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朝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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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俭说，他等我的解释。
    我攥着纸条，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下。
    小张凑过来，想看我手里的纸条：“哎，你手上的是什么？”
    “没事。”
    我像触电一样地瑟缩了下，收回了手。
    小张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
    我捏着纸条，感觉手心里汗津津的，紧张得要死。
    秦俭这个约，我到底是赴，还是不赴？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想着秦俭的事。至于公司的事，我几乎就都没怎么再管过。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小张叫我：“哎，安好，咱们去酒吧玩玩？”
    “不用了。”
    我本来想答应。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小张有些惋惜地“啧”了一声，调侃我：“你从来都不跟我们出去玩，该不是因为家里男朋友管得紧吧？”
    我摇头：“我没男朋友。”
    “那……就是暧昧对象？”小张哈哈笑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走吧。”
    我胡乱点点头，拿着包包离开公司。
    出了公司们，我叫了辆车。
    司机问我：“去哪？”
    “去……”我咬了咬唇，狠下决心，“希尔顿酒店。”
    “好。”
    司机也没多问，直接开了车。
    车子一路往前，我魂不守舍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景色一路飞快倒退。我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点不真实，有种恍惚的感觉。
    我明明不想跟秦俭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邀约……
    “到了。”
    出租车猛然停下，司机叫了我一声。
    “哦，知道了。”
    我回过神，赶紧从口袋里拿了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司机。
    司机接了钱，想要找零。
    “不用找了。”
    我没耐心瞪着他找钱，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酒店。
    秦俭说的房间，是2020号房。
    我坐电梯上了二十楼，走到2020房前头，半天狠不下心去推开门。
    秦俭跟王珊纠缠在一起的场景，一直在我脑子里徘徊不去。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来这里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算了。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到这来……
    我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想走。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前一秒，面前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秦俭站在门后，穿着身浴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头发上还在滴水，看起来刚洗过澡不久。
    我感觉尴尬，想了想，试探着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好？”秦俭挑眉，冷笑，“安好，你觉得我现在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
    我没看他，也没说话。
    秦俭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房间里拽。
    我吃痛，皱眉：“你干什么？”
    “你说呢？”
    秦俭墨黑的鹰眸定定地看着我，冷着嗓子问。
    他总是用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来打扰我。
    我情绪也冷了下来，用力想把他推开：“你放开。”
    秦俭被我推得往后动了动，但并没有放开我。
    “你总这么纠缠我，有意思么。”我忽然来了一股无名火，冷冷地抬头，“你不是跟王珊在一起了吗？你有什么事，想到的不都是王珊吗？好啊，我现在跟你分手了，你可以去继续追王珊了。怎么，你不满意吗？”
    秦俭紧紧拧眉：“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都到了现在，他还要装傻？
    我冷笑了声，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直接把秦俭甩开了：“我明白了。秦俭，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该不会还觉得，我是在无缘无故找你和王珊的麻烦吧？”
    “……”
    秦俭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我也一个字都不想说。
    我们俩就这么对着沉默，气氛特别尴尬。
    到了最后，还是我先忍受不了，转身想走。
    我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这。
    “安好，别走。”
    秦俭低叫了一声，把我拉到怀里，用力吻上了我的嘴唇。
    “唔……你放开我！”
    我惊了下，开始用力挣扎。
    秦俭根本就没理我，反而还吻得更深了。
    我气得要命，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
    秦俭闷哼了声，还是没有放开我。
    带着铁锈气味的血腥味，渐渐在我们俩的口腔之间蔓延。
    我怀疑秦俭是属王八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咬上就不松口。
    我都快被吻得缺氧了，秦俭终于放开了我，哑着嗓子叫我：“安好。”
    我本来还在生气。他这么一叫，我也有点心软了。
    “秦俭，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我叹了口气，很郑重地说，“我和你……其实，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
    秦俭盯着我，眼眸深了深：“所以呢？”
    我说：“所以，就别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了。”
    从我妈以死相拼开始，我就不应该再跟秦俭在一起的。
    “安好。”秦俭大掌下滑，滑到我心口的地方，“我要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发自真心的吗？”
    “我……”
    我愣了下，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平心而论，我确实不想和秦俭分手。
    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了。见到秦俭的瞬间，我才明白，之前的爱情根本就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我刻意地留在了记忆深处，极力去淡忘而已。
    “安好。”
    秦俭低叫了一声，低头用力吻住我。
    我本来想反抗。感觉到口腔里的铁锈味，心又是一软。
    算了，就再放纵这一次好了。
    就这么最后一次……
    ……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我和秦俭在套房里交缠许久，始终都没有放开对方。
    秦俭精力旺盛得可怕。房间里，到处都留下了我们互相交缠的痕迹。
    一切终于结束，秦俭抱住我，在我背后轻轻喘息。
    我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安好，你还说自己不想我？”过了片刻，秦俭扳过我的身子，让我看向他，“你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在向我说，你是我的。”
    我纠正他：“你应该加个‘曾经’——我曾经是你的。”
    秦俭脸色暗了暗：“你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
    “……”
    我摇摇头，撑起酸痛的身子甩脱秦俭的怀抱，就要下床。
    秦俭长臂一捞，又把我捞回了他怀里。
    我挣扎了两下，却没能脱出他的怀抱，一时间有点不高兴：“你放开我。”
    “不放。”秦俭把头埋在我脖子和锁骨之间的空隙里，近乎无赖地宣告，“安好，你是我的。”
    这男人真是……
    我又好气又好笑。刚要想个办法让秦俭滚蛋，忽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声又快又急，不像是客房服务，倒像是有人要来找什么人，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找我们？
    我脸色一变，坐了起来。
    秦俭跟着坐了起来，眉头微微蹙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秦俭，“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你告诉其他人了？”
    秦俭摇头，脸色很难看：“没有。”
    我问：“那，敲门是怎么回事？”
    秦俭想了想，说：“可能是敲错了。”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响起叶静兰气急败坏的声音。
    “安好，安好！你个贱人，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怎么会是她？
    我脸色变了变，直接站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找到衣服，往身上套。
    秦俭也系上浴袍，不忘跟我解释：“安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
    他会不知道么？
    我心里有气，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把我送出去。”
    “安好！”秦俭有些愠怒，“我妈现在在门口，你这样出去，肯定会有麻烦——”
    “我继续待在这里，难道就好了？”我冷笑，“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你妈摆出个捉奸的架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
    秦俭一时哑然。
    我没再搭理他，直接从秦俭身边绕了过去，就想要去开门。
    过去的我，对叶静兰多少还有几分忌惮。但到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当然也不会再怕她。
    房门打开，叶静兰吹胡子瞪眼地站在门口。
    而她的背后，赫然站着另一个我之前没想到的人。
    王珊站在叶静兰身后，有些怨怼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着房间里的秦俭。
    “王珊？”秦俭走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阿姨要找你。”王珊解释，“我刚好看见你订房的消息，就告诉她过来了。”
    “你……”
    秦俭一句话没说完，叶静兰猛地发飙：“秦俭，你不是已经和这个烂货分手了吗，怎么还会和她在一起？！”
    她口中的烂货，指的当然是我。
    没想到到了现在，她还在为了我，跟她儿子吵架。
    我懒得搭理叶静兰，拿着包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等等。”叶静兰毫不客气，一把推上我的肩膀，硬生生地把我推了回去，“我让你走了吗？没家教！”
    我被她推得倒退了两步，肩膀有些痛。
    “妈！”秦俭加重了语气，把我护在背后，“你总针对安好干什么？”
    “我针对她？”叶静兰更生气了，“我怎么就是针对她了。她都跟你分手了，还总缠着你……这不是狐狸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