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不是她

    
    那时的他还是个下神，年少轻狂，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机会威震四方、名扬天下，却没想到差点搭上了性命。
    “后来呢？”晏晏带着吃瓜的表情询问。
    “最后一次逃亡时，我用尽了全部灵气，最终还是没逃过。本以为会死掉，却没想到被人所救。”
    “救我的人，正是这钟神山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好友楚瀚。”
    晏晏听完不由得惊奇，这个名为楚瀚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这么强大。
    依他所言，他们身在魔界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可是自她进入钟神山后就没有遇见过任何危险，这里的灵气也很正常甚至还有些浓郁。
    那就说明了一件事，极有可能是这座山的主人维持了这座山不受魔兽的打扰以及魔力的侵蚀。
    “后来呢？”晏晏继续发问。
    可这一次白梓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吃吧，烤熟了。吃完我就开始教你法术。”说着他将兔肉递给她。
    晏晏接过来放在嘴里咀嚼，识趣不再追究这其中还发生了些什么。
    用完早膳，白梓淳将晏晏带到竹林中开始训练。
    一阵凉风从浓荫深处吹来，竹子轻轻晃动，枯黄的竹叶纷纷飘下，落在地上铺成一片黄色的地毯。
    竹林中，白梓淳将主神器带红缨的听风枪召唤了出来。
    “小丫头，看好了。”
    他将听风枪甩了出去，随后听风枪快速转动起来，逐渐生出残影。
    晏晏全神贯注的盯着，感叹道，好快的速度。
    紧接着，听风枪消失在了原地，幻化成一个白泽纹的黑暗阵法，阵法将阵法以内的事物全都包裹起来，下一秒阵法内凭空出现了无数的由神力所幻化成的箭，阵内的竹子射去。
    没过5秒，阵内的事物就变得面目全非，周围寸草无生。
    看着眼前的景象，晏晏脸色不禁变得苍白起来。
    她不敢想象，自己在阵外尚且能感受到令她心颤的灵气，那么如果自己被困阵内呢？她会不会灰飞烟灭?
    白梓淳看着她被吓得苍白的脸颊，只当是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了，耐心的解释道。
    “此为忘灵阵，是我所创造出来的独有阵法，由五行八卦为基础。五行相生相克，八卦以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该阵法为施阵者的主灵/神器所幻化而成，阵法威力由所幻灵器的强弱和施阵者的实力所决定。”
    “身陷阵内，不仅五官感知会被干扰，灵识也会对应的被阻断。待阵法正式启动后，困在阵中的人被阵内灵力所幻化出的箭射杀在阵中，受万箭万箭穿心之苦。”
    将听风枪召回，见她的脸色缓和了些，白梓淳接着解释。
    “此阵法开启后以施阵者的灵气所供应，若灵气不足就会反遭反噬，所以想修成它就必须有足够的灵气。”
    晏晏了然的点头。
    “好好修炼吧。你能在这片竹林中练到五官灵敏得可以用意念幻成的箭刃穿透每片往下坠落的叶子的时候，就我教你亡灵阵的时候。”
    晏晏内心崩溃，这着实是刁难人啊！
    她的灵识覆盖范围目前连这片竹林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更别说用意念幻化出箭刃。
    “师父，我的灵识距离能扫完这片竹林还有一大截，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提高它?”晏晏看着白梓淳可怜兮兮的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试图走个捷径。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若是你想要超越别人，成为别人连仰望都只能看看你走过的路途的存在，就必须先别人之前做他们所想不到的事。”
    面对她试图萌混过关，白梓淳这次却并不买账，神情严厉的戒告。
    见他并不买账，晏晏耷拉起了脑袋。
    “我会在旁边一直陪着你的。”白梓淳用手揉揉她的脑袋。
    晏晏神情明显一愣，心里嘀咕，谁要他陪了。
    就这样白梓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带着晏晏到竹林中去修炼，她在林子里修炼，他在旁边看着。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枯燥乏味了，他就索性在竹林中搭建了一个小棚，她修炼，他就坐着抚琴。
    他看着她从运用弱小的灵识扫荡小范围的竹林，到能能够大面积的运用灵识扫荡竹林，再到能完全扫荡完整片竹林。
    他看着她从连意念怎么幻化为自己所想之物都不知道，到能熟能生巧的幻化，再到能给幻化之物赋予威力。
    他看着她从磕磕碰碰的使用灵阵，到能熟练操作灵阵，再到能为灵阵赋予新的功能。
    他看着她从弱小软萌的女孩，变成眼中逐渐带上了决意果断又犀利的光芒的惊艳少女。
    他就这样看着她，陪着她春去秋来，直到她学有所成的那一刻，看着少女笑得灿烂的容颜，他的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疯狂生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
    “师父，明日楚前辈就回来了吗？”夜晚山间的小院中，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回荡在亭子中。
    四十年了，那个原本长相软软糯糯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