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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妾给老夫人请安,给侯爷请安,给郡主请安。”一进正房,赵姨娘一改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低眉顺眼起来。
老夫人摆了摆手,赵姨娘才起身,严嬷嬷在一旁推了推赵姨娘,赵姨娘才不情愿的对着訾姝福了福身,:“婢妾见过大小姐。”
訾姝只是淡淡一笑,:“姨娘不必多礼。”
“宸儿院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这次让你来,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也省的冤枉了你。”訾吟谦眼眸中一片漆黑冰冷,语气更是冰冷凛冽,神色更是不耐。
咚的一声,赵姨娘又跪了下去,面上血色尽失,一张俏脸瞬时挂上两行热泪,哭求道:“老夫人,侯爷,婢妾冤枉啊,婢妾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三少爷做筏啊,是碧痕这个贱婢胡乱攀咬婢妾,求老夫人和侯爷还婢妾个清白。”说着便不停的磕着头。
碧痕大惊失色,她更是没想到赵姨娘就这样轻易的翻脸不认人,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承认,这简直太无耻了!
“姨娘,天地良心啊,你怎么能这样呢,若不是你的吩咐,奴婢区区一个下人,何苦要与三少爷为难呢?奴婢虽然是卑贱之人,姨娘也休想让奴婢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碧痕抬起头,恶狠狠的望着赵姨娘。
赵姨娘气的不行,真想上去给这个贱婢两耳光,可记着秋月的叮嘱,只是一味的哀哀哭泣道:“婢妾真的冤枉啊,婢妾真的没有做这大不敬的事情,是碧痕冤枉我,老夫人给婢妾做主啊!”
赵姨娘的相貌是十分娇艳,如今才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做这凄楚可怜状,到真的容易让人起了恻隐之心。
“好了,谦儿,如今倩茹也过来与这婢子对质了,这婢子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倩茹吩咐的,只听一面之词,若是断定倩茹有罪,也不公平!”老夫人思量着说道,她今天对赵姨娘的表现还是颇为赞赏的,看来秋月母子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訾吟谦沉吟着,老夫人如此说,他反而不好给赵倩茹定罪,单说处置一个姨娘,管他什么罪名随便处置一下就行了,可偏偏赵倩茹有老夫人庇护,老夫人是他亲母,他不能不顾及啊。
訾姝见状,知道自己该开口了,于是站起身,走到碧痕身边,居高临下道:“碧痕,原本我怜惜你是受人指使,才回禀祖母给你做主的,如今你及没有证据证明姨娘有罪,那这罪名肯定是你一力承担的,单凭你对主子大不敬这一条,就够将你发卖出去了,更可况你还攀咬姨娘,恐怕此刻你的惩罚只会更加的严重。”訾姝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轻巧。
众人皆是一惊,大小姐,真的不同了,越来越有高门嫡女的风范,再也不是那个柔柔弱弱只会跟在娘亲身边的小姑娘了。
碧痕咬着唇,她其实长得很美,唇红齿白的,在侯府吃的好,用的也好,又精心打扮着,丝毫不逊色门楣低些的大家闺秀。很有侯府大丫鬟的体面。她知道,大小姐分析的对,也是在提醒自己,若等侯爷开口处置,自己就真的没活路了,大小姐,她仿佛能看透自己,她如何知道自己有杀手锏的呢?
理了理烦乱的思绪,碧痕开口说了一句话,一句足够让赵倩茹生不如死的话。
她磕了个头,坚定的一字一句说道:“侯爷,老夫人,奴婢怀了大少爷的孩子,请看在奴婢怀了訾家的血脉,饶奴婢一命吧!”
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大少爷訾浩也才刚满十三岁啊,而这碧痕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两个人怎么就搭到一起了呢,虽然这丫头长得不错,可论起姿色和大少爷院子里的丫头相差不多啊。
訾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犹记得前世訾浩十四岁的时候,也就是訾宸死后不久,他点名要了訾宸院子里的大丫鬟做通房,那时候靳如烟已经进门怀孕,而赵姨娘也早已被遣送回赵家,訾浩的事情她自然懒得管,很爽快就答应了。
訾姝还记得那丫头就是碧痕,碧痕进了訾浩房里后深得訾浩的宠爱,连訾浩以后娶的妻子都不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訾姝后来在后花园的假山山洞外听到过二人在山洞窃窃私语,话语中指出碧痕曾经为訾浩打过胎,算时间也正是这时候。
这一次訾姝本来是打算先观察一下碧痕,在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捅出来的,没想到事情竟发展的这样顺利,将碧痕逼得走投无路之后,她果然将这件事情爆了出来,这下,她倒要看看赵姨娘怎么收场。
赵姨娘此刻差点没死过去,碧痕这个该死的臭丫头,怎么敢勾引她的浩儿,浩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啊,是这府里尊贵的少爷,她怎么敢?其实她忘了自己那时候看中碧痕的时候,还真的动过以后将碧痕指给訾浩做通房的心思,她那时觉得这丫头极符合自己的心意,且出身也不高,如果和自己一条心,以后联合起来辖制儿媳妇也不错。
“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竟敢勾引我的浩儿,我打死你!”赵姨娘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去对着碧痕一阵拳打脚踢,任谁也拉不住。
老夫人还沉浸方才的惊天话语中,她脑海里,全是那一句怀孕了,怀孕了!
倒是訾吟谦没有太大的触动,一个庶子而已,不长进以后给些家产分出去便是,东方若雨更是觉得不关她的事,只是调整好姿势看戏。
“姨娘,你饶了奴婢吧,奴婢肚子里好歹是姨娘的孙儿啊。”碧痕不敢躲避,也不敢还手,只是一味的护着肚子,哀哀的求饶,样子好不可怜。
“快点拉开她们,碧痕怀了身子,打坏了可怎么好?”老夫人忙说道,不管碧痕犯了什么错,就冲她的肚子,也绝不能伤着她,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重孙辈的第一个孩子,金贵着呢,她可不管嫡出庶出的,自己马上做太祖母了,管那些作甚。
“姑姑,你怎么可以护着这个贱婢,她肚子怀的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再说她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浩儿,姑姑这是要做什么!”赵姨娘情急之下早已失去了理智哪里还顾的上什么礼仪,直接就吼了出来。
“赵姨娘,你怎么可以如此怀疑奴婢,奴婢可以对天发誓,若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少爷的,就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碧痕忍不住辨白。
碧痕这誓言发的极狠,让人不得不相信,毕竟她这样的毒誓说出来,是需要点勇气得,这样取信于人的程度也高了些。
“好了,都别闹了,像什么样子,去把浩哥儿找来。”訾吟谦终于开口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赵倩茹简直就是个泼妇,即便赵家没落了些,门楣也不算低,怎么养出了这样的嫡女。至于訾,只是个庶出的儿子,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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