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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烛音这身边也没什么可心的人照顾,旭凤便理所当然的将人抱回了栖梧宫。
虽是救治过了,但她身上的伤痕却是一时愈合不了,天雷的威力着实太大,若不是烛痕曾经渡过万年灵力给女儿,经此一劫恐是天地间再无烛龙了。
旭凤想着该找个仙女替烛音换身衣服,又怕把人折腾醒了,正纠结着,一袭白衣的润玉便踏进了这许久不进的宫殿。
“烛音伤势如何?”
“已经救治过了,只是还得养上一段时日。”
这兄弟连刚说上两句,就听见一声惊呼从栖梧宫门口传来,往门口一看,可不就是穿的像团火的叔父嘛!
旭凤就看着那红红一个身影“嗖”的一下从自己和润玉中间蹿了进屋,下一秒就趴在烛音床前,哭丧似的喊着。
“啊呦喂苍天无眼啊,我的小烛音啊~”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个上去捂住叔父的嘴,一个负责拖着叔父的双脚,联手把他往栖梧宫外拖去。因为怕这老顽童的呼喊闹醒烛音,二人下手极快,丝毫没有照顾到这位年老叔父的身板儿。在天界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仙女围着讨红线得月下仙人,活这么大岁数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自己的两个侄儿脸朝下的拖着扔出宫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懂不懂敬老啊!”
“叔父、”
“叔父……”
“你们还知道我是叔父啊!”月下仙人立马挺直了腰板,打断了两个侄儿的辩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捶头顿足只差没有流眼泪了,“我这么被你俩拖出来,得被多少人笑话啊?我这活这么大岁数,面子里子都搁你们这儿丢光了!”
“你们还不让我看烛音,啊~老夫不活了啊~”说话间,这位少年模样的长辈就碰瓷儿似的躺倒在栖梧宫门口撒泼。
看着倚在宫门上单手扶额、因为羞耻感而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旭凤,润玉轻叹一口气,这个“坏人”还是自己来做吧。
“叔父,烛音现在需要静养。”
说着,润玉也不顾及一身白色的衣服会不会染上灰尘,立马蹲下身去想把人“拽”起来,动作一如他们方才将人扔出去时的粗鲁。
不过听到烛音现在需要静养,地上的老顽童这下也不闹了,难得的露出稳重的样子,但大概是方才两个侄儿下手太狠,他从站起来就一只手扶着腰,稳重还不过三秒就因为腰疼而龇牙咧嘴起来。
“本来还想好好看看烛音那丫头的,现在有你们俩在,我也不用担心了。”他一手背在身后慢慢地揉着腰,一手拄着杖,“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你们这般闹腾,就先回去了。”
说到最后,他竟赌气似的努起嘴了,但也不曾真的倚老卖老、和两个侄儿斗气,毕竟,他是一个慈爱的、关怀侄儿们终身大事的好长辈不是?
这前几日烛音从他那里讨了根红线,也不知是送给他这两个大侄子里的谁了,他心里那算盘可打得啪啪响:不管送谁了,那都是自己侄媳妇没得跑了!
……
依着润玉的身份,也不好在栖梧宫待上太久,月下仙人走了不多久,他也起身离开了。
睡了大半日,直至半夜烛音才悠然转醒,睁眼后就看到一个侍女推门走了出去,而后打量了一遍屋子的摆设确定了是在栖梧宫,她便想着那侍女是去叫旭凤了。
屋子里其他的侍女倒也没光看着,也行至她的床帐前寒虚问暖,她觉得耳边有些聒噪,张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侍女,但侍女并不懂她的意思。
“雨神大人莫要着急,二殿下很快就到了。”
烛音在侍女的帮助下靠在软垫上半坐半躺着,旭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烛音已经比刚找到她的时候脸色红润了些,只是看着还很虚弱。
“我带了点药膏过来,一会儿让她们给你上药。”
旭凤经此一事像是突然长大了,几天不见这一下子就有了哥哥的样子,小心的握住烛音搁在被子上的手准备将其放进被子里,反倒是被烛音一把抓住了手腕。烛音用一副求救似的目光看着他,反倒是把他惊到了,这样的眼神,即便是在今日寻着她时也没看到过啊。
“可是、有何要事要说?”
烛音目不斜视直看着旭凤的眼睛点了点头。
旭凤楞了一下,便屏退左右侍女,“现在就剩我和你了,有何事不妨直说。”
烛音摇摇头,下一秒便想起身下床,却被旭凤一把按回去,“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如果说在人界被旭凤找到的时候她还能忍着疼痛吐出几个字来,现在的她便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哑巴,充其量只能轻声地发出几个音节来,烛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见旭凤满脸疑惑不懂自己的意思,一时着急起来,张开嘴说出的话只有刺耳的‘啊’。
这下旭凤还有什么不懂得了!
“早晨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能说话的吗?怎么现在?”
烛音红着眼摇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仅仅是两三日的光景,她就变得满身伤痕、口不能言了。
从开着的窗户往外看烛音可以看到外面已经是逼近黎明了,她作势又要起身下床,又是被旭凤拦下。
“你给我坐这儿别动!我去拿纸和笔给你。”旭凤得到烛音的点头保证以后便快步去桌子上拿纸和笔,边往桌子那里走边回头,“不许乱动啊!”
旭凤觉得这小祖宗真的迟早有一天要让自己头秃,一点儿也不省心!
……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去做什么?”旭凤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看着烛音一笔一划的把字写好,下一秒的骂声就穿过了这个房间传到了走廊里宫娥的耳朵里。
旭凤觉得烛音就是少不更事,什么都抢着出头,现在是她应该辛勤工作的时候吗?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偏偏这丫头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好,一双眼睛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让他连拒绝都做不到。
“随便你了!”
话毕,旭凤一甩衣袖,转身就离开了,气呼呼的走倒是还没忘记把外面的侍女给叫进来。
烛音轻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就在宫娥的帮助下换了件新衣裳,准备前去找润玉。
……
等烛音走到润玉所在的布星台时,天色已经是乌蒙蒙的了,她老远的就能看到天际的那一人一兽。
“你不是应该在栖梧宫里静养吗,怎么走来这里了?”润玉皱起眉头,一把拦住了想要凑到烛音跟前亲近的魇兽,烛音现在这副身子哪里受得住魇兽的冲撞!
烛音抿了抿唇,却是并不开口,实在是受不了见到润玉担忧的眼神,她将自己的工作做完便立马低垂着脑袋往栖梧宫的方向走,润玉想着这日月已更改、值夜也算结束了,便赶忙迈出步子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为兄的做错了什么,今日你怎的一句话也不同我讲?”
润玉一路上不断地转过头去看烛音低垂着的脑袋,看过去,收回目光、再看过去、再收回目光,如此反复,也不曾见到女子回头看过自己一次。
烛音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松开、再紧握……
我这么喜欢你,又怎会不同你说话?
可我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同你讲话了……
思及此,烛音猛的停住步子,伸手把润玉往旁边轻轻地推了一推,不等他反应过来便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几多时才迈进了栖梧宫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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