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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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白，”白芍抬眼看向念白，笑的漂亮“我会治好爹爹的，对不对？”
    念白心里一疼“…白芍”
    “别说了。”白芍的脸色慢慢沉寂下来。“我不能再失去爹爹了。”
    念白张张嘴，喉咙却意外的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白芍像疯了一样的看医术差资料，药铺的生意暂时交给了念白。
    “念白…”白芍神色憔悴，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不少“我好像，真的做不到呐。”季白芍三个月以来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寻访名医，可得到的答案都是，疟疾，无解。
    呐…看起来白芍很坚强，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只有季家的佣人知道，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季白芍的房间里总会穿出压抑的哭声。然后第二天，又是一个面带微笑疯狂投入到医学里的白芍。
    怎么不累啊，白芍一直很累很累，可是云卿走了，叶瑾走了，她真的不能再失去季安国了，真的，不能了。
    “阿芍…”念白神色中有些不忍“生老病死，你早该看惯了的”
    白芍闭眼，清清淡淡的眼泪流下“是呢，早该看惯了。”
    “可是念白，他是爹爹啊…”白芍的眼泪汹涌起来“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人了，念白。”白芍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那天，白芍哭了很久很久，因为她知道，自己救不下季安国了，真的，救不下了。
    而念白，就那么看着她哭，等她的哭声渐渐弱下来，他默默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给她敷一敷眼睛。
    这几天，整个季家都十分沉闷。季安国，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
    “师华，你说，我还能看到阿芍嫁人吗？”季安国眼神有些涣散，看着守在床边的师华。
    师华一僵“你担心什么呢，阿芍那么厉害怎么会治不好你。”
    季安国闭了闭眼，不再说话。师华看着床上神行憔悴的季安国，红了眼眶。那么多年的兄弟，还真的是有几分，难受啊。
    白芍站在门前，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
    季安国去世了，享年六十五岁。
    那天晚上，白芍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小时候季安国给她买发带，梦到季安国在药铺忙的时候，白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季安国不管再忙，也总会停下来抱抱她。梦到更小的时候，她染了风寒，季安国手忙脚乱的抱着她去找云卿。那个时候的季安国，高大魁梧，抱着个小女娃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可笑极了。
    白芍笑啊笑啊，醒来的时候眼泪铺满了整个枕头，沁凉沁凉的。
    季安国的葬礼上，没有几个人，白芍不想大办，就只邀了亲近的人。
    不知道安然是怎么得到的风声，急急忙忙赶到了江城。
    “阿芍”
    “安然姐。”白芍回头，“你…来了”
    安然揽过白芍“阿芍，难受了就哭一哭，没关系的。”
    白芍闻着安然身上的丝丝香味，终究是忍不住痛哭出声“安然姐，爹爹他不要我了，他…他不要我了。”
    安然一只手抚着白芍的背，侧过脸，也是忍不住流了泪。
    “阿芍，没关系，你还有我呢。你还有安然姐呢。”
    白芍哭的有点说不了话“我想要…我想要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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