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养老本丸没有前途

    
    016
    骚动仍旧在继续。
    樱庭苍果断选择了报警。
    现在可是现代社会啊, 私刑什么的, 早就不适合了。
    樱庭苍从这个家伙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力量了, 毫无疑问，比水流放弃了他，不, 倒不如说，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弃子。
    可笑这个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来绑着对方行动。
    报警的行为令这个家伙有了几分清醒, 尤其是当樱庭苍说道到“之后肯定会被定为恐怖袭击”的时候，他极为惊恐的看着樱庭苍。
    啊啊, 这家伙，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义。
    他惊恐冲着樱庭苍喊道：
    “不, 你不能这么说！”
    樱庭苍挂断了电话，冷眼瞧着这家伙。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眼中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眼神，这种眼神大概类似于“你明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了居然还说自己没打？”。
    当然对方做出的举动可不是打人这么简单。
    “你在说什么啊？到现在了, 你还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么？”
    在樱庭苍冷眼下，他哆嗦着，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回答, 仅仅是说道：
    “你不能那么说, 我不是，我只是听着任务提示……”
    “嗡——”
    樱庭苍的手机嗡动, 他打开手机点了点, 东江家的黑科技再次发挥了作用, 手机在空中投影出了一份资料。
    “铃木三郎，是么？”
    “唉……你怎么会——”
    还没有问完，就看到了投影在空中的自己的资料。
    “你可能还不明白自己行为的意义，那么在有关部门的来临前，我给你讲讲好了。”
    “首先你在一个正处于人流量高峰期的商场门口，扔出了一个炸/弹。”
    “造成了人群的惊慌和踩踏事故，”
    樱庭苍说到这儿，指了指两边，两边正是在踩踏中受伤的人，到现在一层的人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二三层乃至更高层的客人仍旧正在疏散下下来，时不时还几个伤者……
    “有人因为你的行为受伤，”
    樱庭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一遍周围的伤者，有几个小孩子头上正绑着纱布的哇哇大哭，也有人正捂着伤口满脸痛苦。
    随后樱庭苍指了指整个商场，
    “整个商场会不可避免因为你的行为停止运营好几天，”
    他又指了指几个被保安压下来的人。
    “还有人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了刺激，于是跟风作案。”
    “你看，”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门口投下了一枚炸/弹，你袭击的仅仅是我一个人么？不，你用一种你觉得无所谓的方式袭击了无辜的人，导致了无辜贫民的受伤，商场因为你停运，社会秩序因为你而遭到破坏，甚至最近几天我敢肯定，城市当中都会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你凭什么觉得，仅仅说自己是听从任务，就不用受罚了呢？”
    “……我只是……我……我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啊！刀剑伤人你怎么不说刀剑的错呢？！”
    和泉守和堀川皱起了眉，这样的话，作为刀剑付丧神，他们显然感觉是不舒服的。
    樱庭苍挑挑眉，看了眼旁边的三日月，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剑付丧神啊。
    “哈哈哈，”
    三日月还有心情笑出来，一派淡然的样子，丝毫感觉不到。
    “确实是，刀剑生来便是武器，便是用于战斗，便是用于掠夺□□具。”
    “这是毫无疑问，刀剑最初诞生的意义就是如此。”
    “嘛……这点，就算是我也无法否认什么呢。”
    “毕竟出生这种事情，大家都是无法选择的，会落入什么人手中，大家也是无法选择什么的。”
    “握住刀剑的人，是高尚的寻求和平的谋士？是追寻着人间净土的僧人？还是单纯只是喜欢杀人的试刀狂？又或者是仅仅将之看做艺术品的掌权者？”
    “无论是什么人，刀剑是没有选择的。”
    三日月说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长的双眼在此刻眼光若刀锋般凌厉逼人。
    “但你不一样！”
    “你是有思想的人，你是可以靠着自己的判断去进行思考和选择的人，你是有着自主意识、是可以靠着自己的思维与常识去判断对错的人。”
    “而不是一振毫无思想的、无法选择自身命运的、只能看着事情发生的刀剑！”
    “放弃自己思考的能力，而将责任推卸给他人……”
    “这样的你甚至还不如一件死物，茶杯还能为人盛起一杯茶。”
    三日月失望的摇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了。
    投影资料显示他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的少年甚至连责任都不懂得扛起，三日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历任主人……
    嗯……
    好吧，对眼前的铃木三郎来比，他的衡量水平线可能太高了。不过这样的社会，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了呢？
    三日月喝了口茶，深思一秒过后决定放弃这个问题。
    平安老刀三日月不想考虑这种无用的问题。
    对他来说，生活有茶和点心就够了。
    “啪啪——”
    不用怀疑这个鼓掌破坏气氛的人就是樱庭苍，在破坏气氛这点上，他向来是不懂什么气氛的。
    铃木三郎被三日月说的一愣一愣，樱庭苍连继续谈话的兴趣都免了，不过看他这个眼看着又要一副崩溃的架势，樱庭苍带着怜悯的笑容说道：
    “别这么难过嘛，少年。”
    “你该庆幸一下，本国对死刑的要求极其严苛。何况你才十五岁，”
    铃木三郎的眼睛听到这儿亮了一下。
    “不，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的人生还长的意思。”
    “我只是想说，作为十五岁的未成年人，不完全行为能力人，你的这次行为，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条例呢。何况，如果你能证明你是被人教唆的话……”
    樱庭苍仿佛笑的如同一个恶魔一般，循循善诱着说道：
    【你就能博取到更多人的同情，甚至把自己扮演做一个被人诱导和利用的、不小心误入歧途的受害者。】
    【谁能指责一个受害者什么呢？】
    【不是么？】
    随着樱庭苍的叙述，铃木三郎的眼睛渐渐重新充满光，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尽管他意识到对方似乎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好意，但是……
    相比较起来这的确是他更容易走的一条路了。
    而三日月听着，只是在结束后冷冷的瞥了樱庭苍一眼，樱庭苍看到这眼，立刻捂住肋骨咳嗽起来，假装受伤，没再说下去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让和泉守和堀川带着铃木三郎下去，看着他，免得他在这个时候又作出什么举动。
    一时间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三日月一个人。
    最后，三日月还是递过去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樱庭苍接过茶杯，还有半杯茶，刚好也口渴，所以他顺手就抿了一口。
    室内的小喷泉和瀑布已经停止了运行，樱庭苍正坐在喷泉的池壁边，泉水停止涌动之后，水池只剩下一片清水，有几条锦鲤在其中安详的游动着。
    “谢谢你刚才拉开我了。”
    “你之前已经道谢过了，哈哈哈，健忘可不好。”
    ——就在和泉守和堀川抓捕嫌犯的那段时间里。
    樱庭苍端着茶杯说道：
    “不，要是没那一下，我现在还不一定能坐在池壁边，嘶——”
    骨裂这个伤势呢，说严重不严重，说简单又不简单，虽然药研已经简单判定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事后他可能还要去趟医院拍个透视片子，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说话间就又不知道触及哪儿的暗伤，胸口又是一疼，让樱庭苍倒抽口冷气。
    “……不过你还是受伤了。”
    “这个啊……我得承认，比水流不愧是‘变革之王’，做事果然不讲究套路。”
    ——每个王均有其代表色及其象征含义，白银象征“不变”，黄金象征“命运”，青象征“制御与秩序”，赤象征“热血与暴力”等等，而绿王就象征着“革/命与变革”。
    樱庭苍嘴上说着“不愧”，然而话中，三日月却听得出来带着一股讽意。
    “比水流……那是谁？”
    三日月问道，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个现世的情况。
    “比水流啊……”
    樱庭苍皱起了眉。
    “我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大概还是通过石板的，是一个被德累斯顿石板赋予强大力量的家伙，石板挑人几乎是毫无道理的，他会回应什么人也是说不准的。”
    “但比水流那个家伙和石板的联系之紧密堪称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将生命也‘寄托’在了石板上的缘故吧？他的实力仅次于黄金之王。”
    “至于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樱庭苍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我只知道，他希望利用石板实现的理想……”
    ——“很危险。”
    ‘比你还危险么？’
    三日月如是想到，但是这么说起来，能让樱庭苍说出“很危险”，那确实是可以说明比水流这个人很危险了。
    不，甚至不是从他的话语，从他的行为也能看出来。
    毫不犹豫的弃子，以及狠辣的试探手段，这确实是个危险人物。
    “这次是我大意了。”
    “青王宗像礼司，啊，就是我昨天说要去见的学长，也是待会儿要来的scepter4的室长，现在国家管理权外者和超能力者机构的领导者。他两年前上任之后，也迎来了一次暗杀，不，说是试探更加贴切吧。宗像学长的手下，一个人为了帮他挡枪而死。”
    樱庭苍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按照宗像礼司的实力来说，就算是不帮他挡枪，他也不会死，但是……”
    “那个人还是帮他挡枪了。”
    三日月接着说了下去。
    “是啊，虽然我是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白白为之送上性命，实在是……”
    “那可不是愚蠢啊。”
    樱庭苍看向三日月，三日月轻声说道：
    “就像是我看见你跳入夜泉——”
    “对不起，我错了！”
    听到三日月提到这个，樱庭苍浑身一抖，条件反射性的立马道歉。
    这件事情，他是怎么说都理亏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面对三日月的时候，他有不理亏的情况么？？？
    ——嗯，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咳咳，话说回来。嫌犯因为事后被抓，算作是任务失败而失去了能力，因此本该是scepter4管辖的案件，就因为程序，被强行转给一般司法部门，不过不管怎么算，杀人罪是逃不了的了。”
    “不仅是青王，赤王，你见过的，在吠舞罗，头前单独留出俩缕头发翘起的红发。总是懒洋洋的家伙，相当重情重义，不过也很聪明，毕竟是石板选中的王嘛。嗯，这样的性格我可不讨厌，因为对方很明确知道要维持什么样的度。”
    “赤王在上任后，也明显受到过异常的袭击。”
    “黄金之王的御柱塔，就是七釜户那个在付丧神眼中异常显眼，并且会感到一些不适受到压抑的大厦，也被比水流冲入一口气闯到了石板之间，如果不是那个时候不敌黄金之王，恐怕……他会做出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啊。”
    “前任无色之王是隐居在深山老林的风雅诗人，并没有听说过什么事情，灰王多年前‘失踪’……”
    说到灰王的时候，樱庭苍轻松的神色忽然消失，神色带上了值得玩味的轻蔑感。
    “至今下落不明，大多数人都已经认为他死在当年的迦具土事件当中，呵呵。”
    三日月露出了然的表情，既然樱庭苍这么说，那么背后的含义很明显，灰王并不是失踪，甚至连他所谓的失踪和如今的下落，樱庭苍很可能都很清楚，因为知道这些，才令樱庭苍的表情如此复杂。
    “不论灰王在哪里，他都已经算得上是失职了。”
    “他氏族名为‘圣堂’（cathedral），当年他带着全部氏族人员前往企图阻止前任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陨落，结果氏族足足两万人都在此中陨落，灰之王根据石板的感应还没有去世，但是人却下落不明。”
    “那可是两万人啊，那两万人有多少家属，有多少人等着他给交代，哪怕是出来鞠躬道歉都可以，但是没有。”
    “灰之王凤圣悟就这么消失在人间，那两万人和曾经相信着他的人，就好像是灰飞烟灭的神奈川县一样。”
    “真可笑，无论怎么说，这家伙已经失职了。”
    “他逃了。”
    樱庭苍说着的口吻，带着强烈的厌恶，但这种厌恶似乎并不仅仅针对于是凤圣悟，他语气中的厌恶，还有着别的对象。
    三日月听得出来。
    虽然，整个叙述中都带着很多他并不明白的词语，比如“氏族”、比如“达摩克里斯之剑”，比如他一直没明白的各种颜色的王。
    对于平安老刀来说，直接去理解这些信息有些烧脑。
    但对三日月来说，这种事情也没必要非得去细究每个词的概念，前后文理解大概就可以类比出相似的概念，这样的话，樱庭苍叙述，他大概也能听明白。
    仔细想想，不就是相当于战国的时候，一个领主打输了战争之后，直接自己跑了么。
    平安老刀靠着自己的刀生经历，瞬间理解的差不多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逃跑者都令人不耻，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三日月理解的点点头。
    尽管他也听出来了，樱庭苍的厌恶并不是仅仅针对的是凤圣悟，不如说，凤圣悟仅仅刚好是他最厌恶的那一类中的一个，所以才会这么被讨厌，才对。
    此时，外面呼啸的警车声，终于姗姗来迟。
    樱庭苍将茶杯放到一边，说道：
    “大体就是这样，目前一共七位王，除开高居于天的白银，和‘行踪不明’的灰，以及隐居山林的前任无色，每一任王都被试探过了。”
    “所以这次的袭击，大概也是打算通过袭击我，试探目前居于无色王位的生。”
    “其他的……”
    樱庭苍看向已经带着人走进来的淡岛理世，轻声说道：
    “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