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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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辰末，那时我神魂已经弱得不行了，几乎要被得虚无。
    每晚在黄泉阴司游荡，日日去黄泉源头看着蛊祖养着的辰末神魂，她一点神识都没有，就那样漂浮在水中。
    娲祖虽然几万年都在迷糊和任性之中，可到最后，她化身成黄泉阴司时，倒也想得清楚，十殿阎罗转世，孟婆制汤，加上生死薄，倒也有模有样。
    更有十巫镇守灵山，免得人类再做恶念，还有蛊祖镇守黄泉之源，一切都有着自己的规模。
    只是慢慢的我发现黄泉之间有着一些不属于这里面的东西，比如有着生命力的水。
    可我这时已经没有神力再去镇守他们了，我也不敢离开黄泉阴司太久，更不可能去仙殿拿我那粒神力的珠子，那是留给辰末的。
    十殿阎罗最终和孟婆商量好了，让辰末转生，孟婆以自己的血肉浇灌，放在不周仙山的灵石之中，辰末肯定会转生的。
    我当时是兴奋的，上万年来，我想得最多的都是辰末。
    什么天下众生，什么人类生存，对我而言，都不如辰末的一句“我们”来得重要。
    所以我亲自将辰末的神魂从黄泉源头中取出来，封入不周仙山的灵石之中，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小镇，孟婆他们提前放出了信引子，人类自然有人开始守护着她。
    我也安心的等着，越到后面，我就越心急，不知道辰末转生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上一次我将她养在护心鳞里，她变出来的模样，我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不过在大雨中我看到另一个女子，如果她也是辰末的话，那长相，可真不如她以前的长相。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本以为辰末能安安稳稳的在灵石里面养够几百年，却没成想三百六十年不到，黄泉之中活水之精已然活了过来，在黄泉中到处拉着阴魂为食。
    我和孟婆不得已，只得提前将辰末转生放出。
    孟婆以一个化身和人类派来守护她的成婚，做她的父母。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一出生，黄泉阴司就显出了她和山神之间的婚约。
    山神居然也认同了，给辰末那名义上的父亲下了邙，更是直接告诉我，他会在辰末二十岁的时候取了她。
    我只得亲自现身在辰末父亲的梦里，将他带入黄泉阴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让他先将辰末送到我这里。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位老爹明显并不是道门中人，他找到了我所说的养着辰末蛇骨的柳树，然后认定里面有一条蛇，让辰末让了我做蛇爹。
    当时我几万年都没有发过的怒气，差点直接朝他喷了出来。
    可看着在他怀里轻轻挥着小手的辰末，是那么的弱小，我已然没有多少神力护着她了，更不可能一直在阳间守着她，人间的父母是最好的选择。
    从那之后，每年辰末的老爹都会带着她来给我烧香，其实烧的都是地府阴魂用的纸钱，烧得还不多，对我半点用都没有，可我每次都去。
    看着辰末一点点的长大，模样慢慢的变成了雨中那女子的模样。
    我又开始害怕了，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模样的话，证明以后她会在山神的带领下，看到我抽出她记忆的那一幕，也会按我留下的指引，找到那粒珠子，拿到我的神力，并记起以前所有的事情。
    为了不让辰末过于害怕，我又去了一次不周仙山，将我的七彩护心鳞给了白哲，让他见到辰末的给她。
    也许白哲才是让辰末相信的人吧，毕竟外人的话，总比当事人的中肯。
    我努力在黄泉阴司中吸引着散掉的神魂，尽量让自己不那么虚弱。
    可终究时间不太够，辰末二十岁生日就来了，山神居然提前跟辰末她爹托梦，让他将辰末送进山神庙，他要娶她为妻。
    我知道这可能是娲祖留下的话，毕竟只有她的话，山神才会这么认真。
    也只有娲祖，才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辰末和山神配了婚约，还是那种不能单方面解除的那种。
    我更知道，山神不肯让辰末跟我在一起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他认为我又在利用辰末，让她再被我们杀一次。
    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辰末为了这天下众生而死了。
    在辰末回来的前一晚，我去找过山神，让他放弃，明天辰末回来，我可以带着他和辰末去黄泉阴司，将婚约解除，可他不肯。
    “柳坤生，你现在是叫这个名字吧？”山神当时喝得烂醉，却依旧十分嘲讽的看着我道：“你看，秦辰末转生了，可她呢？她依旧是那个样子，她以为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其实这些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她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
    我知道他嘴里的“她”是谁，但终究是那个人创造了我，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她，我并不想说她的不好。
    山神跟我不同，他身份太特殊，他别说骂娲祖了，就算他将娲祖打一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一晚，无论我怎么看着山神，更甚至将他打得个半死，他都没有松口，他第二天依旧会去迎娶秦辰末，将她娶出来，生个孩子。
    我当时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惜了，他并不能死，他一死天地山川都会没了，那一切都没有了。
    我几乎失魂落魄的回到地府，然后看着黄泉水流走，听着黄泉轻幽的歌声，想到了辰末当年最喜欢唱这首歌，只是她只怕已经不记得了，可笑的是，最不喜欢辰末的娲祖却记得了，在她身死化为黄泉阴司后，还在血液里哼着这首歌。
    不能再失去了她了，当时我想。
    于是在辰末回来的当晚，辰末他爹按照习惯去给我烧香时，我用柳条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当晚直接却了她房里。
    当时我是很紧张的，我和辰末在一块几千年，亲密无间，可男女之间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做过。
    身体覆盖在她炙热的身上时，我立马就沉迷了。
    这是我的辰末，我养了几万年的辰末，我对不起的辰末，这次终于是我一个人的。
    蛇性本就是这样，更何况我本就是兽性所化，情感来得强烈，我几乎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辰末的身体是那么软那么热，让我沉迷不已。
    她几次昏迷了过去，都是我用神力渡在她身体里，支撑着她，将她弄醒，然后带着她继续沉迷。
    果然第二天，山神派了轿子过来，被我截胡了。
    我看着穿着嫁衣的辰末，抱着柳树叫着“蛇爹救我”时，我突然想笑，于是我将她带进了柳树之中。
    划破自己的手指，也咬破她的手指，用蛇族血誓将她和我紧紧绑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要再分离了。
    这就是我的辰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