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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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莲租住的院子在城东位置，从东郊一路进来，转个两道弯就到。莫小优吩咐小江在城东大街的酒肆里先吃点东西，自己带着采荷她们仨进去买了些吃食以及家用的一应等物，裹成两大包，两人抬一包，一路抬进采莲住的小院里，郝婆婆正在院里碾着玉米，见有客人来访，忙放下手中活计。采荷前天才刚见过，所以识得是采莲熟识的。
    “几位姑娘是来看采莲的吧？采莲在里屋，你们自己进去，我去烧水给你们解解渴，这大热天的！”郝婆婆见着采荷一众姑娘们都是眉眼清秀的，也觉得亲切，擦把手就忙活着去烧水，也不去凑热闹。“采莲！”采荷率先进得里屋，喊道：“我和小姐还有杏花杏雨来看你来了。”一边拉着莫小优将包裹放到桌上。
    里屋里因着前后都有窗户，都透着风，不觉得闷热，只不过隐隐有中药味散发出来，伴着风随处飘散，倒不觉得难闻，反而闻之令人精神一振。采莲此时正坐在窗前的花架上绣着花，闻见采荷的声音，抬起头来，当看采荷身后的莫小优时，神情有些不虞，眼里却泛起泪花，“小姐，你来了！”
    “采莲，是我！”方才在路上莫名忧伤的种子此刻算是开出了花，一阵哽咽之后，上前抱住采莲的头，“采莲，对不起，可还恨我？”
    采莲却是一怔，想不到小姐竟会这样问，但抬起头落进莫小优的眼眸如迷雾一般，却是轻轻点了点头：“恨！我每天都恨，恨自己蠢，恨小姐笨，恨命运不公……”
    “采莲，命运本就不公，你恨我怨我，我能理解，但你不要恨你自己，身为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艰难，以为就不要为难自己了。”莫小优将采莲的头摸了又摸，似是想要抚平她的心伤。
    身后的杏花和杏雨也忍不住一阵哽咽，双双摸泪，又不敢哭出声来。采荷早就哭得够够了，这次听着小姐的话，又掩袖哭上了。
    “小姐，你瘦了！”采莲被莫小优抱在怀里，头低着，正好抵在她纤瘦的腰身上，感觉硌得慌。
    “不止小姐瘦，我们都很瘦，你不也是？”杏雨是个话唠，到哪都不能忘记她的存在，即便此刻她的眼里还挂着泪。
    “是啊是啊，从夫人去了以后，我们就没过过好日子！”见杏雨止住了哭，打开话匣子，杏花也说道着。
    “采莲，你看，小姐给你买了好些东西！我们中午都还没吃饭，再哭下去，我们就都饿着肚子走了！”
    莫小优闻言放开采莲，杏花和杏雨帮着采荷将吃的东西一一摆到桌子上，莫小优的眼光正好落在采莲还未绣完的童子戏莲图上，针脚细腻，用色明艳，更难得是神气活现，就算对绣工不懂的她也觉得采莲这手艺不可多得。
    “采莲，你这绣工如此精妙，可是拜了名师？”莫小优又拿起采莲放在一边擦汗的绣帕，绣帕一角，一对锦鲤正喷水喷得欢，鱼鳞的边缘还似泛着金光，着实喜欢得紧，啧啧称赞道。
    “小姐，你怎生忘了？我很小的时候，夫人便教我绣工，说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本来想陪在小姐身边给小姐做一辈子漂亮衣裳的，可是……”采莲说着说着，又是一通哽咽，不过很快便又忍住了。
    “采莲，对不起，是我小好，是我太笨，没法护你周全，都怨我……你就不要伤心了，有什么气你朝我撒！”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便是丢了半条命，也得护住你，可惜……
    “采莲，你如今不能跟我进府，等你病养好了，我在这朱雀大街上开个小铺子，专门卖我设计的衣裳，店铺就交给你打理，有事做了，你就不会再这样悲春伤秋了。在来的路上，我给你想了个名字，以后你就叫容冉吧，青莲这个名字以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都让它们都埋葬了吧，以后便是你的新生。”莫小优知道采莲的性子，她有这么好的手艺，将来是不愁生计的，但好还是想要为她为自己多想些。
    “小姐，我……”采莲没想到小姐已经为她的想得这么多，又忍不住想掉下泪来。
    幸好采荷这边菜已摆好，喊吃饭了，才又生生忍了下来。
    今天买的都是容易打包的凉菜，采莲生着病并不宜吃，正好郝婆婆这边送来一大壶开水，莫小优好心地叫住她，让她一块吃，至于采莲就着开水将凉菜过了一遍，倒也吃得开心。
    “小姐，容冉可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染字？”几人中，便数杏花年纪最大，今年十四五岁，跟在慕容玲珑身边也最久，自是识得些字的，听到容冉这个名字，好奇问道。
    莫小优沉吟片刻，“是，也不是，染确实是出淤泥而不染，但我取了谐音的冉字，寓意冉冉升起，而容是指容颜，当然是希望容冉以后的生活如旭日般，容色艳丽，步步高升！”当然还有另一半原因，莫小优是不会说的，容还是她娘的半姓，慕容的容。
    “小姐，容冉这名字好，你也给我们取个好听的名字呗，瞧我们的名字，多俗，跟容冉真是没得比。”杏花杏雨首先不干了，拉着莫小优的衣袖说道。
    “你们想得美，想跟我抢名字。”也许是重新取了名字，容冉明显开心了不少，笑着打趣着，对于莫小优如此待她，着实感动。
    “好好，你们还得跟我回相府呢？名字还是用以前的吧，等你们长大些，出嫁了，我再给你取个艳惊四座的名字……”莫小优也被她们逗乐了，笑着打趣道。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一听到出嫁，三人都不干了，“我们可以誓要与小姐共生死的，不出嫁，一辈子都要跟在小姐后面！”三人认真道，倒像是生怕小姐将她们嫁出去似的。
    “等你们都长大了，遇到心上人了，就巴不得离我远远的了！”莫小优听着她们倒像是在表忠心，不过听着倒了受用，难得今日心情好，继续说笑着。
    “若将来你们遇到心上人了，跟我说一声，我将你们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也不枉你们跟了我一场。”
    四人闻言又纷纷落下感动的泪。
    上次采荷来给容冉留了五十两银子，要治三个月的病，再加上房租生活费，也剩下不了多少，于是临走前，莫小优又留让采荷留了五十两给容冉，一再交代不用节省着过日子，也虽拘着自己个。
    容冉因着今天心情好似不少，脸色也跟着转好起来，硬是将她们送到大门口，等她们走远才不舍地回去继续绣着花，如今也只有靠这个打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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