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道来

    
    不过既然能耗费灵珠近乎全部的术法奥义，看来其必有精妙之处。
    道无涯再次念道，“万物有灵，万物为灵！”
    这八个字诀看似与炼丹毫无关系，实则却也是在更高层面阐述修仙界的万事万物！
    “灵！”
    道珠始终强烈这个字眼。
    那炼丹与“灵”有何关系？“灵”是何物？
    道无涯陷入了深思。
    炼丹便是将灵药的精华使其发生作用！
    灵药便是炼丹的原料。如果说灵药灵植有“灵”，那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有“灵”。
    炼丹的过程便是先将那灵药精华从灵药中剥离出来，继而重新组合！
    但……最重要的是，灵药中的“灵”只是实现了转移，其本质并未发生改变！
    哪怕这些不同灵药的“灵”之间互相作用，其并未因此变为其它。
    道无涯悟了。
    如果他能够抓住灵药的“灵”，区区炼丹不在话下。
    道无涯想起自己的剑心，他凝聚了剑心之后，所有剑法便是得心应手，修仙界剑法万千，但他的剑，一剑独尊！
    对于炼丹，是否有所谓“丹心”？或者“草木之心”？
    道无涯望着自己的“剑心”，其实这剑心和灵珠新衍生的字诀是吻合的。
    “剑心”便是寻找剑、剑招、剑意之“灵”！
    但“剑心”的存在，修仙界有此一说。
    “丹心”或者“草木之心”，整个修仙界恐怕为所未闻。
    但灵珠字诀既然有所印证，这说明此路可通，有迹可循。
    此时，道无涯本体仍在小屋之中，虚我早已遁出。
    这几日，道无涯穿梭于这数座灵山之间，在那些赤衣丹师的炼丹房来来去去，探查他们对于灵药有“灵”的见解。
    他们或许并未说出有关于“灵”的任何字眼，但是他们选择灵药，提取灵药精华时，无不暗合！
    有了对于“灵”的重新认知，道无涯再去观看这些赤衣但是炼丹已是如同高屋建瓴，一览无余。
    通过这几日，白日偷学，晚上暗自炼丹。
    他悟出了很多。
    首先，灵药的“灵”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
    这就是说，不同的灵药，它们的“灵”不同。
    而同种灵药灵植，它们的“灵”也有细微差异！
    “灵”可灵，非常灵！
    其次……
    ……
    每至夜里，道无涯炼丹之时，便会对这些思考重新梳理。
    几日下来，道无涯已经能够熟练的炼制数种一品丹药！
    譬如，凝灵丹、灵露丹、凝毒丹……
    这些一品灵药价值不大，毕竟只有凝灵境修士才会服用。
    不过，道无涯炼制的这数种一品丹药皆是九成丹！
    而且，那三道丹纹痕迹十分之淡，这说明一点，道无涯的九成丹已经无限接近十成丹！
    这丹纹之说，说的便是七成丹、八成丹、九成丹分别有一道、两道、三道丹纹，这些丹纹的痕迹越明显，越能体现其价值。
    但九成丹也有例外之处。九成丹的三道丹纹颜色越淡，痕迹越浅，越接近传说中的十成丹！
    只是，十成丹乃是上古纪元中传说之物。
    如今，据说天地规则已经残缺，导致再也难以炼制出十成丹！
    道无涯准备将这些丹药售卖，看看众修士的反应。
    这几日，道无涯在诸多灵山上抓了很多灵兽来试验这丹药的效果。果然，九成丹非比寻常，其药性极强。
    当虚我附身在一个衍灵境赤衣丹师身上时，听见同行几人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吗？最近出了一件怪事？”一个赤衣丹师道。
    “莫非你说的是灵兽消失之事？”另一个赤衣丹师道。
    “我已经丢失了三只羊了。我派我那丹童去找羊，真是奇了怪了，你找了三天，羊没找回来，连人也丢了！”一个圆脸胖乎乎的丹师道。
    “你那丹童就什么名字？”
    “李七夜。”那圆脸胖乎乎的丹师道。
    接着，几人又议论起来。
    “我猜测是一个炼丹狂魔偷走的。”一个赤衣丹师推测道。
    “为何这样说？”
    “你想想看，我们之所以圈养这些灵兽，不就是为了试验丹药？而且，这些灵兽有的连一阶都算不上，我不相信哪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会为了其他目的偷走我们的灵兽。”
    道无涯一路跟随，闻言道，“丹师分析的有道理。”
    他心中则是暗自惊讶，竟然有人能够洞悉他的意图。
    道无涯心中略一盘算，额……这段时间抓了五六千只灵兽了……
    不过大部分灵兽，都不幸去世了……
    毕竟，道无涯为了试探灵药之“灵”，常常擅自改变那丹方中的灵药，导致丹药成了毒药。
    不过，这些时日，经过道无涯的研究，道无涯已经自行研究出众多丹方……
    当然，这些丹方还有待考究。
    不仅如此，道无涯也发现，炼丹竟然可以锻炼修士的魂魄之力和神识之力。
    他的魂魄力和神识力早已超越灵山境修士，但这些时日没日没夜的的炼丹，也让其增长了一丝！
    道无涯跟随几人来到交易坊市，各自心照不宣的或戴上面罩，或穿上黑袍，在入口处就此分离。
    分开之际，几人终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灵兽消失之谜，已是闹得人心惶惶，据说已经引起了宗门黄衣丹师的关注，但却依旧毫无结果。
    ……
    道无涯附身的修士落在了坊市的某个不显眼的位置。
    道无涯摸出几个木牌，上面刻着“凝灵丹”、“灵露丹”、“凝毒丹”……
    半日过去了，依旧无人问津。
    很多丹童瞥了一眼，也不询问，就此离去。
    在丹霞宗卖丹药……这个想法很不明智。但丹霞宗数以万计的杂役弟子却只能从此地购买。
    毕竟这些一品丹药，橙衣丹师也是不屑于炼制的。大部分赤衣丹师也是不屑于炼制的。
    因此，这一品丹药在宗门内也是有市场的。
    但……这么长时间无人问津，道无涯只好改变策略。
    “九成丹！”一个极大的牌匾落在他的摊铺前面。
    这个牌匾一旦落下，立刻吸引了大量的丹师和丹童。
    “九成丹？怎么可能？”
    “这就是骗子。”
    “若是你的丹药上有三道丹纹，我他娘当场倒立拉稀！”一个橙衣丹师不屑道。
    ……
    道无涯微微一笑，指了指那个放言要“倒立拉稀”的修士，道，“这位丹师，你可以自己打开瓶子看看。”
    在周围众人的鼓噪之下，那橙衣丹师打开了瓶子，立刻震惊地揉了揉眼睛。
    “三道丹纹！”
    “三道丹纹！”
    其他丹师和丹童也是震惊不已。
    众人纷纷看向那大放厥词的橙衣丹师。
    “这……”
    道无涯摆摆手，算是为那橙衣丹师解了围。
    这时，一个黄衣丹师拨开人群，一把夺走他人手中的瓶子，将那枚凝灵丹取出，在眼前端详片刻。
    “阁下当真是好兴致。”那黄衣丹师道，“一个区区凝灵丹，也有心思将其炼为九成丹！要知道从六成丹提炼到九成丹需要耗费多少资源！”
    道无涯自然知道其意。
    如今丹师想要炼制成九成丹，往往需要数个八成丹作为原料来凝练。
    同样，如果需要八成丹，则需要准备数个七成丹！
    但他们怎会想到这凝灵丹乃是道无涯一次炼制而成的？
    道无涯笑而不语。
    “到底买不买？”道无涯催促道。
    一般而来，一品丹药的价格在一瓶一百到数百之间。
    “我出三百下品灵石买一瓶！”一个赤衣丹师高声叫道。
    “你在想屁吃？”那橙衣丹师讽刺道，“我出一万下品灵石。”
    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九成凝灵丹，的确不值一万下品灵石。
    道无涯面前的瓶子已经被拿走了一瓶。
    “这几瓶是？”围观的丹师和丹童问道。
    “这是凝毒丹，灵露丹……”道无涯微微一笑，指着道。
    “能看看吗？”
    “那是自然。”
    顿时，当其他数个瓶子被打开后，每个瓶子中都是“九成丹”！
    相较而言，那被买走的凝灵丹恐怕是价值最低的。
    很快，众修士一阵哄抢，几乎每瓶丹药都被叫到一万五千下品灵石的高价。
    这一通买卖下来，道无涯一下子赚了二十几万下品灵石。
    不过，对于道无涯而言，这些灵石他倒不在意。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九成丹的价值。
    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阶灵丹，也会有修士用超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来购买。
    而实则，道无涯炼丹的成本恐怕只有数个下品灵石罢了。
    正欲走时，一个橙衣丹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拉住了道无涯。
    “怎么？”道无涯微微皱眉。
    “阁下的炼丹水平恐怕不在黄衣丹师之下吧？”那橙衣丹师道。
    “何以见得？”
    “九成丹？但凡能够炼制九成丹的丹师，哪怕是橙衣丹师，恐怕都要耗费大力气。”
    “哦？”道无涯瞥了一眼眼前之人，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为阁下指一条明道。”
    “哦？”
    “阁下以后若有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卖给灵丹妙药阁。”那丹师道。
    “嗯？”这灵丹妙药阁不正是那日他刚步入丹霞城时遇见的那间丹阁吗？
    而且，按照丹霞宗的规矩，宗内丹师炼制的丹药大部分要上交，其他部分要交易，也只能与丹霞宗成立的丹霞阁做交易。
    此人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