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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这边的兄妹俩嘀嘀咕咕,不远处两个摆明不对板的宇文与端木二人互怼了几句后,几乎找不到什么不带烟火气的话题好说,反倒是衣衫褴褛的“任天云”色迷迷的瞅着宇文幻真吞口水之余,努力搭话,奈何美人对他早没了兴趣,问个十句能回答一半个字就已经是很赏他脸了,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委实不宜动手。
端木冷眼旁观片刻,忍不住转向麦、萧二人以目光询问,怎乃这本是麦铁足自己搞出来的乌龙事件,见状耸了耸肩膀,旁边的萧世略也只挑了挑眉,此外再无半分表示。对此,端木东宥虽狐疑不定,却很淡定的作壁上观,眼瞅这位冰山美人遭遇不同世界的闲汉追求着实是件纵然算不得赏心悦目却着实叹为观止的事件,纵使花销些开皇五铢也要全程欣赏。
萧世略虽然不若麦铁足与他相识日久,却也能从眼神中看出三分端倪,不由的暗暗摇头:纵然双方立场不同,随时可能大打出手,但若让她对这幕活剧视而不见的话,也是万万做不出的——毕竟都是女人!然而麦铁足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见势头不对立马拦住,低语:“妹子莫急,且看看再说!”边说边用力在她掌心划了划,萧世略怔了怔,跃跃欲试的劲头顿时消散无际,不为别的,只为前者的举措分明是当日他们结拜不久约定好的暗语,而这暗语却是在江湖上行走已久的任老大敲定的,至于如今视野范围内的“任天云”……萧世略反手过去弹了弹二哥的手腕,麦铁足心下叹息两声后往后退开,目光却仍是片刻不离萧世略:如果真个是任老大就好了,可惜世事难两全。
宇文幻真终究是不胜其扰,冷哼两声后掉头就走,否则她只怕会忍不住对个无名小卒下毒手,那才真是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呢。
“任天云”对美人兴趣深浓,奈何自个儿全无武学根基,有心想追却根本比不上对方脚步奇速,还没跟出店面就失了对方的踪影,总算是他还有几分头脑,及时止步回眸转而对麦铁足开足火力猛攻,誓要问出美人的底细。
麦铁足苦哈哈的瞅了自家义妹两眼,瞬时明了方才宇文美人的尴尬心境,对这位顶着义兄外表的破落户当真打不得也爱不得,更加留不得。
端木东宥长眉耸动,冲着一直守在附近的小二点点头,后者会意上前,热情无比的撮弄着自己万万看不上眼的小子去置换衣裳——至于他还能不能再出来冲人呱噪,可就不是端木等人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萧世略目光滴溜溜的逡巡在师兄弟二人身上:无论如何,这方的事情都该暂时终结,图穷匕见之前自己还是麻利地滚回自己该在的地方才是要紧,此地着实不宜久留。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怎样才能不引起一丝波澜的退场?
端木东宥立刻逢迎以对,那双灿然明朗的眸子分明蕴满了笑意,线条优美的唇线轻轻颤动:“这时候想走?太迟了点吧。”
萧世略还没开口,麦铁足已毫不犹豫的站在她前面当屏障:“师兄且慢动手一个是师兄、一个是义妹,这份夹板气着实避无可避。没成想身后的义妹却抬手拨开他,苦笑:“二哥多虑了,令师兄并非针对我而是”没等她话说完,麦铁足就明白了,敢情就在小二将“任天云”请进去的片刻间,成衣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渐渐变少,端木师兄跟自家义妹说话时门外来往人数已然屈指可数,到现在十丈之内几乎鸦雀无声,当然也不是完全无声,至少还有己方众人的话音。
端木东宥叹了口气:“有道是‘一步错步步错’,方才真不该放走了宇文氏。”这家成衣店并不是师傅在洞庭布下的暗棋中最重要的一个,但却是必不可少的,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疏忽排在了明处,以宇文氏的野心而言,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眼下场景可不就是最佳证明?一举拿下敌对方的两大弟子,又顺便捣毁了一处据点分舵,当然最重要的则是第三点——活捉南朝贵女萧三娘子,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这般便宜的买卖十年难遇,就算傻子也不会放弃。只是被盘算的这三位乐意束手就擒么?
三人面面相觑下苦笑摇头。本就不多的顾客为外间的冷气压所摄,一个两个的走避不迭,此时已然只剩下他三人相向而立。
麦铁足道:“我断后,你们”端木身形一动,闪电般逼近身来一记掌刀下去,麦铁足猝不及防下顿时被劈个正着,闷哼一声往后倒了。萧世略忙不迭接住少年,端木压低声量道:“立即带他走,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不是么?”
萧世略垂了眼睫,嘴角下弯:“倒是错看了你,失敬失敬!”当下再不多话,半拖着少年人往店小二离去方向走,端木东宥目送之,直望到二人身形转过影壁也不曾见到预期中活人凭空消失的诡异场面出现,忍不住咳喘两声按住肩膀。也是到了此时,他方不啬表现自己的弱势——之前与宇文的寥寥数语同时也是暗暗比拼了一番,自己得蒙萧家女郎明里暗里的打岔相助,才没有显出败象,能拖延至打晕了师弟时,也只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状态罢了。
对着麦铁足一人,萧世略顿时少了很多顾忌,匆匆把人拖进更衣休憩的房间后,老老实实码在麦铁足身边,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徐徐睁眼,此刻前面店铺的动静着实不小,却硬是没有意料中的哀鸣,有的只是刀兵相击、拳来脚往的动静,至于蜷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屌丝闲汉,萧世略此刻倒做到了视而不见。
端木东宥一面跟源源不断送到眼面前的宇文氏武者殴斗,一面以眼角余光扫视影壁,唯恐腹背受敌,心里早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宇文氏一系看来是下定决心作对,偏生自个儿心有顾忌,不到最后一刻仍无法下定决心施展那最后一招——万一师弟不曾逃脱,自己发大招的话岂非自绝后路、得不偿失?亏本买卖是决计不能做。
宇文幻真遥遥望着重重围困中的端木冷冷一笑,转对跪在阶下的青衣汉子道:“对面的几道出口你确定全无遗漏?”
青衣汉子应声道:“若有一个逃脱的,属下愿以命相抵!”
宇文幻真又笑,这回却甚是温婉:“定伯的话向来不会错,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只是你为什么要叩首呢?这可不像你哦!”
青衣汉子身形微动,向前膝行两步道:”回女郎的话,属下”话音嘎然而止,只因宇文幻真的芊芊玉手已经抚上他的颈项,也没见怎么动作,汉子的脑袋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如此一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有谁见过死人说话的?
余众尽皆色变,却见冷美人宇文幻真皓指翻开那汉子的右手袖管,赫然一柄短刃出鞘,所取目标不言而喻。
端木东宥眼角余光仍无所见,左支右绌之际不远处楼阁骤然爆出惊天价响的雷动之音、夹杂着熊熊火光,嘴角不由得抖了抖——又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必是那萧家女郎在捣鬼,偏生作怪的正当时!那玩意的厉害己方也就自己一人亲眼见识过,着实是目不暇接,防不胜防!宇文氏若能有办法对付才怪!即便自己在初识厉害时不也对此姝有所忌惮处处提防么?虽说故计难施,但这般威力的好玩意倒是不妨一用再用,前提是对方没有。
殊不知这桩事情完全不是出自萧世略本意,便在她专注自家义兄的当口,那边瑟瑟发抖的屌丝忽然动了,且是意料之外的迅速,一头朝她撞来一头冷嘶:“臭丫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看情形似乎是打算抢夺麦铁足过去,思及之前麦铁足对她说过的事情,萧世略着实不忍对这位外路人动手,何况还顶着张熟人的脸,可惜的是她不忍不代表别人会忍,那位仁兄到跟前便不管不顾的推之搡之,明里暗里的施展揩油大法。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世略两记耳光括出,对方一张俊脸瞬时添了两座五指山,整个人都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撞翻了不远处的鸡舍竹篱,经此变故那位哪里还敢再停留,跌跌撞撞奔出,一头跑一头露出贼兮兮的笑容:两耳光换个大荷包,值了!然而他将荷包打开,却只是些黑乎乎的粗短纸管,顶端一根细线,造型颇似蜡烛,顿感懊丧无比,遂老大无趣的一根根丢将出去,只留下绣工精致的荷包打算换钱。
再不曾想那些东西均是见风就着的稀罕物,不等落地就一个个炸裂开来,更有几个在前者的炸裂冲击下跌入道旁商户,又是一连串的惊雷。
兀自在后院护着麦铁足的萧世略登时傻眼:这位居然不止好色,还是个妙手空空儿!当真是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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