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赳最先察觉到的是秦琉的不同, 她如此激动, 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以如今羌家在凰城的地位,能让秦琉如此的,对方会是什么来头?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斜上方瞟过来的视线,头皮莫名一紧。
抬头, 视线正好与陆知撞上……温赳最直接的体会是小眼聚光,但没由来的,她又感知到这光带着探究与冷意,似是一把薄薄的手术刀。
温赳心里泛起迷惑,昨天上课迟到看着柴千山时,她也体会到了不同,觉得教授严厉的外表下有真性情,后来谈及理想,果然如此。
有了先例, 温赳不敢大意,虽然知道初次见面就因为一个眼神一种感觉就对人防备、疏离,有些失礼, 但还是失礼吧。
就当这人与自己气场不合好了。
万千思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温赳心中有了论断, 她移开视线,看向秦琉:“阿姨, 他谁啊?”
语气透着点娇纵与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秦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赳赳, 不许没礼貌。这是陆先生, 是羌家的大恩人。”
“羌太太严重了,不过举手之劳当不上恩人之名。”话落,陆知再次看向温赳,“小姑娘,在下陆知。”
姓陆,陆淼又管他叫叔叔,可是从未听说凰城陆家有这号人。温赳压下心头疑惑,礼貌回复:“陆先生好,我是温赳。”
被训斥,温赳竟然还能礼貌而平静地打招呼?陆知心底越发惊疑,按照命格走势,此时的温赳应该气运凋零,人变得蛮横暴躁,事事不顺直至丧命于今年冬天。
难道是回光返照?
且再观察一段日子,陆知收起心思,淡笑道:“温小姐乖巧懂事,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陆先生会看相?” 她嘴角微弯,一副好奇心起很有兴趣的样子。
陆知在温赳身侧的空位坐下,“皮毛而已,让温小姐见笑了。”
“哦,那还真是皮毛。”温赳笑得狡猾,在秦琉出声之前,她紧接着说道:“不信问阿姨,我一点都不乖巧懂事的。”
这话让秦琉哭笑不得,她佯装怒意瞪了温赳一眼,随后道:“陆晓生见谅,这孩子皮得很,被我宠坏了。”
自陆知出现,一直不出声的陆淼忽然开口打趣:“阿姨如此好,我也想被你宠坏呢。”
秦琉微愣,随后笑了起来:“得,还是你们年轻人有趣,会说话。我啊,宠着你们就好。”
一张桌子,四人心思微妙。陆淼抓着机会跟秦琉聊天,说到激动处还挽手臂越发亲近。而陆知跟温赳,相互疑惑、试探,看似平淡的话,实则都是交锋。
陆知想看温赳脾气上来暴躁失控,如此才应验了命格走势;
而温赳想摸陆知的底,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真要会看相,无论是原主还是她,又哪里会是有福之人呢?
重要的是,陆知显然是跟陆淼一伙的,别说好心,不作怪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到此,温赳有些头大,女主角陆淼竟然如此厉害,本身是个狠角色,亲友团还如此给力。
打起精神小心应付,以至于回到家时,温赳像霜打的茄子身心俱疲瘫软在沙发里。
秦琉看她这样,打趣道:“赳赳,刚还跟陆晓生聊得那么有趣,这一回到家面对着我就蔫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温赳伸手拉住她:“阿姨,不喜欢谁我也不可能不喜欢你啊。”
“嗯,你说什么?”秦琉语气不善,心道这孩子,在外面叫她阿姨就算了,这回到家怎么还不改过来。
意识到自己又喊错了,温赳快速爬起,揽住坐在旁边的秦琉,一边摇晃一边撒娇:“妈妈妈,我错了。”
“这才乖。”秦琉叹息,拍温赳的手欣慰不已。今日偶遇陆知,往事浮现,除了心痛她也越发珍惜现在的生活。
温赳察觉到秦琉的情绪变化,放开揽住对方肩膀的手,转而紧挨她而坐:“妈,那个陆知到底什么来头啊?他跟陆家什么关系?还有你说的大恩人又是怎么回事?”
秦琉斜睨她一眼:“你这跟炮弹似的一连串发问,妈可怎么回答得过来。”
“咱们一个个来。”她乖巧坐好,耐心十足。
“陆知什么来头,以及他跟陆家什么关系,妈不知道。”
秦琉摸着温赳的小脑袋,语气沉重:“至于恩人一说,他大概会看相吧,很多年前赠羌家一言,免了灭顶之灾。”
温赳张大了嘴巴,这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免去灭顶之灾那还真算是大恩,心底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但察觉到秦琉不开心,她没再往下问。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以后见到他礼貌一些。”
温赳顿了顿,随后转移话题道:“妈,阿酒为什么周末都去上班?”
羌笛若是不出差,周末都会陪秦琉,羌近酒简直工作狂一样。
听闻这话,秦琉几乎瞬间从过往中抽身出来,她仔细打量着温赳:“赳赳,阿酒沉迷上班经常忘了吃饭,我说了都不管用,以后就靠你的。”
嘿,还有沉迷上班忘了吃饭的人,温赳第一反应是此人病得不轻,随后又惊讶道:“妈说了都不管用?”
秦琉叹息:“是啊,不管用,我这个妈的话并不是圣旨。”
温赳挠头,内心疑惑不已,为了尽快找到软肋,从昨晚开始自己一直在观察羌近酒,书房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他多上心痴迷啊,怎么会连秦琉的话都不听呢?
“不信就去试试看,下午两点你去送饭,我保证可以抓个现行。”秦琉巴不得温赳能管管羌近酒。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工作起来有点疯,其中缘由她也只是个猜测,轻易不敢触碰。
温赳想着自己的确应该趁着周末时间多跟羌近酒接触,一边故意惹他厌,一边试探他的软肋,争取早日自由身。
她点了点头,“好的,妈,我去给他送饭。”
下午一点,温赳拎着饭菜去往乘凰大厦。四月底,天气渐渐转热,从下车到门口的几十步距离,依然可以感受到阳光的毒辣。
温赳今日难得穿了一身公主裙,踩着一双裸粉色高跟鞋,“磕磕磕”地走近前台,她老熟人似的轻叩桌面:“陶然,我要去见羌近酒。”
正忙着订餐的前台不意这时候有人来,她快速抬头:“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
竟然不是陶然,呵,羌近酒公司的前台都跟秘书一样好几个的吗?
温赳左手拎着保温盒,右手挽着包,不方便拿手机,她直接道:“找羌近酒,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温赳到了。”
“小姐,您有预约吗?”
又是预约!温赳提了提手中的饭盒,“我是来给他送饭的。”
前台愣住,随后道:“送外卖的,一律禁止上楼。”
温赳:“……你仔细看看我,有像我这样送外卖的吗?”
“有的,每天打着各种旗号,以送外卖送花送酒送杯子的名义求见羌总的人多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赳身上:“尤其是像您这样衣着光鲜的女人。”
邪门了,想进乘凰大厦这么难的吗?还有,那些送东西的女人什么情况,自己能跟她们能一样吗?她们是赶着黏上去,自己是赶着推开。
温赳气,但又不好跟前台计较,她抬手将保温盒往桌面一放,腾出手来从包里摸手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电话打通,可惜那头迟迟无人接听。
将一切收于眼底,前台面无表情道:“小姐,请您离开,不要妨碍我工作。”
竟然敢不接电话,温赳脾气渐渐上来,谁还乐意给他送饭了?要不是为了……对,自己是有目的的,不能半途而废。
她吸了吸鼻子:“羌近酒可能在忙,没看到电话,这样,你帮我给成铭打个电话。”
前台心道这女人功课还做得挺足啊,知道成特助,而且无论是羌总还是成特助,她都直呼其名,倒是跟以往那些女人有些不一样。
温赳见对方迟疑,她开始冷着脸唬人:“实话告诉你,我是你们总裁妈妈最喜欢的姑娘,上次来过的,陶然是你同事吧,当时就是她送我上去的。”
“我也不为难你直接送我上去,只是让你给成铭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我。”
前台见温赳说的煞有其事,不敢耽搁,口头上答应,私下里拨通的却是秘书处的电话,成特助身份太高,她不敢。
放下电话,她开始笑:“温小姐,您先到旁边坐着等吧,成特助说他知道了。”
其实是秘书说她知道了,马上告知成特助。前台心想,秘书与成特助离得那么近,也就一分钟的功夫,不会耽搁太久,所以讨巧地回复温赳说成特助知道了。
哪成想,三分钟过去,成特助还是没有出现。
此时的26楼,值班的秘书在会议室门口急得团团转,成特助在开会啊,不接电话,发了短信,两分钟过去还没回。
她一咬牙,正决定自作主张将人放上来,手机振动消息进入。
是成特助:赶紧的,把温小姐请上来,越快越好。
温赳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最后见来的不是成铭,心中已有猜测,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这些人忽悠自己,肯定跟羌近酒有关系。
她憋着一口气,人前还讲讲道理,但是在羌近酒面前,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她又不是那些赶着讨好的女人。
电梯一道26楼,温赳拎着保温盒,当先走出。
“温小姐,羌总还在开会,你先到办公室等吧。”秘书紧跟。
温赳不肯,根据标识直奔会议室。
此刻的会议室,羌近酒正在发脾气,起先是对于底下几个经理的方案、工作效率不满意,后来他发现,开会期间竟然有人玩手机。
这简直是撞到了枪口上,杀鸡儆猴,他羌近酒当然要杀最大的那只鸡。他几步走到成铭身边,弯腰,长臂一伸,当场从对方手中抢过手机。
羌近酒举着手机:“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不用心开小差,乘凰不养饭桶!”
话落,手上一个用力,他将手机砸了出去……会议室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心道羌总连成特助都不留情面,何况他们。
温赳气冲冲地,刚把门推开一道缝隙,“哐当”一声有什么砸在了门上,随后那东西落在了脚面。
“啊!”温赳痛呼出声,随后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推开一角的门又自动关上。
紧跟在后面的秘书胆战心惊,赶紧凑上前去,“温小姐,你不要紧吧?”
温赳眼眶发红,痛到没缓过劲来,她低着头,自然是没有回秘书的话。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一流,众人没有听见门外秘书的话,但是手机摔出去的“哐当”声与紧随着一声女人的喊叫,他们是听见了的。
行政经理最先有反应,且不管是怎么回事,会议室明显亮了“不准打扰”的灯,这时候有人闯入,就是他的失职。羌总正在怒头上,这时候犯点事,不是找死吗?
他站了起来:“对不起,羌总,我马上处理。”
摔手机那会,羌近酒正对着门,透过门缝他只看到了裙摆,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员工,羌近酒冷着脸,“规矩不是摆设,不想守——”
他正说着,成铭忽然站了起来,额上开始冒汗,“羌总,刚才那,那有可能是温,温小姐……”
毕竟规矩在那,谁敢跑到26楼直接往会议室冲,最有可能的就是温小姐了。
温赳?
羌近酒愣住,随后开始着急,刚才那哐当一声巨响肯定吓到她了。
他步子飞快,抢在行政助理之前,拉开会议室的门。
视线里,温赳坐在地上低着头,小手捂着脚踝,白皙的脚面有一块泛出青红色。
何止是吓到她,竟然是伤到她了!
羌近酒快速蹲了下来,扶着对方的肩膀,他有些无措:“温赳,是不是很疼?”
其实过了最初那阵疼,现在已经缓解了很多,温赳却仍旧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湿了的眼眶,更不想理会羌近酒。
真是倒霉悲催的,自己赶上来找罪受。
羌近酒见她不说话,心中越发慌乱,他伸手将人抱起往办公室走去,同时吩咐成铭把私人医生叫过来。
秘书捡起滚落在远处的保温盒,追了上去,她将东西往沙发上一放,说了一句“羌总,这是温小姐的东西”就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羌近酒抱着温赳直奔休息间,他将人轻轻地放在宽大的沙发上,还没说上一句话,温赳顷刻气呼呼转身,背对着他。
看她如此,羌近酒哪里敢计较,他在沙发一头坐下,小心翼翼抬起温赳的双脚,放在了自己腿上,正要低头仔细看,不意温赳缩了缩脚。
羌近酒眼疾手快,大掌轻捏她脚踝:“别乱动,我检查一下伤势。”
温赳再也忍不住,没好气道:“我穿的裙子。”
顺着她的话,羌近酒往右边看去,约莫在膝盖往上五公分的裙子,在双腿抬起后,随着重力往大腿滑去。
温赳眼睛余光一瞟,更气了:“你还看!”
“咳咳”羌近酒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后起身从衣柜里摸出两件衬衫,给温赳裹上。
他再次抬起她的腿,被砸的脚面有些轻微红肿淤青,应该没有骨折,羌近酒正想着冰敷,有人已经进来,递过冰袋。
羌近酒抬头看向来人,并没有接:“还是先检查吧。”
医生检查留药嘱咐一两句随后走人,速度极快,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成铭的指点——能让羌总来的就别代劳。
沙发上,羌近酒捧着温赳的左脚,小心翼翼涂药的样子,跟供奉老佛爷一样。
温赳嘶一声,他手上的力道就不自觉轻柔一分。
尘埃落定,药到病还是要养。温赳缓过劲来,觉得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大概可以掌握主动权了。
她琢磨一番,动了动自己的伤脚,“羌近酒,今天不管是谁砸的我,这是你的地盘,都得算到你头上。”
羌近酒收拾药物的手一顿,随即颇为懊恼道:“是我。”
温赳眼睛一转,竟然是他本人,那自己就没必要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了。现在已经是羌近酒不占理,这次就来软的。
她小嘴一瘪:“你竟然打我。”
羌近酒本来就后悔死了,这会看着她瘪嘴,更是心疼。他快速走过去,将人抱入怀里:“我错了,不知道你会来。”
这人怎么是老动手动脚,抱上瘾了不成?温赳扭着肩膀试图摆脱。她这动作在羌近酒看来,就是她还气着不肯接受道歉。
“赳赳,打我一顿你会不会解气?”
打一顿确实解气,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温赳放弃挣扎,继续控诉道:“你还不接我电话。”
羌近酒愣住,想到成铭当时的反应,前后一合计,顿时明白过来,肯定是温赳打了电话,自己没接,她才联系的成铭。
什么杀鸡儆猴?他这个总裁大概要自打嘴巴子了。
“那时候在开会,没带手机,以后我一定带上。”羌近酒出声保证。
温赳心底哼笑,这保证我不稀罕,你知道自己不占理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至极:“乘凰大厦我都上不来,来一次被拦一次。”
羌近酒连连道歉:“我的错,早该就打招呼,温小姐来直接放行。”
温赳偏头看他,可怜巴巴地吐出最后一句:“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这句软绵绵的话,羌近酒觉得直戳自己心窝子,赳赳这么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呀,简直十恶不赦。
紧紧盯着他表情变化的温赳,心道就是此时,提要求的最佳时机。
“羌近酒,我——”
羌近酒却忽然放开她,随后起身,扔下一句“赳赳,你等我一会”径直往外走去。
没过一会,他拎着之前被秘书放在外间的保温盒,走了进来。
温赳摔倒时,保温盒滚出老远,里头的汤、饭、菜早就混在一起,白米饭膨胀,青菜叶发黄,红烧肉泡在汤里……毫无之前精美的卖相,味道也串了。
羌近酒一一拿出,取出筷子,低头就是一口白米饭,速度快得温赳想阻止都来不及。
温赳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子,自己说那么多可不是让他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他心软,待会提条件的时候,他自知理亏就会退让些。
“羌近酒,别吃了。”她出声制止。
认真吃饭的男人抬头,笑得灿烂:“赳赳第一次给我送饭,好吃。”
这句话让温赳浑身一个哆嗦,事情越来越诡异了,怎么都不按照自己想的来呢?不能再这样下去,得快速直接摊牌。
“羌近酒,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严肃而认真的语气,羌近酒几乎瞬间就闻出了其中的不对,温赳大概又要变着法子提离婚的事情,他心底忽然空空落落的。
他看向温赳:“嗯,你说。”
“我想了很久,你的软肋是妈,你遵从她的意见,不想让她伤心,所以才同意了当初的订婚。”
温赳开始试探,一次戳中最好,没中下次接着来。
羌近酒点头:“当初答应订婚,基本是遵从妈的意思。”
听闻这个答案温赳心中一喜,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症结所在:“我想要的你不同意,多半也是因为妈吧。”
以前多半是因为妈,但现在,羌近酒扪心自问,现在自己也不想离婚,非常不想。
温赳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认,她继续道:“你也领会过了,我折腾起来,大家都不安生。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羌近酒静静地看着温赳,他忽然意识到,此人固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或许该转变方法了。
“你说说看,怎么各退一步?”
见有商量余地,温赳心中笑开了花:“我们彼此都不想伤害妈,各退一步就是,我们俩私下签协议,类似订婚协议那样的,到什么时候婚姻自动失效。”
羌近酒嘴角一勾:“是不是只要我同意,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计较,而且协议有效期内还能跟我和谐相处?”
温赳点头:“没错,这样你不亏吧。”
“嗯,听着还不错。”羌近酒眼神淡淡,“婚姻有效期持续到什么时候?”
“今年冬天,立冬那一天。”
温赳想着书里原主就是在冬天命丧七彩湖,虽然不确定哪个冬天,但最保险的就是在今年冬天之前解除婚约。
羌近酒摇头:“太短,当初就算取消婚约,订婚关系还会持续一年。”
温赳一咬牙:“那就到明年立冬前!”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