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仆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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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林越准时醒来，他没叫醒曲睿和赵瑞莹，一个人跑到院里晨练。雪下了一夜，院里很静谧，有种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觉。
    等曲睿醒来时，林越已经锻炼完，炉火烧得很旺，屋里太热，林越脱了外套，只贴身穿件背心，漂亮的肌肉上附着一层薄汗，衬得肌肤越发的有光泽。
    林越起床后，小凤凰就挪到曲睿那睡去了，虽然对曲睿有种莫名的嫌弃，但只要暖和就行了。现在曲睿又起床，小凤凰怒了！还让不让鸟好好睡了！
    林越抱过它，把昨天剩下的饭喂了，见有吃的，小凤凰不闹腾了，欢天喜地的拍着翅膀飞扑到林越怀里。
    “这年头，鸟有得吃，我们没得吃，”人形被窝曲睿揉着鸡窝脑袋抱怨。
    赵瑞莹收拾好，从楼上下来：“我们走吧，再不去就要晚了。”
    三人饿着肚子被守城官领着，在城里绕了一大圈，这里的建筑多是木制，只有两层楼高，砖瓦建筑非常少，路是弯的，呈圆弧型，层层落落像极了迷宫。最中心的位置上耸立着一座高塔，约有二十层楼高，在一片低矮的房屋中非常扎眼。
    最终他们停在了这座塔前。
    “林越哥哥。”富有少年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孩面容姣好，穿着合身的黑色衣袍，衬得脸越发的白嫩红润：“上次在岛上你救了我。”
    林越：“换了身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姐姐，昨天我们见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男孩乖巧的对赵瑞莹笑。
    赵瑞莹一脸冷漠：“哦，你倒是跟我说你名字了，只不过我没记住，诶你叫啥来着？”
    男孩面色尴尬：“萧逸。”
    林越点点头，男孩见林越神色平和，又撑起笑脸拉着林越走在前面说话。
    “你是不是傻？“曲睿跟赵瑞莹走在后面：“就算不喜欢他也别当着面怼人啊。”
    赵瑞莹：“我喜欢，要你管？见他就烦，昨天见我的时候你没见他那样子，脸掉得二尺长，还打听我们怎么来的，这会见了林越倒是亲亲热热的。“
    赵瑞莹嗓门大，又存了心故意的让萧逸听见，曲睿更是火上浇油，一直在那教赵瑞莹如何扮猪吃老虎，背地里阴人。
    萧逸脚下一顿，脸色难看的望着林越：“林越哥哥，我好像惹人厌了。”
    林越笑：“我知道。”
    他都知道，赵瑞莹和曲睿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在岛上的时候，他因救萧逸而受伤，结果萧逸转头跟着别人走了。其实在他看来，这本没什么，因为他有信心走到海边。但是在赵瑞莹眼里就不一样了，萧逸这样的行为是忘恩负义的。
    林越忽然觉得赵瑞莹有点可爱，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圣母，当时救萧逸只是巧合，如果他真的想帮萧逸，他会留下他，就像带着赵瑞莹跟曲睿一样。
    萧逸很聪明，他把话说开了并向林越道歉，这是种以退为进的做法。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呢？是谁都会那么选吧。”林越笑说，他是真的不在意。
    几人到了塔前，门口稀稀拉拉的站了几个人，仔细看，这些人他们都见过，就是岛上的人。
    “之后我们跟着老尧到了海边，有个人自称为摆渡人，什么都没解释就让我们上船，”萧逸说道：“老尧先上的，我们就跟着上船了，那个李总，就是穿黑色西装三件套的那个人，一开始还犹豫，后来地震了就也跳上来了，算是有惊无险吧。”
    林越有些诧异，他们比他这个拿地图的走的还快？莫非他们中也有人知道些什么？
    塔内同样是圆形，摆着弧形长椅，最中央站着一个黑衣人，脸用布包起来，露出一双阴笃的眼，他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想必大家都见过我了，除了那三个，”黑衣人抬眼看向林越他们，接着道：“我叫季晨，职业船工，很遗憾你们没坐我的船，希望有机会为你们服务。”
    “言归正传，从今天起……”话音未落，一只羽鸦落在高高的窗棂上，发出咕咕声响。季晨皱眉，挥手，羽鸦乖巧的落在他肩上，亲昵的蹭了蹭他头。
    大厅的门忽然打开，两列人身穿白袍的人鱼贯而入，分站在两边，最后出来一人，他走到季晨面前，缓缓扫视一圈，视线在林越处略作停顿。
    接着他取下兜帽，一张脸美艳逼人。
    曲睿小声说：“是沐风，林越你的病就是她看好的，不过我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等等她怎么跟上次看起来不太一样？”
    “白痴，他不是沐风，”赵瑞莹常年混迹二次元，是个宅女加腐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年头分男女不能只看脸，要看胸。”
    曲睿循声望去，果然，这个人胸前一马平川。
    “栉雨，”摆渡人季晨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情况有变，”栉雨收回打量林越的的目光，嘴角勾起冷笑：“所有人必须通过试炼才能正式进入凛风城。”
    季晨挑眉：“哦？我以为顺利穿过渊岛就已经算是试炼结束了。”
    栉雨：“这是教会的命令。”
    “教会？我怕有些人公报私仇。”
    栉雨笑，额上的红宝石异常耀眼：“季晨，你在摆渡人这位子上做了多久了？十年？二十年？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季晨：“我喜欢这份职业。”
    “那你可要坐稳了。”
    季晨抚摸着羽鸦，不再言语。
    栉雨转向所有人，宣布：“今天晚上八点，所有人到这里集合，开始你们的试炼，如果不能完成，你们的肉/体将会腐烂，灵魂不复存在。”
    众人一惊，老垚率先站起：“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再说一遍，不能按时达到这里的视同未完成试炼。凛风城只收强者，弱者没有资格在这叫嚣。”
    两名教会人员提着皮箱上前，栉雨接着说道：“以你们目前的水平，是没有办法应付试炼的，这里有强化针，注射后会短时间增强你们的基因等级，体力，耐力，精神力都会成倍提高。”
    说到这，栉雨嗤笑道：“当然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哦，对了，基因特别差的人是无法承受强化针所带来的副作用的。”
    林越、赵瑞莹和曲睿都分到了一只蓝色的液体。
    曲睿问：“基因等级是什么？”
    林越：“顾名思义，就是基因按照优劣划分，地球历二十一世纪基因测序还没有完成吧，那会应该还没有这个概念。”
    曲睿突然很好奇：“你们那会有了？你是什么等级？”
    “从d级到sss级，依次上升，”林越是s级，不过现在人多，他只得先不告诉曲睿：“我记不清了，等以后想起来再告诉你。”
    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很愧疚，曲睿跟赵瑞莹拿他当朋友，他却不得不瞒着他们。
    “这个不会变吗？”
    “大多数情况下基因等级会伴随人的一生，但是极少概率下也是会改变的。”林越忽然有点沉默，江云就是从ss级突变到sss级的。
    现在的形式，他想再见到江云，估计还要过五关斩六将，不过都从异星追来了，这点波折算得了什么呢？他是帝国的军人，骨子里有着不怕苦不服输的精神，试炼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他的。
    然而当沐风找来的时候，林越就知道自己被打脸了。
    他们回到守城官提供的房间，准备商量下如何通过试炼，沐风把他约到院外，给小凤凰带了一袋口粮作为礼物。
    沐风仔细打量着喂小凤凰的林越，忽然叹口气。
    “有什么事直说吧，”林越把口粮抛出去，小凤凰扑腾着翅膀跳去来去叼：“伤员不止我一个，您为什么三天两头往我这来。”
    沐风：“你今天见到栉雨了吧”
    “嗯，跟您长得很像，但完全不一样。”
    沐风问：“林越，你知道什么是契仆吗？”
    林越一顿，手下动作却不停，继续喂着。
    “所谓契仆就是签订契约的仆人。”
    “有仆人自然就有主人，你跟江云签了契约了对吧。”
    原来那个奇怪的仪式就是签订契约？他记得当时江云给他喂了山茶花的花蕊。
    “那又如何？”成了江云的契仆，林越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好笑。
    “这正是我要来告诉你的，你签订契约不过24小时，是不能注射强化针的。如果强行注射会爆体。林越，这个是世界精神力决定一切，没有精神力你连今晚的试炼都过不去。”
    沉默半响，林越忽然问：“江云知道吗？”
    栉雨没否认，也没承认。
    所以……他是想我死？
    “那你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越语气森然：“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担心凤凰。”
    “沐风大人，您平常一定很少说谎，如果你不愿意说，可以直接告诉我。”
    “抱歉。”沐风十分愧疚，然而真实的情况她真的不能说，就当是为了栉雨吧，栉雨不惜擅传教会命令，就是为了除掉林越吧，然而她实在放心不下。
    林越，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希望你不要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