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阎王,杨戬立场坚定,观音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九山郡本来就乱,现在阎王带着一群孤魂野鬼过来,就更加乌烟瘴气了。
但是目前也无可奈何,别说为观音报仇,不给她添乱就算好的了。
法海道:“你想让玉女派崛起,就要做两手准备,一路光明,一路黑暗,光明得正义凛然,黑暗得无法无天,但凡大宗门的崛起之路,都少不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杨戬道:“这些我早就想过,只是你一个出家人考虑这些是不是不合适?”
法海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懂,我佛在成佛之前勇猛起来也是个六亲不认的主。释迦族为什么被灭族?琉璃大王为什么死无全尸?这些都无人计较,一将功成万骨枯可不是说给茶馆听的,那是实实在在的成王血腥之路,世人只看你最后做了什么,不在乎你曾经做过什么。”
杨戬道:“看你这热情劲,我怎么越看越像狗头军师。”
法海道:“你有什么打算,说说看嘛。”
杨戬道:“具体还没成型,想弄个堂口,专门搜集九山郡各门各派信息,暗中做点边边角角,为玉女派铺平道路。”
法海道:“是这样,贫僧这几年闲着也是闲着,可以给你当个堂主。”
“多谢。”
八字没一撇的事,两人继续聊了半天,具体到堂口的规模、发展思路,说得口沫横飞。
最后,杨戬才道:“聂小倩身上的两颗摄魂钉帮她除了吧,她不是恶鬼。”
法海道:“凡是地府不收,又痴恋人间的鬼魂,都谈不上是好,而她又曾追随过阎王,这种女鬼留在身边是个隐患。”
杨戬道:“我相信她。”
法海给他一张法符,说了口诀,道:“你自己帮她吧。”
不知不觉夜色浸染了天地,七仙女那边都散了,法海也找白素贞叙旧去了。
杨戬煮好了牛奶,准备给精卫送去,院门口聂小倩正好走进来,她眨了眨眼睛,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杨戬道:“前面院子有好多闲置的房间,你随便选。”
聂小倩道:“貂蝉师姐已经给我选好了,就在她隔壁。你要休息了吗?”
杨戬道:“没有,我给精卫送牛奶。”
聂小倩道:“那我什么时候找你?”
杨戬道:“找我干吗?”
聂小倩脸一红,不悦的背过身去,道:“你明知故问。”
杨戬尴尬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法海给我的法符,现在就能除掉你身上的摄魂钉。”
聂小倩低着头,“是我没有说明白吗?我想要的是重塑灵魂,不单单是那摄魂钉,我不是那种垂涎人间男子的女鬼,只是迫不得已,不想让灵魂沉沦,你答应过要帮我的。”
杨戬道:“没问题,而且有个更好的办法,把你的命魂给我。”
聂小倩迟疑道:“命魂给了你,我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杨戬道:“我会保护好的。”
聂小倩道:“第一次见面就要我把命魂给你?”
杨戬道:“那有什么,我跟花木兰第一次见面她就决定把人生前途放在玉女派了。”
聂小倩道:“那能一样吗?”
杨戬道:“正如你说的,你的灵魂在沉沦,不久将永坠苦海,到时候命魂就像油灯一样燃尽,世上再无你这样人,再无你这样鬼,但是把命魂交给我,我能把它养得命格饱满,多年后等你功德积累多了,说不定还能去地府要个名额,重新做人。”
聂小倩盈盈一拜:“若有那一天,小倩愿做牛做马。”
她轻轻吹一口气,捧在手里,这一口气凝而不散,勾勒着各种图案,一会是她儿时的脸,一会是她学堂背书的画面,时刻变化着,时而有欢声笑语,也有痛哭流涕。
杨戬将她命魂放入铸魂钵,和她一起去了前院。
聂小倩五味杂陈的跟着他,自己真的就留在这里做玉女派弟子了吗?她可是和无数孤魂野鬼一起发过誓要追随阎王,将来有一天要去大闹地府,阎王也说过要为他们所有鬼魂讨一个公道。
她心中一叹,阎王来到九山郡寻找观音,她本就不看好,活佛岂是那么好杀的,但愿自己能安稳的在玉女派度过余生,现在命魂都交给了杨戬,想离开都不能了。
忽然,她也很想像白素贞那样踹他一脚,他明明有养魂的神器,却不早说,害得她提心吊胆这么久,总想着晚上圆房的事。
将牛奶送给精卫,讲了故事哄她睡觉,杨戬才一个人来到院外的石坪上,开始通宵达旦练气凝元。
每一个清晨,玉女峰山巅石坪都有七个少女大开大合、身形轻盈、忽隐忽现修炼剑阵,她们组合在一起就像一只手,一会握拳,一会张开。剑光闪耀,杀气外放。
杨戬时刻陪伴她们,坐在一旁闭目凝元。
砍柴做饭,挤牛奶带孩子,一切生活琐碎暂由法海代劳。
山中无岁月,山中修炼更是白驹过隙,时光一瞬即逝,一月的时间悄然过去,落霞谷的千幻战境昨夜就开始烧起了冲天的篝火,一直到比赛结束才会熄灭。
落霞谷谷主一大早就站在山口,迎接五指山所有宗门的到来。
做为五指山一年一度,幻武境与凝元境修士皆可参与的千幻战境,在每个五指山人心里,是最重要的大事,不管你初入宗门多么优秀,真金需要火炼,都要在千幻战境真刀真枪磨练一次才能得到宗门认可,不然修炼天赋再好,一旦实战却是怂包一个,也不堪大用。
玉女派这次全员参与,所有人都来了,包括精卫也报了名,法海因是客居,只能观战。
谷主孙二娘很是意外,拉着杨戬就问:“你这是打算全军覆没在这里吗?”
杨戬不认识她,但听过她的名头,据说是个混不吝的泼辣货,果然张嘴就没好话,但他不恼,毕竟话里她其实有些关心的成分,笑道:“这不是有孙谷主在,谁敢乱来?”
孙二娘道:“明白人都知道这次千幻战境就是流花苑和梳子栏的战场,大鱼打架,小虾米顺嘴一口就吞了,要我说你派两个人参加,做做样子就行了。”
杨戬道:“天幻火种一年就这一次抢夺的机会,不拼怎么行。再说里面有一千个幻境呢,谁知道谁会遇上谁。”
“孙谷主,要不要做个赌,不把千幻战境杀穿我就不叫武则天。”
武则天早就迫不及待抽出了刀,面无表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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