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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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被打之后，赵尧申足足在城里的住处将养了半个月，身体才稍稍恢复了一些，有了点生气。杏姐忍着气照顾了一阵子，也是整天踢凳摔碗的，她原本就不是个端茶倒水的人物。/p
    赵尧申躺在床上有时细想，这顿打来得蹊跷，思来想去有那么几个可能，一是徐家找人来打，二是警察打的，三是道上的人打的，四是怕是那笔藏金惹的祸。前几点都好说，就是后一点要命，那可是关乎日本人的。/p
    原来，不久前，赵尧申到“同福客栈”聚赌，无意中听到几个日本人在悄悄商量一笔藏金的事。后来他被日本人堵住了，威胁他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就要他的命，也要他全家人的命。虽然他们蹩脚的中国话他没有全部听懂，但大部分是听懂了。虽然他一再强调他没听见什么，但对方就是不信。日本人还说他们不想惹麻烦，但如果那笔藏金出事了，他们是可以像踩死一只臭虫似的杀死几个人的。/p
    确实，那笔藏金赵尧申知之不多，不过不会是个小数目。还依稀可以判断那笔藏金就藏在福祉这个地方。福祉四面环山，喀斯特地貌明显，到处都是山洞溶洞，还有大树参天绿藤缠绕，藏上一笔藏金是容易的也是可能的。再加上福祉这个地方地理位置险要，距离边境线只有三十公里，进退自如，能攻能守，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日本人之所以选在福祉屯金，正是基于进退两路的考虑：如果西南战场得手，则这笔屯金可做军费之用；假如战事不利，则可携款溃逃，越过边境线进入越南，再折往北部湾路过台湾返回日本。/p
    日本人之所以不想在福祉这个地方大行杀戮制造无人区就是不希望激起更多的民愤，以致将有可能是退路的道路变成绝路，他们只想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化掉这笔藏金，无论是作为军费也好，还是作为不时之需也好。所以当赵尧申得知藏金之事后，日本人采取的是威胁封口而不是杀人，再说死了人警察必定介入，这样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p
    赵尧申想，自己被打会不会是日本人的一个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藏金的消息，否则这次是打，下次可就是抹脖子掉脑袋了？有这个可能。虽然日本人也答应到时会给他一些好处，但不见得对方会完全信任自己。/p
    赵尧申又想，警察既然知道自己去过锅血村找过吴梁，那为什么没有提毒药的事？是什么用意？自己当初讨毒药时是立过字据的，那字据交给了吴梁，说是自己讨这药是为了用于别处，而不是杀人。其实，这“顶风立”还有别的用处，不只是杀人。就好像有些毒药一样，它可以杀人，但也可以救人。又好像断肠草，人吃会送命，但猪吃却没事。/p
    赵尧申打定主意，找机会讨回那张字据，或偷或讨，自己不喜欢被人要挟抓鸡脚的感觉。日本人那边倒没什么，反正我又没有向警察透露过藏金的事，不过老实说那笔藏金的确很惹人。警察那边也不用紧张，目前那帮鸟人并没有掌握我下毒杀人的铁证。道上的我也好像没有得罪过哪个黑帮老大，也不用着担心。/p
    “哈哈。”赵尧申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了几声。他想，自己虽然长得不算好看，肚皮像个倭瓜，但还是有点才华的，能将各路人马打点得服服贴贴的。虽然只上过几天私塾，但以他的经验来看，智慧与读书没有多大关系，不是说读书多智慧就大，读书少智慧就小，不是。史上的刘邦项羽读过什么书？不也一样是称王称霸的？！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的吗？说的正是刘邦和项羽都是文盲，跟我差不多。/p
    杏姐每每看到赵尧申的古怪举动，就上前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说“你傻啦？”。赵尧申就说，“看见你的屁股一扭一扭地，好迷人哦。”杏姐就说声“讨厌！老流氓！”说罢，摆了下手巾，分花拂柳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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