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柠檬味

    
    第十章:书签上的秘密
    自从那天许琅宇问苏斓雨她有没有喜欢的人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十分敏感，时刻蠢蠢欲动。
    每逢夜深人静，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许琅宇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苏斓雨的音容笑貌，还有那个记不清是什么滋味却又无法忘怀的吻。
    或许，他应该再吻得深一点！好好记住她嘴唇的温度与味道。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喝了一杯毒酒，当毒慢慢渗透流入心脏，人就沉沦在此无法自拔。
    他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在书柜前左右徘徊，最后选定十本书，点亮书桌上的灯光，彻夜寻找他要找的字符。
    清晨，他像做贼一样将其中三本书偷偷摸摸地装进书包。在焦急地等待中，他魂不守舍，课堂上老师说什么他都听不见，虽然老师教授的知识点他早就自学掌握，但连同学前来跟他请教问题，他都没有反应，直到人家叫了他三四遍他才回过神来。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他一步一个心跳地刚走到楼梯口，她就屁颠屁颠地跑上来，看着她的眼睛明亮表情羞涩。他不自然地提一下书包，先一步走在前面，发现她跟不上又放缓脚步。
    当他们到书店坐下以后，苏斓雨和往常一样先去书架上找书。
    许琅宇看一眼自己的书包将那三本书拿出来，又仔细确认一遍后才摆放在她的座位前面。他紧张地等待她回来，但十几分钟过去，还是不见她回来。
    目光穿过书架寻找她的身影，她似被淹没在书林之中半个影子都见不着。心想她肯定是看到什么书着迷了，忘记回来。
    他等不及去找她，她却像消失了一样，果然心越慌就越容易忽略一些细节，他来回找了两遍才找到她。
    苏斓雨刚转身，直接撞上许琅宇的胸膛，两个人瞬间分开，一个红着脸移开目光，一个咬着嘴唇低下头。
    “你，你在找什么，这么久不回来？”
    “我，我在找书啊。”
    因为图书借阅没有利润可赚，书店渐渐将经营重点转到饮料小吃上，最近已经不再购置新的书籍，苏斓雨要找到一本没看过又合她心意的书越来越难，这一次她找到最角落的一个书架终于找到一本不错的书。
    “哦。我，我今天带了三本书，可以借给你看。”许琅宇别扭地挠了挠耳后。
    “真的？是什么书？”
    她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闪亮如同星辰，笑容灿烂如同盛放的玫瑰，许琅宇出神地看着她。
    他发现，最近她看着他的目光不一样了，而自己也越来越容易迷失在她的眼眸里，每一次对视都让他心跳加速。
    察觉到他的眼神，苏斓雨白皙的脸颊爬上绯色云彩，她微微垂首，一副娇羞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靠近她，她似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再靠近她一步，她羞涩地低下头却没有后退。
    “苏斓雨，看着我。”
    苏斓雨缓缓转回来，双眸不似之前崇拜仰慕的神色而是娇羞含情。
    他看向她的嘴唇，那天吻她的瞬间又浮现脑海。
    他俯身低头，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心慌得不能自已。
    突然脚步声响起，有人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苏斓雨慌忙推开他跑出书架。
    回到座位，她的心还扑通扑通地跳，脸颊也像火烧一样烫得很，她不停地给自己扇风，但不见任何效果。背后许琅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斓雨猛地趴在桌面上将脸埋在手臂上。
    许琅宇也很紧张羞涩，但是刚才若不是有人来，她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吧？想到这，嘴角上扬，心潮欢腾。
    他轻轻敲一敲桌面，“这三本书，你一定要认真看，特别是《瓦尔登湖》这本书。”
    苏斓雨没有抬头，“嗯！”
    许琅宇又抿唇偷偷地笑，“先看书，还是先做题？”
    “今天不看书，也不做题！”
    “那做什么？”
    “额，休息，休息！”
    心里不知怎么的很开心，“好。”
    下午回到教室，苏斓雨脸颊依旧微微泛红，宁婵盯着她问脸红什么，她支支吾吾地死也说不出口。
    课间，小薇来找她们聊天，苏斓雨拿出许琅宇借她的书，记得他说的话，首先翻开《瓦尔登湖》，发现书本上夹着一张书签。
    书签上印着一幅画，大雨天气，雨水从屋檐下落下，水珠如线。书签的左上角，竖写着两排字，“最美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苏斓雨心上悸动，是许琅宇的笔迹，写的是行楷，一撇一那清晰俊秀。
    “这好像是一句歌词？”宁婵说。
    “嗯嗯，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这部电影当年很火呢！”小薇遗憾地说，“当时我很想去看没去成！咦，背面好像还有字。”
    苏斓雨翻过书签，后面果然还有几串数字:
    1020602
    0980415
    2031211
    ……
    “什么意思？”小薇说，“102减6减2等于94？”
    “这本书哪来的？”宁婵问。
    “许琅宇借的。”
    “哦，对于学霸来说也就一串数学符号，我们也看不懂。”小薇说。
    苏斓雨点点头，深以为然就没再仔细研究。
    “那个，小薇，你的mp3有没有这首歌，借我听听。”
    “有啊，但今天忘了带了，明天拿给你。”
    “好啊，谢谢。”
    第二天，许琅宇仔细留意苏斓雨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心想她脑子不好使得多给她几天时间，可三天后还是没发现任何变化。
    中午到书店，许琅宇将柠檬汁捧给苏斓雨，没敢直接看她，“我借你的书看完了吗？”
    “还没有，才看了一本《瓦尔登湖》。”苏斓雨吸一口柠檬汁，“你想要回去是吗？我放在教室里了，下午拿给你。”
    “看了啊，那你看明白没？”许琅宇突然脸红，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自己可乐杯的吸管又插回去。
    苏斓雨咬着吸管有些心虚地说，“看明白了。”
    “真的看明白了？”许琅宇突然又有些怀疑，她若真是看明白了干嘛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那你说说看，都看明白了什么？”
    苏斓雨放开吸管，不好意思地说，“这本书很静也很美好，但是看的时候有点犯困。”
    此刻，许琅宇恨不得一拳头敲在苏斓雨的脑袋上，“重点不是在书上，虽然也和书有关，但重点在那张书签上，你看到没有？”
    “啊，看到了！”苏斓雨突然脸红，这几天她一直在听《不能说的秘密》，心想，他不能说的秘密其实就是书签上写的那句歌词吧。
    “我，我也觉得下雨天屋檐很漂亮。”说完苏斓雨死死低着头咬住吸管，脸红得发烫，打死她也不敢接着说，和他一起躲雨的屋檐更漂亮！
    这一刻，许琅宇又恨不得自己一头撞墙上去，当时选书签的时候没注意，这下真是买椟还珠，不怪苏斓雨没眼力，怪自己不够细心。
    “你再仔细看看，研究研究，特别是……”许琅宇害羞地说:“特别是那串数字。”
    “那串数字？”102减6减2不是等于94吗？还能有什么玄妙？苏斓雨承认自己太笨，不好意思问出口。
    “嗯。就是那串数字。”许琅宇心想，小猪脑袋，我都提示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的话……许琅宇发觉他似乎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1020602，是指第102页第6行第2列的那个字，“我”。
    下午，苏斓雨拿着书签琢磨了一节课还是不懂后面的几串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默默地在每一串数字后面写上=94、=79、=180……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苏斓雨直接将《瓦尔登湖》合上就和宁婵下楼，没有放进抽屉里。
    高三学生除了专业课之外，音乐美术等业余课程统统被取消，体育课是唯一幸免的。这学期的体育课他们自由选学，苏斓雨和宁婵选择室内的乒乓球，每周他们班和小薇班级都在同时段上课，小薇也跟他们一起选择了乒乓球。
    老师上完课大家自由活动，部分学生直接回教室，或是跑小卖部吃冰聊天，苏斓雨她们三人则留在乒乓球室继续打球。
    苏斓雨和宁婵对打，小薇站在一旁说起周六下午的篮球赛，让苏斓雨和宁婵也一起去看。
    “不去，我还得看书！”宁婵直接拒绝。高三的学习压力不言而喻，宁婵成绩一直位列前茅但也从来没有松懈过，而且何深坤整天缠着她帮他补习，她的时间被挤得一点都不剩，恨不得每个星期都有第八天，或是将时间摆成两半用。
    “斓雨，你呢？”
    “我也不去了。”
    “许琅宇都不在，她去什么去！”宁婵说。
    这学期一开学，许琅宇和何深坤都退出了篮球队，郭锐虽然也不当队长了，但还在篮球队，小薇说他准备考体校。郭锐怎么样，苏斓雨不关注，宁婵说的对，许琅宇不在，她不可能去看球赛，而且她还答应过许琅宇要远离郭锐。
    最近郭锐偶尔会来他们班，有时候是找她们班的男生，有时候也找宁婵请教问题，但宁婵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苏斓雨每次都趁机去上厕所或是去擦黑板、扔垃圾，反正就是各种理由不在场。
    小薇说的篮球赛，今天早上郭锐也来过他们班请她们一起去看，宁婵当场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