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不敢妄

    
    “不一定。”俊浩答得斩钉截铁。
    费明宇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俊浩，瞪了俊浩一眼，“杜奕辰，你傻啊。言默不原谅你，你就一直哄；她不跟你回家，你就跟她回酒店啊。把你不要脸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杜奕辰点了点，脸上写着希望。“只要见到言默，我就再也不放手，她去哪我就去哪。”
    顿了顿又说：“那，我要穿什么衣服去？要不要带礼物？我的戒指。。。”
    杜奕辰跑回房间，抱了一大堆戒指盒，一个一个排在客厅的茶几上，足足摆了茶几上的一横排，再一个一个打开，仔细挑选。
    费明宇和俊浩看的傻一脸。
    “这么多？杜奕辰你疯了？”
    “费总，你家买盗抢险了吗？”
    杜奕辰不理他们的话，冲两人招手：“帮我挑挑，言默会喜欢哪个？”
    “都不大啊！”费明宇看着一排戒指说。
    “嗯，都是一克拉。这意思言默懂，太大的她不好意思带。”顿了顿杜奕辰说：“都带着吧，让她随便挑，都带上也行，我要当众求婚。”
    “杜奕辰，后天是言默的签售会，你当众求婚，这热度一定盖过了签售的事，你想她签售失败？”费明宇扬着眉说。
    “对啊！”杜奕辰恍然的表情，“那我后天就去当言默的小粉丝，热捧这书，让书大卖。这样是不是言默会开心一点。”
    “对嘛，求婚的事等你俩回家，慢慢求去，戒指按天换着带。”
    杜奕辰想象着和言默回家的样子，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费明宇和俊浩互看了一眼，都不敢再说什么。
    ……
    度过了备受煎熬的两个晚上，杜奕辰天不亮就起床了。
    “费明宇，起床了。”杜奕辰推开费明宇的房门。
    费明宇睡的一脸懵，“才几点？”
    “快起吧，不早了。”杜奕辰说完又拿过费明宇的电话叫俊浩起床。
    “杜奕辰，你很过份。”费明宇赖在床上。
    “明宇，我今天穿什么？你衣服里有没有像样一点的？超帅的那种？”
    “我衣服都很像样，都是高定，每件都很好。”
    “我要穿西装吗？还是休闲一点的好？”杜奕辰坐在费明宇床头，长腿搭在床边。
    费明宇觉得这姿势实在是有点暧昧，于是下了床。
    杜奕辰也起身，到费明宇的衣橱里选衣服去了。
    “杜奕辰，你别穿的那么正式，你今天是配角。”
    “哦，明宇，你的衣橱也太单调了，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款西装。”杜奕辰拿了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衬衣，外面搭了一件浅蓝色休闲西服，白色裤子，白色休闲鞋。整个人帅气又阳光。
    费明宇看了看，“大半年了，终于看着有点精气神了。”
    “别废话，该走了。”
    费明宇依旧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色西装。
    “天天穿黑色，你不烦？”杜奕辰嫌弃的看着费明宇说。
    “懒得想。”
    “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杜奕辰，一会你哭时别求我帮忙。”
    杜奕辰转身掸了掸费明宇肩头并不存在的土，“其实，你穿黑色特别好看。帅！”
    费明宇笑出了声。
    ……
    签售会在一栋商业大厦一楼大厅共享空间举行。费明宇一行到达时，签售会还没正式开始。
    一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喷绘，上面的内容是言默在海岛画的那幅《挚爱》。
    杜奕辰看到的第一眼，顿时觉得胸口被人重重的锤了一拳。
    “明宇，是言默的画。”杜奕辰看着费明宇说的激动。
    “看到了，你先把口罩戴上吧。”
    大厅里巨幅喷绘前，一侧摆着一张长桌，用来签售；另一侧是两张椅子和一个小茶几，几台摄影机正在对着调试，似乎有采访。
    大厅一侧隔出一块小空间，用来展示《星空下的挚爱》书中相关画作。
    杜奕辰快步走到画作展示区，看着里面的一幅幅手稿，回忆瞬间充斥着杜奕辰的大脑。里面的每一幅画，杜奕辰都见过，都明白其中的意义。
    杜奕辰指着言默在三亚画的一幅海边小景，对着费明宇说：“我拿过言默这幅画，带在身边很久，直到我们在一起才还给她。”
    “你出息啊！还偷。。。”费明宇勾着嘴角说。
    看到雪夜里拿着帽子的小姑娘那幅，杜奕辰看着费明宇说，“你看到了什么？”
    “迷惘、一点点期望。。。这是什么时候？”费明宇看着画作体会感受。
    “去年三月我离开言默去拍戏，临走时的情景，那时言默没说过喜欢我，但我走时抱了她一下。”杜奕辰脸上线条柔和，回忆着说。
    “言默那时应该有点喜欢你，可能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傻。”杜奕辰躲在口罩后笑容柔和。
    “这幅小桥流水画的是周庄，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一起去周庄玩，路上言默唱歌唱的很嗨，很好听。回来后，她画了这幅画，言默说这是她所有周庄画作里最好的一幅。”
    “嗯，心情好。”费明宇点头认可。
    杜奕辰拉着费明宇边看边说，俊浩也跟在一旁欣赏画作。
    直到《挚爱》那幅画，杜奕辰的眼神就再也离不开了。看着画面角落里当时言默签上的两个人一起的签名——左边是大写的Y，右边是竖排小写的c&m。
    杜奕辰眼前全是当时言默拉着自己签名时的幸福模样，自然的伸出手去轻抚签名，尚未触碰到画面，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展出作品不可以触碰。”一位工作的姑娘，看着杜奕辰说。
    杜奕辰听到声音，手悬在了签名前，看向这位姑娘。
    小姑娘微微红了脸：“杜。。。杜奕辰，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你粉丝，可是。。。有规定，不好意思。”
    杜奕辰转头看着费明宇，轻声说：“我的名字，这是言默写的，我们一起的签名。”
    “言默的画为什么签上你的名字？”费明宇问的有点酸。
    “当时言默说，没有我她画不出这幅画，所以这是我们一起的作品。”杜奕辰望着画作说的失神。
    “言默真的是。。。特别爱你。”费明宇的心里已经不能用酸来形容了。
    顿了顿，又看着杜奕辰说：“杜奕辰，你说你。。。”费明宇咬着牙说：“你真是笨到家了！不明白言默怎么会喜欢你。”
    喘了口气，费明宇恢复以往的平和，“等拿回家，你再随便看，随便摸。现在别为难工作人员了。”费明宇说完，拉着杜奕辰继续向前。
    又是一幅海边景色的画作，阴暗的天空、灰绿色的大海十分平静，一张空空的白色沙滩椅静静的摆在露台边。画面中流露的哀伤，让人看着恐怖，再也没有了签名。
    “这是言默现在的心情吧，看着很悲哀，甚至有点恐怖。。。”杜奕辰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那幅画上，半晌红了眼框。
    “好了，别想了，一会见到人当面说。”
    费明宇拉着杜奕辰正欲走出画作展示区，转身见到身后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
    男人短短的头发修剪得整齐，干净利落。身上虽是一身休闲装，却穿的格外规整，身形健硕，难以掩饰的成熟严谨风格。相貌虽不是特别的帅气，但放在人群中格外出众。
    费明宇看着男人似乎有些眼熟，一时也没想起。该人看了费明宇一眼，也并未说话，两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