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工军妻

    
    三个人的空间里，寂静无声。
    王重阳静静的看着洛清瓷倒了三杯水，分别放了一杯在他和姚沉的面前，自己捧着一杯水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重阳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也挺有礼貌的，还知道给他倒水，但从进来到现在没看过他一眼，也没问过他一句话，明明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却比一些老将还沉得住气。想着，他睨了一眼坐在一旁僵直着背，面无表情的姚沉一眼，暗骂了声“出息”。
    “你就是清瓷丫头吧，我有听老首长提过你。”何止是听过，耳朵简直都要听出茧子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出了个如珠如宝的女娃子，就跟谁家没个女孩似的，“我有些时候也会去洛家看望老首长，倒是从来没见过你。”从来只听说洛家有个小公主，但真正与洛家交好的也只有那一两家，这洛家小公主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想不到今天倒是一鸣惊人。
    既然“对手”已经先开口了，洛清瓷也不端着：“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外面调养，是最近才回家的。”她说这话的样子认真急了，还适当的流露出一种自怜自艾的情绪，如果不是那眼底的笑太过漫不经心，倒真让人有一种“病若西子”的感觉。
    姚沉眼皮子一跳：就你今天这身手，可看不出来身体不好。
    王重阳也是被她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逗笑了：“你这丫头演技可没你们家老爷子好，太不走心了，可骗不过我。”
    洛清瓷耸耸肩，半点没有被人识破的窘迫尴尬：“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早知道我今天会被您请到这儿来喝茶，我在家的时候就应该和他老人家学两招。”能把骗人的心思摆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王重阳也是第一次见。他被洛清瓷这么一噎，还没问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弄得人难受。
    但小丫头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问下去就是他不识趣了，小丫头挺不好惹的，又有一大家子的后台，他还是退一步好了。
    “丫头，那我就问你一件事。”
    洛清瓷很明事理：“您说。”
    “你开枪的时候是不是背对着的。”其实视频里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从洛清瓷扣下扳机到她转身是有明显的先后顺序的，但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他们宁愿相信是视频拍摄出了问题。
    看着面前两双眼睛或认真或紧张的看着她，洛清瓷眨了眨眼，笑了：“您觉得呢？”
    姚沉瞪大了眼，连王重阳都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做到的？”
    洛清瓷：“她当时就站在我眼前啊。”王重阳皱眉看着她。
    洛清瓷继续道：“我很喜欢一些人的眼睛，从他们的眼睛里我能清楚的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的话给面前的两个人造成了怎样的冲击，洛清瓷轻松惬意的为自己倒了杯水，看到面前两个人的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水，她也就懒得走过去倒水了，“你们要感谢那位安德烈警官，在一位拿着枪劫持了人质的凶徒面前还能分心去注意其他人，不得不说他胆子很大。”
    姚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甚至忘了自己面前就摆了一杯水，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那位安德烈的眼睛里确定的阿夫杰的位置？”说到最后，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是多么的荒唐，嘴里呢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人的视力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当时洛清瓷和那位警官相距了足足六米之多，怎么可能从他的眼底清楚的看到阿夫杰的位置！
    然而，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王重阳晦涩不明的目光在半空中与洛清瓷含笑的眸光相撞，两人展开一场无声的对峙。
    王重阳注意到女孩嘴角笑意阑珊，仿佛这在他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几乎在她走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她，女孩精致的面容，显赫的家世，屏幕里超乎常人的实力都是他不能忽视掉她的理由。然而现在看来，除去这些外在的东西，他仍然会被这个女孩吸引。
    她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明明年纪尚轻心思却深如潭水，脸上带笑却难辨喜怒，分明出身显赫却不骄不躁，一个在家人爱护的环境下长大的娇娇女却偏偏用一身刺将自己包裹起来。洛清瓷身上那种揣满了秘密的神秘感和仿佛探不到底的实力，才是真正吸引他的东西。
    “丫头，我很好奇，你究竟还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洛清瓷眸中笑意渐深，像是深渊要把人吸进去：“好奇心害死猫，您还是别对我好奇的好。”
    王重阳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收起脸上那抹严肃，又笑得像个长辈一样慈祥：“代我向老首长问好，改天定登门拜访。”
    洛清瓷点了点头，在两人将要跨出门的时候，有似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对了，最近爷爷偏爱凤尾茶，您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让爷爷把茶具摆好。”
    王重阳差点一个不稳就往前冲，还好身边的姚沉抓住了他。脸上彻底失了笑，面无表情的转身看了眼一脸无辜的洛清瓷，被她脸上那表情一噎，最终，只幽幽的说了一句“后天”，就夹杂着心火甩上了门。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是个心黑的，刺她一句她能从你身上咬下口肉来。
    等关上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余下洛清瓷一人。面前用来暖手的一杯水早已凉透，红唇轻抿，眼中再不见一丝笑，面容沉静的看着窗外。窗户上倒映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清晰而不容忽视的脚步声。洛清瓷迅速收回心神，目光从已经有些昏暗的窗外移向转动的门把。
    “小瓷。”洛振玺走进来，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动作轻柔的摸了摸洛清瓷的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被吓到？”他开完会才知道这边王政委早就在他办公室里候着了，大领导那边给他下了个套，趁他被绊住两个人狼狈为奸来套他女儿的话。
    洛清瓷笑了笑：“爸爸，我没事。放心，不该说的我都没说。”她笑容灿烂，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效果，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
    洛振玺心疼又自责：“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洛清瓷不想看到洛振玺这个样子，她主动抱住洛振玺的手：“爸爸，我们回家吧。”
    女儿难得这样和他撒娇，洛振玺欣喜若狂，立刻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面前乖乖巧巧的宝贝女儿。他带着洛清瓷出门，一路上，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同僚见着他嘴角毫不掩饰的笑就跟见了鬼似的。
    然而，洛振玺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十分钟不到，就在看到靠在黑色奔驰车边的人的一瞬间土崩瓦解。感觉到手中女儿的手一颤，脸色更是黑成了锅底。
    他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季疏白早就在看到洛清瓷的那一瞬间站直了身体，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彻底忽视了站在一旁一脸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洛振玺。
    注意到身旁气压越来越低，洛清瓷无奈扶额：“季小白。”
    这次季疏白倒是答得飞快，只是那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让人愉快：“猫猫，你要不要跟我走？”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无比笃定的语气。
    洛振玺一听就炸毛了：“臭小子，这么晚了你想带我女儿去哪。”从寒冬烈日到日落黄昏，却是不早了。
    季疏白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洛清瓷，目光是难得的温情，像是要把人卷入怀里。洛清瓷看着看着，突然就萌发了一种冲动——想跟着他走！
    她撇开眼，看向一旁已经濒临爆发的父亲：“爸爸，我和小白很久没见了。”她语气很柔和，目光却很坚定，看的洛振玺心尖一抽。刚才还对着他撒娇卖萌的女儿，转眼就要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洛将军表示他很心塞。
    自己闺女总招人惦记怎么办？在线等！
    虽然心塞，但他仍然拒绝不了女儿，最终，只能看着别人家的臭小子把自家的宝贝女儿牵走。车子在他面前呼啸而过，洛将军一个人被抛弃在原地，像一座石化了的雕像。
    车上，洛清瓷没挣脱开那只温暖的手，最后索性就把它当成一个天然暖手袋，她扭头，看着坐在她身旁眉眼含笑望着她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季小白，你真的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纪平听到这话，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可不是嘛，之前还只敢在洛家两位少爷面前作威作福，现在都敢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劫人了，啧啧啧。
    季疏白眨了眨眼，稍后，简直是把“得寸进尺”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手穿过洛清瓷的双肩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侧脸贴近她的耳朵，似海妖般在她耳畔低语：“猫猫，是他们不对，他们不让我见你，是他们不好，你不可以说我。”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像一阵电流从耳尖细小的茸毛蔓延至全身，激的洛清瓷一个激灵。她余光已经扫到纪平憋笑憋得颤抖的身体，等到心绪逐渐平稳，她轻柔且缓慢地推开环抱着她的人，身体往车窗的方向移了一寸，一寸，又一寸……
    直到身体完全背靠在车门上，手不动声色地搭上门把，她才冷静地说道：“呔！何方妖孽，还不快速速现出原形！”
    ……
    “噗！”纪平一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整个人已经趴伏在方向盘上全身颤抖，一眼看去，就跟犯病了一样。
    洛清瓷却半点笑的心情都没有。她以前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华国是个神秘又神奇的国度，猴子会说人话，猪可以变成人，白龙可以化作马，总之一切稀奇古怪的事情在这个国家皆有可能发生。但伊诺告诉她，华国妖怪很少的，她几乎不可能碰上，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
    她想了想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季疏白”的一系列举动，犹疑地问道：“你……是狐狸精吗？”
    “狐狸精”季疏白从怔楞到无奈再到破功，终于，泄了一身力气低着头靠坐在后椅上。
    洛清瓷皱眉，这是要变身了吗？就在她考虑跑还是不跑，是带着纪平跑还是自己跑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阵低浅却不容忽视的笑声：“真的是，败给你了。猫猫，你怎么那么可爱。”
    口中轻吟的是一串悦耳的笑声，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眼中璀璨的琉璃色被沉重的墨色遮盖，过分精致苍白的脸上妖冶的眸和不明意味的笑融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残虐的美感和炽烈的疯狂。
    你那么可爱，让我想把你藏起来。
    洛清瓷不为所动，冷静地分析道：“我听说你们妖怪修行很不容易，一旦杀生的话很容易功亏一篑的。你吃了我最多就图一时的口腹之欲，但之后可能会面临很多麻烦。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那样做。”
    纪平此时已经从风暴炸裂中回过神来，他扭过头看向后座：“没想到洛小姐这么幽默。”结果，却撞进那仿佛是“关爱智障孩童”的目光。
    ……
    ？
    突然注意到洛清瓷现在整个人都和季疏白隔开了距离，神情冷漠，目光警惕的看着自家少爷……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叫一声道：“洛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我家少爷是妖怪吧！”呵呵呵呵，怎么会呢，一定是他想错了，洛小姐已经十一岁了，不是五六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还会相信那些骗小孩的故事。然而，他脸上尴尬的笑在洛清瓷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终于逐渐消失，这一次，换他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洛清瓷了。
    “洛小姐，你听我说，这个世上是没有妖怪的，就算有，咱们建国以后也是不允许成精的了。”纪平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哄小孩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无奈又哭笑不得的心情吧。
    然而，他一大段话说完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洛清瓷还是左边脸写着“我不信”右边脸写着“你骗人”的表情看着他。他表示……无话可说。
    “好了，你去开车。”季疏白眉梢带笑地看着洛清瓷，眼中还有盈盈水光，一眼望去，勾人夺魄。他直接一把拉过洛清瓷坐在自己身边，目光定在她细如白瓷的脸上：“猫猫，我是狐狸精的话，怕我吗？”
    洛清瓷觉得这是道送命题，她要回答怕的话他会不会不高兴？但她要是回答不怕的话，他是不是会更不高兴？
    最终，她问：“你是季小白吗？”
    他答：“是。”
    洛清瓷看了他一眼：“哦。”
    他笑：“‘哦’是什么反应？”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大概是不怎么怕你的反应。我不怕你，你会不开心吗？”不开心的话，会吃了她吗？
    他揽她进怀里：“不，我会很开心。”只要你不怕我，我怎样都会很开心。因为你啊，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冒进了一步就把你吓跑了，“但是让你失望了，我不是狐狸精。”洛清瓷靠在他怀里，熟悉的薄荷香环绕在她周围，她才觉得满心疲惫。
    他还在继续说，“那些精怪的故事都是骗人的，这世上没有妖怪，华国没有，其他国家也没有。”他摸了摸她的头，“我也希望我是个狐狸精，能够把你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的勾到手，但是很可惜啊，我不是……”就在这时，他的怀里传来一句呢喃：“你当然不是咯，我才是……”师父不总是叫她小狐狸嘛……
    季疏白看着她靠在他怀里安心的睡颜，将她的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移至胸口：“对啊，你才是小狐狸精。”
    军部。
    王重阳一脸无奈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他摊了摊手：“领导，这丫头可是快难啃的骨头，我可没信心拿下，你还是找别人吧。”虽然我觉得您找谁都一样。最后一句腹诽他咽在了肚子里没说，是小丘还是高山总要自己去爬了才知道。他也就是提个醒，得罪人的事他才不干。
    大领导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明的人：“怎么，还有你王重阳拿不下的人？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王政委面对大领导不卑不亢，一脸无所谓道：“您爱信不信，我这儿给您提个醒，那丫头可聪明的很。话说，我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包凤尾茶您总要给我报销吧，我都没吃过这么精细的东西，还反倒被那小丫头黑了一把。”
    大领导看了他一眼，从一旁的柜子架上取下一盒新鲜的茶，叶扇如羽，橙黄璀璨，正是凤尾茶：“我说可别是你自己惦记我这茶。”
    王政委一把接过放进兜里，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谁还稀罕你这点苦不拉几的东西。”
    大领导笑：“老首长可不就稀罕我这点苦不拉几的东西。”
    素来巧舌如簧的王政委一天被人几次噎得说不出话来，顿时气闷地揣上东西就走，身后还传来那人火上浇油的声音：“哎，你可别真私吞了，我改天去老首长那要问的。”
    王重阳恶狠狠的朝后瞪了一眼：“滚蛋吧你！”
    “哈哈哈哈哈。”
    洛清瓷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唤醒的，她蒙蒙然的睁开眼，“师父？”
    待看清周围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在农家小院里。但她明明闻到了松鼠鳜鱼的香味，这可是师叔的拿手好菜，也是她最喜欢吃的菜之一。
    “醒了？”季疏白推开门，就看到洛清瓷一脸懵然的看着他。
    洛清瓷：“你做了什么？”
    季疏白还穿着围裙，就那样靠在门边看着她：“松鼠鳜鱼，怎么了？”
    洛清瓷愣了愣，下一秒立马穿上鞋往外跑。
    季疏白轻笑了声，在她快要从他身边跑过去的一瞬间按住了她的头：“小馋猫，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没人跟你抢。”
    洛清瓷瞪大眼：“谁会跟我抢？”要知道，在山上从来都是她和安安瓜分一整条鱼！她看了看季疏白身上的围裙，意识到东西可能是他做的，纠结了一瞬：“你要跟我抢吗？”那她就不洗漱了，洗脸刷牙哪有松鼠鳜鱼重要？
    季疏白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他敲了敲洛清瓷的头：“不跟你抢，快去洗漱，一会儿菜冷了。”话音刚落，就看见洛清瓷一溜烟的冲进了浴室，果然，最后一句话才是她行动的动力。
    等到两人收拾好坐在餐桌前时，洛清瓷极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菜色上。可是，越吃，她越忍不住往季疏白的方向看。吃一口，瞄一眼。
    季疏白抬起头：“怎么，不合胃口？”
    洛清瓷看着他，放下碗摇了摇头。怎么会不合胃口，简直太合她胃口了。松鼠鳜鱼，过油肉，锅包肉，辣子鸡……都是她平常最喜欢吃的菜，她在那农家小院里一年也吃不到几回，没想到现在一桌子都凑齐了，她感觉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突然得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啊。
    “季小白，你……”你不会是去找我师叔偷师了吧，但这菜做的和师叔不太一样啊。洛清瓷纠结的看着面前的菜，好像，还要好吃那么一点点……
    季疏白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进洛清瓷碗里：“吃饭。”
    洛清瓷：“哦。”
    吃饱喝足后，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季疏白清理好后，对洛清瓷说道：“走吧，送你回去。”只是那嘴角的笑，比下午的时候浅了那么一点。
    一路无言，但洛清瓷手无意识的在他指节摩挲让季疏白脸上的笑更真实了一点。洛清瓷下车时，季疏白递给她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洛清瓷翻转着手上一本厚厚的西游记。
    要分别了，季疏白不想提到其他无关的东西，简而言之道：“书。”他目光又转回洛清瓷脸上。他总是这样看她，这一天下来，洛清瓷都快要免疫了，但她总是无法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季小白，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季疏白低笑，带点落寞，带点阴郁，借着黑夜的掩护，小心翼翼的露出自己的一丝丝执念：“是啊，舍不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拐到身边。但是不行啊，还是个小孩子。
    “猫猫，你一定要快点长大。”我怕我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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