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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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忘记要回工作证了！啊呀，你这个笨蛋！”叶清然欲哭无泪，“待会儿可怎么出去！没办法了，真的要去顶楼了……怎么每次这么窘，都会被江凡景看到，唉，我的形象是彻底毁了……”
    “凡景，这大早上的就把我叫到公司来，我很忙的！”卓浅行一脸委屈地直接坐到江凡景的办公桌上，抠着手里的钢笔。“江湖郎中也得跑业务混口饭的吧！”
    “我找你来就是让你发挥你的职责的。”江凡景低着头处理文件。
    “感谢您老照顾我生意！平时我都是来给你当老妈子的，今天终于我这个医生也是要登场了！”卓浅行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嘿嘿，该不会是有情况吧？我的直觉——女的！”
    “就你话多。你东西都带齐了吧？”他抬头看了一眼，确认卓浅行的确是准备充足的。
    “那当然！你这么紧张，看来这个人不一般啊！”卓浅行凑上前，带着媚笑。
    “江先生，叶清然小姐来了。”特助敲了敲门。
    “哇哦，果然没猜错。”卓浅行像是中奖般拍了拍江凡景的胸前。
    江凡景站起身，给了他一个“再胡闹我就把你丢出去”的眼神。“你……你们好！”叶清然有些拘束，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坐下。”江凡景一上来就抛出一句话。
    “嗯？”叶清然有点懵。
    “听不懂吗？我说让你坐下来。”他无奈地看着她，指了指沙发。叶清然受宠若惊地走过去，乖乖坐下。“你的头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什么事！”她笑了笑。
    “头都肿那么高了，笨死了。”江凡景的语气仍是一贯的冷冰冰，可奇怪的是，却有那么股宠溺的味道。卓浅行在一旁偷笑，这个女孩看来是很特别了。“卓浅行，交给你了。”他转过头。
    “没问题！”卓浅行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叶小姐，放心吧，我的医术还不错！”
    江凡景靠在办公桌旁，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可是卓浅行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个家伙，口是心非，假正经。”他小声地对叶清然说道。
    听到这句，叶清然没忍住笑了。“聊得这么开心，看来没那么严重。”江凡景喝了一口咖啡，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虽然头上的肿痛刺激着叶清然的神经，但她却一直偷偷看着江凡景，他站在那里，高挺修长的身材，侧脸被光线雕刻出精致的轮廓，眼里透着满满的她不可触摸的孤独，她所认识的八年前那个平易近人的江凡景，此刻却带着无人可以靠近的盔甲，抗拒着别人的温暖。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了。记住，不要再碰到伤口了！”卓浅行收拾着医药用品。
    “谢谢你！”
    “江凡景就是脾气臭点，嘴巴毒点，别的都好，你别跟他计较啊。”卓浅行一副老家长的模样看了看他。
    叶清然立刻敲木鱼似的点头表示赞同，“简直就是毒舌精好吗！”
    “叶清然，谁给你的勇气在我的办公室，我的面前说我坏话的。”江凡景的耳朵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灼灼地目光臊得她默默低下头。
    “别对女孩子这么凶嘛，你这样可是要注孤生的，你让江妈妈怎么办！”卓浅行责怪他。
    “江先生，我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她试探性地问问。
    “不可以，想都别想，你可以走了。”江凡景总是一下子就知道她的意图，直接无情地回绝。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接受采访呢？”叶清然不死心。
    “我乐意。”江凡景依旧态度坚定，“lantern并没有值得我非要接受采访的理由，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叶清然有些失望，只好默默向门口走去。“照顾你的脑袋。”江凡景突然叫住她，她一脸开心以为峰回路转，“没什么，只是不希望它再蠢到我。”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头。
    “江先生，谢谢您的关心。”她假笑着鞠了个躬然后顺带把门关上了，“江凡景，你个混蛋！”她小声地怒骂了一句。
    “你还真是嘴下不留情啊！小姑娘都被你吓跑了，你以前可不这样啊！一堆破碎的少女心啊，我都替你可惜嘞！”卓浅行摇摇头，惋惜得不行，“是不是对她你才不会这样？是不是只有她才能让你稍稍地柔软一些？”
    “卓浅行，你也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他避开了这个问题，缄口不言。
    “闷葫芦！”
    “凡景啊，今天回来陪妈吃个饭吧，多久没回来了都。”江妈妈打来电话。
    “好。”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江凡景静静地坐在车里，静静地在黑暗中凝视着眼前的这栋房子，心里有些沉重感涌上来。他不敢回想这个家里拥有过的美满的曾经，他也想不起当初那个可以没有顾虑、年少气盛的自己。
    一进门，江妈妈就十分高兴地迎上来。“凡景啊，妈今天给你做了不少好菜。”她忙拉着他走到餐厅去。厨房里，走出一个气质优雅、面带笑容的女子。“你看，奚茗也来了呢！”
    “凡景，好久不见！”奚茗手中端着菜，笑意盈盈。“这个菜是我做的，希望你还喜欢！”
    “你回来了，听说你的时装秀很成功，祝贺你。”江凡景礼貌地回应她。
    奚茗听到他这么冷淡的回答，笑容不免有些僵硬。“当然了，我可是有着自己品牌的设计师。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尝尝吧！”她即便觉得有些受伤，却还是微笑着。
    “你看看你，脸这么冷干什么？都在家了，还不能对妈笑笑？”江妈妈企图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我看奚茗这道菜做的不错！”
    “凡景……”奚茗有些话想说。
    “我还炖了个汤呢，我去看看去，你们先吃啊！”江妈妈笑着，识时务地想要创造个机会。
    “凡景，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你还在怪我吗？”奚茗知道这些年他们之间的心结，一向在职场上自信的她，唯有在他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都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如今，我跟我妈也过得很好了，无所谓责怪了。”江凡景波澜不惊的样子，显得足够坦然。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怨我的，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奚茗愧疚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喜欢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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