堪不敢让她瞧见。总之,陆喜就蹭地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阿峰。
“你就这么走了?”陆喜不满地看着阿峰,他总是这样,生气了就不理她,反而要让她来哄。可她明明就是为了他才愿意赌一把,顺带也消除他的郁族的灾难,他不感动得稀里哗啦,怎么抽脚就走了呢?还把她直接推到地上!
门外月色皎洁,比起屋里又是另一番亮堂,阿峰只见月下的陆喜嘟起那张小嘴儿,眼里还盛着不满,一副又委屈又生气的样子,叫他胸中那股无名燥火再度烧旺,他突地甩开陆喜的手,大步朝外走去:“我洗洗手再回来。”
陆喜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屋里就想起孩童糯糯的声音:“阿娘。”
大概是煤球又被吵醒了,也真难为他,这阵子他爱睡觉,他们却老是把熟睡中的他吵起来,竟也不哭不闹。
这么想着,陆喜就进了屋,果然见煤球光溜溜地从兽皮被子里爬出来。
“儿子,阿娘在呢,你接着睡。”刚坐到床边,煤球便亲昵地滚进了她的怀抱。
“火!”煤球显然毫无睡意,伸出一个指头指向闪烁的油灯,那油灯摆在一旁的木架上。
陆喜摇摇头:“做饭吃的叫火,这个呀,要叫灯。”
“丁!”煤球吐字不清,口水就顺着流下来了,要不是因为顺带挤出了个泡泡,反射了灯光,陆喜还没察觉呢。
其实煤球这个年纪早该没了口水了,可自从他被陆喜收养后,又有阿婆带着,随时给他换衣洗澡,吃的也多,竟养出几分可爱来,部落里的女人们见了都要忍不住来捏一把小脸,因此直到现在,口水还收不住。
两个人闹了一阵,煤球怎么也不肯睡觉,并且精神甚好,可突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他竟然乖乖就躺下,并拉好了被子,麻溜地装死。
果然阿峰已然进来,朝陆喜猛然扑了过来,将她压倒在身后的软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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