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医努力定住心神,对着吴青竹强挤出一抹笑容回应他。
但周太医毕竟只是精通医术,演技还是非常差劲的。更别说在景明帝,和吴青竹这样的人精面前了。
景明帝看出周太医的不自在,心中也是有些好笑,笑着打趣起了吴青竹来。
“咱们的指挥使大人还是别笑了,太奇怪了,再吧周老太医吓出个好歹来。”
景明帝此言一出,周太医更加惶恐了。景明帝可以打趣吴青竹,他这把老骨头,却是怕锦衣卫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吴青竹被景明帝这般打趣,面上不显,心中也是有些羞恼。他好不容易为了感念周老太医。露出个笑脸,还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不领情就算了,吴青竹收起笑意,木着脸道:“微臣没有吓人,只是和周院长打个招呼罢了。”
景明帝早就把之前的景象,看在眼里。他也明白吴清竹不是故意吓周太医,因此他也没有抓着这不放,而是转头安抚起了周太医。
“老太医莫要多想,朕此番叫你前来,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老太医学识渊博,想让你看看这是何物。”
事实证明,景明帝的安抚,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周太医一直最担心的,其实是有什么坏事找上自己。听见景明帝只是想让自己分辨一下植物,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周太医抹了把,头上不知不觉冒出来的冷汗。周太医恭敬地走到御前,对着景明帝轻声道。
“ 微臣自当尽力而为,只是不知东西在何处?”
“诺…就是那个。”景明帝示意吴青竹给周太医看东西。
吴青竹这是次吸取教训,木着一张脸,不再露出笑容,直接把东西递给周太医。殊不知他这一举动,却让周太医以为他是记恨知己,让他之前出丑。周太医心中,又有些紧张起来了。
周太医忍着心中的忐忑,接过吴青竹属手中的罂粟花认真分辨起来。
周太医是真心对钻研草药,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的。他拿起东西打量起来,就入了神,也没有心思管旁的了。
周太医拿起罂粟花,一会儿轻轻的闻闻。一会儿用手轻松拈一下,他甚至还拿起一小块。想要用嘴尝尝。
吴青竹一直专心打量周太医研究,这会儿见他要入口连忙阻止他。“老太医慢着!这东西很可能有毒,您还是小心一些。”
周太医有些诧异的看着吴青竹,实在没想到他会提醒自己。因为吴青竹的这句话,周太医对吴青竹的态度倒是柔和了些,也没那么恐惧了。
周太医这次比较真心的,对着吴青竹笑了笑。“微臣多谢指挥使大人提醒,只是老夫已经对这东西,有猜测了,这东西少量应当是没事的,何况老夫只是尝一下味道。”
吴青竹虽然不懂这里面的缘故。但他对这太医的医术还是很信任的。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阻止对着周太医轻声道。
“ 是本官多此一举了。”
吴青竹毕竟是一片好意,周太医连忙摆了摆手,诚恳道。”大人也是一片好心,微臣心领了。”
这俩人就这样客套起来。景明帝却看不过去了,他也是比较着急,想快些知道结果。景明帝可不用忍着谁,他直接打断两人的客套催促道。
“好了,你们别再互相恭维了。周太医还是早些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何物吧。”
听出景明帝语气中的不耐烦,周太医心头一紧,也不敢再说话了。他连忙继续起之前的动作,把罂粟花放到嘴里轻轻地舔了一口,又认真的品味起来。
周太医紧闭双眸,认真地回忆起这味道来。周太医草药这方面的,知识还很渊博的。这种偏门的东西,他也是有所耳闻。不然景明帝也不会,在众多太医院太医中,直接只让他一个人来了。
不过因为是要和景明帝汇报,还是当着有锦衣卫面。周老太医心中有了大概之后,还是谨慎的又仔细观察确认了后,才恭敬地对着景明帝汇报道。
“回陛下。此物名为阿芙蓉,是一种花。此物花壳可以药用,有涩精止利.虚邪气痛立时瘳.醒睡助阳用花壳此物可以止泻痢.壮元阳.通气血.却有神效.”
周太医汇报完,景明帝不禁有些意外,问道:”周太医这么说,这东西无毒而且是为药物了?”
周太医却摇了摇头,补充道:“此物虽可治病,却毒烈苦酸。阿芙然究属大苦大热.其毒烈之性,竟与花壳不同.一物之性相反如此.亦异事也。“
周太医不禁在心中感叹,用药的神奇之处。
景明帝却皱起了眉头,看向吴青竹。吴青竹接收到景明帝的意思,直接对着周太医问道。
“周太医,若是长期服用此物,又会如何?”
周太医,想了想正色道:“此物长期服用有成瘾性,会致人癫狂,而且不易戒断。每每病根未除.瘾又发作,为终身之累.追悔莫及耳.长期以往,甚至有性命之忧。”
吴青竹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眼睛蓦的瞪大,难得十分激动地看向景明帝。
“ 陛下!那些人正是这般症状,看来此物,正是那种病的源头。”
景明帝帝虽然早有意料,但真正等到消息确认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沉了下来。他沉吟良久,叹了一口气,对着吴青竹吩咐道。
“还是让周太医去帮你那边,看看那些人吧。也确认一下那些人,是不是不用这阿芙蓉中毒的症状。”
吴青竹听出景明帝声音中的怅然,有些担心的看了景明帝一眼。他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别的,只是恭敬的对着景明帝行了个礼,郑重道。
“臣遵旨。”
“还要辛苦周太医帮朕,去亲兵府走一趟了。”景明帝又转头对着周太医温声道。
周老太医诚惶诚恐的躬身道:“陛下折煞微臣了!为陛下分忧,是微臣分内之事,臣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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