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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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奈展开笑颜，明媚的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
    “是，嬷嬷。”余奈将响铃系在了手腕上。巧笑焉焉，漫步走向了中央处，褪去了披着披肩。
    她的舞学的必是极好的，梁思看到了嬷嬷眼中的赞赏，听见了耳畔传来的铃当响的声，却瞧见了一脸笑意的余奈眼中的平静。
    噢，她不过是在讨好着嬷嬷罢了。
    一舞完毕，嬷嬷也忍不住为她拍手，场下的各色姑娘一个个也鼓起了掌，梁思也不例外。
    余奈带着掌声和铃声漫步走下来。
    梁思回了她一个微笑，余奈却一眼也未瞧梁思。
    “余奈不错，下一个，姚桃。”嬷嬷面带微笑地唤出了一位姑娘的名字。
    梁思还在疑问，四处瞧着。
    “是，嬷嬷。”
    姑娘里走出了一位佳人，红唇红衣，艳得似火。
    瞧上去比余奈还要大上一些。
    她所展示的也是舞，可舞得却不同。余奈是空灵，她的却是妖娆，梁思觉得这个词不够那层意思，却想不出以什么词来形容了。
    那舞舞得不俗，火一般的人，火一般的舞。
    一舞毕，没有掌声，她们都看呆了。嬷嬷眼中的赞赏更多了些。那位叫姚桃的佳人微微一笑，便走下了台。和余奈站在一起。
    或许是眼花，梁思怎么觉得她们长得有那么一些相似。
    “下一个，梁思。”嬷嬷瞧着梁思，眼睛里头没有赞赏，只是一丝的好奇，她端起了一杯茶，小抿一口。
    “是，嬷嬷。”梁思的声音听上去听着有些慌乱，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漫步上前。
    站在空旷的中央处，梁思为自己打气。
    她拿起了那支玉箫，贴近嘴巴，吹了起来。
    曲子幽幽转转，她吹了她最为熟练的曲目。
    不出错便好，她这样想着。
    在她的提心吊胆下终于吹完了。梁思睁开眼看向嬷嬷的脸，是一丝丝的赞许，梁思放下了心，吐了一口气，小步并快速地走了下来。到了余奈的身边。
    她瞧清了她与余奈的差距。
    她的身边是余奈，再旁边是姚桃，她们目光看向远方，深邃而不明所以，她们优雅地站着。
    耳畔传来了不同的乐声，五花八门。
    梁思不想再去看了，无聊啊。
    不知过了多久，乐声停了。梁思回过神，瞧见已经没有人再在中央了。
    嬷嬷的神情复杂。
    “余奈，姚桃，斐羽，林晓。咳，便作为专门跳舞的吧。”梁思瞧见，嬷嬷虽是嘴里都是轻悠悠地说出的这四个人的名儿，眼里瞧的却只有姚桃一人罢了，连余奈也只是扫了一眼。
    不知嬷嬷是什么意思。
    “梁思，徐鸠。好生与老师再些花时间练习。许烟，琴弹得不错，需加练习。”
    嬷嬷在梁思那些人中瞟了几眼便收了眼，她把目光转向了其余那些没点上名儿的女子。
    “至于你们，才艺不行，你们说说，我怎么留你们呐。”
    那些女子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嬷嬷，我们，我们不过习了一年罢了，还未了解其中精髓，请求嬷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低着头给嬷嬷说着解释。
    嬷嬷喝了一口侍女倒的茶。
    “是么，看来我是给的时间太过少了。要不，先从侍女当起好了。”轻描淡写地，便决定了那些人的命运，真是讽刺，她不过是一个嬷嬷罢了。
    一个抬手，身旁的侍女便将那些女子带走了。梁思眼尖地看见那个为首的刚刚说话的女子神情淡然，略略有着喜悦与放松的感觉。
    “呵，每年都是如此，一些不上台面，听着故事长大的小孩子。”嬷嬷似乎也瞧见了，开言讽刺了一番，“当上了婢女，那些卖身契可都是要被我烧掉的！”
    梁思一震，她慢慢地开始同情了那些自以为逃脱了苦海的女子了。但她随机又想起了一件事。
    裳儿！
    不容她再思索，嬷嬷漫步走下，笑着看着梁思这些被留下的女子。
    “随我来吧，”
    移步到了一个亭子间，里头放着些垫子与一张椅子。
    仿佛是早就准备了并预料到了一切，位子正好是坐满的。梁思规矩地坐下。双脚并拢再缓缓蹲下再坐在垫子上。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规矩。
    嬷嬷眼中是淡然。
    “各位姑娘也该明白这竹迁居是个什么地方。”
    “是的，嬷嬷。”
    “但，我想说的是，这里可不是什么怡红院。”嬷嬷扫似地看着这些姑娘，“当然，也自然不是什么选妃大殿什么的。”嬷嬷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似乎为这个话被自己笑到了。
    “但是，却又堪比选妃。别把这里想成什么肮脏的怡红院，那些老妈子把姑娘调教什么样子想必你们从话故事里面听见过些东西，那些淫荡的东西我们这可没有，这儿干干净净的。”
    “你们应该分到了两人一间的屋子吧。”
    “是的，嬷嬷。”
    “啧啧，刚才那些姐姐中怕是有些是和你们一间的吧，哎呀，瞧我，这种事都没有想到呢。”嬷嬷微微苦恼了下，“那便，七人挤一间院子好了。我有些乏了，让裳儿带你们去吧。”
    裳儿？梁思心里一惊，抬头想瞧却无奈那婢子走得过快，还未瞧，婢子已经在前头走着了。
    梁思有些焦急，步伐快了些。就快跟上，却被拉了袖子，被迫慢下来了步子，回首，是余奈。
    幸亏嬷嬷没来，她这幅急性子，被瞧见了怕是要成烧卖身契的婢女了。
    她渐渐慢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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