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座恋人

    
    迟明垂眼站在病房的窗前。艾薇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坐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浑身不住地发抖。
    “我们报警，报警吧。”她惊慌失措地说。
    “CIA已经联络了国际刑警，正在全力寻找你爸的下落。”迟明尽量表现得镇定，不想再刺激她的情绪。
    他又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三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欧文。
    “喂。”迟明立刻接通了电话。
    “经度，113.91865，纬度，22.4729纬度。我现在赶过去，你通知国际刑警尽快过去。还有，让他们准备快艇，有可能需要海上追捕。”欧文冷静地交代道。
    迟明飞快地在床头的病历上写下坐标，一边说道：“明白了，在警察到之前，你保护好自己……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
    “是欧文？他说什么了？”艾薇焦急地站起身。
    “他找到你爸的位置了，他先赶过去，我通知国际刑警立刻出发。”迟明一刻也不敢耽误，将消息告诉了黛西。
    打完电话后，他一回头，发现艾薇不在房间里。
    他慌忙跑出房间，走廊里也没有人。糟了，他心道不好，坐电梯下到一楼，一路狂奔冲出医院。
    大雨中，马路边，一个纤弱的身体不断地挥舞手臂，偶尔开过一两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来。
    迟明冲到她身边，拦下她的手，心疼地说：“你冷静点，我们回去等消息，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
    艾薇早已浑身湿透，眼泪伴着雨水扑簌而下，情绪几近失控地喊：“你别拦着我，我必须去。”
    她甩开他的手，几乎走到了马路中央，拼命挥舞着双臂。过往的车辆纷纷猛地减速，司机们又惊又气地按响喇叭。
    迟明无奈地上前拉住了她，“跟我来，我开车送你去。”
    ******
    雨夜中的港区码头一派阴森之气，狂风卷起惊涛骇浪，一次比一次猛烈地拍打着海岸，几十座巨大的塔吊伫立在暗夜中，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
    一个废弃仓库中透出微弱的亮光，S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眼中带着隐隐的焦躁。奥朗教改变注意了，要求将艾丙青带出境，交给他们亲自处理。S原本计划今夜坐快艇离开，可偏偏碰上这鬼天气耽误了行程。
    S是俄罗斯人，他鼻子高挺、眼眶深陷，一双蓝色的眼睛闪着阴森森的光，如地狱中走来的修罗。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身穿AR特制的防弹紧身衣裤，显现出身上结实的肌肉。
    艾丙青被捆住手脚，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嘴被胶带封着，吓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对面的蓝眼人简直就是个怪物，他的手臂比钢铁还坚硬，似乎一拳就能让人粉身碎骨。
    雨势逐渐转小了，蛇头打电话来，说可以出发了。S一手抓起艾丙青，正准备出门，不想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与他相同装束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S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一脸早有所料的神情。他昂首注视着来人，开口道：“J，你来做什么？”
    欧文扫了眼艾丙青，见他还活着，看上去没有受伤。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庆幸没有晚来一步。
    “你要带他去哪里？他是我的调查对象。”他指着艾丙青问道。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里不需要你插手。”S冷冰冰地说。
    欧文傲然一笑，“我的任务结没结束，由我说了算。”
    艾丙青说不了话，只是呜呜呀呀地挣扎个不停。
    “看来督导猜的没错，你果然背叛了组织。”S脸上露出怒意。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要带他离开这里。”欧文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一步步向S逼近。
    S轻蔑地一笑，将艾丙青往墙角一推，摆出迎战的架势。
    欧文心知凭自己现在的体能是打不过他的，只能尽全力一搏，拖延时间等待国际刑警的到来。
    他攥紧拳头，两眼变成金棕色，快如疾风地腾空一脚，朝S的下颚踢去。S侧身避开，挥舞铁拳直冲他胸口。
    欧文扎稳马步一个后仰，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又矫捷地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双脚还不及落地便朝S挥出一拳，直中他的腰部。
    S被他打得后退两步，疼得眉头一蹙，咧着嘴像只发怒的鬣狗一般冲了过来，飞腿一个扫踢。
    欧文凌空腾起避开，却不想被他一拳击中腹部，一个跟头飞出几米之外。
    S气势汹汹地压了过来，欧文顾不得疼，蹭一下从地上弹起，与他挥拳一通对打。
    十几轮搏杀过后，两人都伤痕累累，看似不分胜负。可欧文很清楚，自己的体能已经到了尽头，浑身是蚀骨钻心的痛，恐怕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