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弦，续不上的曾经

    
    晚8点，姜煜入院6个小时。
    清冷的走廊尽头是紧急抢救室；“手术中”三个字正红得刺眼，不停的有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里头，有个男人正挣扎在生死边缘！
    莫甜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如她的发丝一般凌乱！
    “莫小姐，吃一些吧！”
    莫甜空洞着双眼瞄了那摆上来的丰盛食物；她饿，但没有食欲！
    “我……”不吃！
    话没说完她就顿住，再开口时她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喝汤！”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她却只偏头看手术室的方向，略粗糙的手则放在了小腹的位置；细细的、温柔的摩挲……
    就像姜煜那样！
    “莫小姐，鸡汤！”
    莫甜刚伸手就听到手术室门口有人正叫着“病人家属”，她端汤的手一抖立马就放了碗起身！
    “莫小姐……”高特助连忙欲阻止。
    “放心，我都能接受。”她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表情。
    高特助压根无法阻止她……
    医生们对姜煜很熟悉，但除开手术室里正在给他做手术的私人医生外，这群全国各地聚集起来的专家们并不认识莫甜。
    所以，那医生问：“您是姜先生的……”
    莫甜垂眸示意了手上的钻戒，她一字一句的肯定道：
    “我是姜煜的妻子！”
    医生闻言抬眼望了望高特助，后者点头表示肯定，他这才眼神沉重的解释道：
    “姜太太，您爱人的开颅手术麻烦签一下这份知情书！”
    开颅？
    莫甜口干舌燥的瞄了一眼那文件，在医生的催促声中她艰难而颤抖的反问：
    “你们不是说过他瘤子很小，做个伽马刀就好，创口可以很小的……”
    “您先别激……”
    “我没有激动！！！”
    她的脸色愈发不好，高特助连想着代为处理，却不想她又自行深呼吸调整了一番！
    “抱歉，麻烦您说一下我先生的情况，我想知道。”
    医生平静的继续解释：“姜先生脑中的瘤虽然不大但是压迫到了视觉神经，他应该是出现过短暂的失明而导致的失足跌倒。
    这造成了他脑震荡，脑中淤血过多对脑瘤摘除手术有影响，我们只能紧急实行开颅手术以确保不会造成不可逆的后遗症！”
    不可逆的后遗症？
    “什么？”莫甜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医生坦白道：“失明、失忆、智力衰退，这都是概率很小的可能，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概率很小，也就意味着并不是不可能！
    但这些“可能”她一个也不能接受，那么完美的男人他该怎么去接受这些呢？
    可，她不能哭闹，唯一能做的只有安静的等他出来……
    “姜太太……”医生示意她先签字，高特助忙小声道：“我来！”
    “没关系，我来！”
    莫甜回过神并平静的接过告知书；签字、转身、吃饭……
    一小口一小口的；乖巧又可怜！
    “莫小姐！”
    闻声，莫甜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抬头看向高特助：“我不会有任何差池的，就让我在这里等他吧！”
    无尽的祈求和无助……
    这一夜莫甜也和大家一样守在医院长长的清冷的走廊上度过，她的眼一刻也不肯停歇的注视着手术室的方向；生怕错过什么！
    心里很难熬时她就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让肚子里的孩子给她熬过去的力量。
    “没事的！”
    莫甜垂着疲倦的眼望着自己的小腹：“不怕，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那么不容易、他不舍得的。”
    是的，她相信姜煜！
    可为什么，她的眼就是酸涩得想掉眼泪呢？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当热烈的阳光照进医院走廊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早已枯坐如石像的莫甜却突然一弹而起，捂着小腹的她迅速朝那苦战了一夜的男人靠近。
    “煜哥……”
    男人被医护人员推着往重症监护室里去，沉静的睡颜还是那么的俊美，脸色却苍白如他头上雪白的纱布！
    这样的他莫甜不喜欢，她喜欢他睁开眼睛看她的样子。
    “莫小姐！”姜家的私人医生带着疲倦安抚道：“姜先生的手术很成功，您别太担心了！”
    莫甜闻言向他投去急切的目光：“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得看他的意志力，快的一两天、一个星期，也有一个月或者……”
    医生的语气越发缥缈，莫甜的泪水再次决堤……
    请不要有那个“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