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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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老张头似是没想到冷未寒会问这样人尽皆知的问题：“太尉那可是大官，当朝三公之一。”
    “三公？”
    “三公是指太尉、丞相和御使大夫，太尉掌管天下兵权，丞相总览天下政务，御使大夫则管理奏章图籍，监察政令执行，弹劾文武百官……”
    一旁的水清浅心知张爷爷如此说法，冷未寒只怕根本就听不懂，便插口说道：“张爷爷，我肚子饿了，不如我们先吃饭。”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听得云里雾里痛苦不堪的冷未寒急忙连声附和，当然也不忘感激地看了水清浅一眼。
    老张头遂下楼张罗小二准备饭菜，这边呢，水清浅看着冷未寒如释重负的样子，莞尔一笑：“还是我这个师傅好吧，讲的你都听得懂。”
    冷未寒哭笑不得，只好点头：“是，师父！”
    适时老张头在楼下喊二人吃饭，用过餐后，天色已晚，按照原计划三人一起赶往西市看木偶戏。
    到了西市，街道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街道两旁搭满了各种简易的戏台，一根扁担将一方箱式的舞台支撑起来，围上幔布就成了，接着艺人便会敲锣打鼓又演又唱开始了表演。
    冷未寒本是心事重重，见到如此多的木偶戏表演活泼了起来，拉着老张头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问问那，老张头不厌其烦地一一给冷未寒解释：
    “这些木偶大多高两尺，由偶头、笼腹、四肢、提线等组成，”
    “偶头多用樟木、椴木或柳木雕成，内设机关，用来控制木偶的五官表情，胸腹多以竹子做成，在木偶的关节处有长约三尺的提线，用来操控木偶做各种动作，”
    “而提线一般有16 条，提线越多，木偶能做的动作表情就越多，舞枪弄棒，笔走龙蛇，把盏挥扇这种高难动作也就能表现出来……”
    老张头这头讲得津津有味，冷未寒那头听得聚精会神，两只眼睛更是紧盯着那些木偶，看到精彩处，也会忍不住和其他观众一起拍掌大声叫好。
    水清浅白色的发白色的衣裙，一会儿跑到这家戏台前看看，一会儿跑到另一家瞧瞧，像极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在夜色中，在色彩斑斓的各式木偶中穿梭。
    忽然，冷未寒一指眼前正在表演的一个木偶，兴奋道：“这个我认识！”
    一旁的水清浅惊异地看着冷未寒：“啊！你认识？”
    “是啊！关公关羽，对不对？”
    “嗯嗯嗯！”水清浅连连点头。
    “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关帝庙，你说我怎么会不认识？”
    “啊！”水清浅不想在艮亚国也会供奉关公：“看来我们中元国和你们艮亚国之间还是有一些相通之处。”
    “去，我们国家也有木偶戏！”冷未寒一脸不服，只是转而声音又低了下去：“只不过没有你们这么好看。”
    这时，一旁的老张头才知道冷未寒来自艮亚国，不由得呵呵一笑：“关公关帝庙，木偶戏都是从我们中元国传到你们艮亚国去的，要知道，我们中元国可是你们艮亚国的宗主国……”
    老张头话刚说到这里，三人背后一阵敲锣打鼓声陡响起，三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了一长队人来，这些人每个人双手都高高举起一个装扮成各种戏剧人物的木偶。
    当然，这些木偶也在做着各种动作吸引着人们。
    不同的是，这些木偶要较之前的木偶大很多，高从二尺六寸到三尺、最高的有四尺，而且这些木偶的动作更加灵活，五官表情更加丰富，就是那眼睫毛也一眨一眨的宛若真人。
    这一队人两侧还各有一队人，这些人一脸喜气洋洋，摇头晃脑，扭腰甩腿，有拉二胡的，有吹唢呐的，有敲铜锣的，有打腰鼓的，不一而足。
    就这样，三队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街上，一时间，引得人们你推我挤地跟着竞相引颈观看。
    冷未寒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木偶戏的，一时兴起也跟着往前挤，水清浅怕和冷未寒走散，连忙唤道：“公子，你回来，公子……”
    锣鼓声震天，冷未寒哪里听得到水清浅的声音，老张头看着水清浅焦虑的样子，呵呵笑道：“没事，我们后边跟着，别扫他的兴，也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中元国的肉傀儡吧！”
    水清浅一想也是，紧盯着冷未寒的背影和老张头跟了上去，这一刻，水清浅和冷未寒之间两丈之距。
    忽然，浩浩荡荡行进的木偶队伍中有人高声喊道：“为答谢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对我们戏班的大力支持，现在开始天女散花！”
    随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叫好声，水清浅皱眉：“张爷爷，这天女散花是什么？”
    “天女散花是龙虎关特有的风俗，说白了就是撒铜钱讨喜。”
    老张头话音方落，大把大把的铜钱从队伍中洒向街道两旁的人群，人群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有跳起于空中抢铜钱的，有低头在地上抢铜钱的，有推开旁人……
    这锅粥在这一瞬间了
    这一刻，冷未寒和水清浅之间正好是三丈之距。
    水清浅心里犹自想着：讨喜？抢铜钱过程中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造成老百姓死伤可怎么办？甫一想到这里，水清浅陡然警觉，看见冷未寒背影还在人群中这才松了口气。
    老张头这时已是捋起袖子抢拾地上的铜钱去了，水清浅一边挤开人群一边喊道：“公子？公子！”
    只是她才喊了两声，一把铜钱便是直向她的头顶落来，水清浅一个侧身避开，四周的人群一下子全都向她围了过来。
    水清浅从来没有经过这种场面，有那么一瞬，她懵了，呆若木鸡。
    这一瞬，她的视线里顿时没有了冷未寒的背影，有的只是人们的趋之若鹜。
    下一瞬，水清浅顾不上许多，灵力遍布全身，向冷未寒的方向而去。
    水清浅所经之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被迫倒地。
    现在，水清浅终于来到了冷未寒的身后，她在笑：“公子！”
    可是冷未寒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水清浅一急，一拍冷未寒的肩头：“公子？”
    冷未寒蓦然回头：“姑娘，你认错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