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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心里直打鼓,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料,大公子身上的蛊毒很快就会被解,他就要清醒过来,也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接近他动机不纯。今日这种局面,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其实深渊她是不怕的,但她就怕自己任务没完成,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其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的算计。然而事情总有意外,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孩子手里,是的,她清楚的感觉到,出现异样的时候,是小皇子走过她,和走过大公子的时候。小皇子经过她时,她觉得自己玉瓶里的蛊虫更活跃了些,所以可以想象小皇子在经过大公子时,大公子身上的蛊虫也会更加活跃。但在小皇了离开后,那些蛊虫会立刻安静片刻,而那片刻,便是大公子清醒的时候。所以他那时候看她才会那么茫然。
所以小皇子身上有什么吗?她正想着,就听小白公子对皇后娘娘说,“可否请皇子殿下上来一下,借他身上的蛊王一用。”
蛊王!婉娘眼前一亮。皇子身上居然有蛊王!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是了,肯定是五圣送的,或者白衣族送的。难怪她之前对皇子出手,皇子却没中招,她一直以为是自家的蛊虫尚未清醒。原来不是,是被蛊王给吃了。
可惜了自己的计划终将搁浅,自己也再没机会下手。这里有蛊王,任何蛊虫在面对蛊王时,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她就要暴露,怕是再见不到明日的阳光了。
欧阳嫣让人将小皇子带上来,小包子在下面玩得正开心,听说自家娘亲叫自己,仍然乖乖放下手里的玩具,跟着暗卫一起上来。他没让暗卫抱他,所以上得很缓慢也很吃力,但他乐此不疲,就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来。
“娘亲找小包子什么事?”小包子蹬蹬蹬跑到欧阳嫣跟前,刚经过大公子,就听大公子又是一声惨叫,把小包子吓一跳。“娘……娘……娘亲,这位哥……哥……”
欧阳嫣无语,幸好她不是真的威远侯府的人,否则这辈分都乱套了。但她还是抱起小包子纠正他,“这是大舅,他正难受,要借你蛊蛊一用。”
“哦,有虫虫啊,可刚才小包子看了,虫虫们都在睡觉。”
“它们现在都醒啦,你大舅难受,快让蛊蛊去看看。”
“哦。”小包子又哒哒哒地跑去小白公子身边,“白白,我来帮你,我有蛊蛊。”
小包子记性好,在他有限的小脑袋瓜里,还记得蛊蛊是白白给的,那必须要给白白用。“蛊蛊刚才就醒了。”他说着话把小瓶子递了过去。旁边的人只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却并不知道小包子是从哪里掏出的瓶子。
婉娘很是着急,她想着自己已然暴露了身份,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待大公子醒来,怕是会当场指证她。那时候她有口难辩,怕是被关进地牢后,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她长叹口气,看样子自己的心愿也实现不了了,她刚才的心愿就是想去小皇子身边,仔仔细细看清楚那条蛊王到底长什么样子,若是将来一辈子在牢里,她也此生无憾了。若侥幸能出来,他也要想办法养一条蛊王出来。
可惜如今的处境不太妙,为了将来能养蛊王,她估计得做另外的打算了。
“大公子若是醒了,我们再来商量你们两个成亲的事吧。”婉娘正在想自己的打算,突然听皇后娘娘这么说,她似乎又升起了希望。
“谢娘娘厚爱,只是大公子这样,成亲什么的……”估计不可能了。
两个人几句话便化解了之前的尴尬,明明心里各有打算,还能谈笑风生,这真的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你别多想,若他真喜欢你,娶你进门是应尽的本分。”
两位夫人脸色难堪,只是碍于皇后娘娘在,不敢发作。这样的人想进侯府的大门,痴心妄想,连侧门她都没资格进!紧接着大公子又是一声惨叫,小包子轻轻啊了一声,小白公子这才回头冲他们点了点头,“已经出来了,被蛊王吃了。只是这位公子怕是会晕上一阵子,人是没问题的,也有意识,就是会时不时的昏一下,小心些就是了。”
两位夫人松了口气,一起看向婉娘,“不知婉娘还有何话说?”
婉娘一愣,一看旁边的欧阳嫣也冷笑着看她。她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没什么好挣扎的,但她还是愤愤地看着欧阳嫣。欧阳嫣轻笑,“就我所知,黑鹰派几乎已经销声匿迹,他们的长老已经消失好几年了,怎么还会请你们来皇城?”
“你们做了什么,别以为没人知道。林长老就在皇城,这是大家都查到的事实……”
“大家?”林萧从头到尾只管看戏,此时却出了声,“所以,你们来了不少人?”当初他们查遍了皇城大大小小的商家,连普通人家都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所以,还是没有查彻底?
“黑影,下令……不,暗地里查,尤其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当初他们以为这些人也是有讲究的,所以青楼妓院这些地方查得并不严。现在看来却是疏忽了。
婉娘有些懊恼,但这种情绪很快就没有了,她看向一旁仍然没回过神的大公子,轻叹了口气。其实中途她不是没有想过退缩的,觉得就这样跟着大公子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哪怕进不了侯府,在外边置办一个小院和和乐乐过日子,多的是姐妹被养在外面,每月按时给零花,偶尔出来逛逛街,多存些钱备用,日子也过得不错。
可是几年前她接到任务,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联系她,但她始终记得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其实当初她接到的任务,并不是救林长老,那时候长老还是自由身。她的任务,是想办法去到皇帝身边。待这个任务完成,她传出信号,便会有人接应她,顺便给她下一个任务。
然而她终究没有成功,所以这个任务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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