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火神

    
    第六章：旧船遇名人
    “说吧，按照皇朝法令，我应该如何处置你？”
    “蛮域门关，知情不报，诛、诛九族……”赵家家主垂下头颅，颤抖着，不敢直视对方。
    硫沙刚进门就看到申屠司狐朝赵家家主怒气冲冲，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五国，剩下的地方都是蛮域，蛮域虽然很大，却是贫瘠污秽之地，人类不屑于争夺，才让给了兽族，这样，人类相当于圈养野兽，顺便将蛮域变成天然的宝矿，盛产珍惜药草和各种各样的宝石宝物。
    为此，很多猎人商家冒险进入蛮域探险，也有很多被五神传奇故事渲染得热血沸腾的少年少女也开始去冒险，以猎杀野兽作为炫耀的资本。
    野兽虽然弱小，但不乏强大的存在，若是惹起野兽众怒，往往会引发兽潮。因此，为何避免过量的伤亡，必须组队出发，出城门时还要留名登记。而避免携带蛮域的病菌进国，进入国家时还要经过重重检查，若是发现被感染病菌，则会被隔离一年，直至完全治好了才允许入城。
    很多皇家贵族被感染，又不愿意被关押，会通过关系偷偷进程，但若被发现，轻则贬为平民，世代不得参政，重则……诛九族！
    “混蛋，你们这些前朝的余孽，就不应该留下来！”申屠司狐怒气满满，恨不得踹一脚眼前的男人。
    听此，夜幽终于想起了这赵家家主是谁，不禁惊讶万分：“前代皇朝大将军！”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这草民，不敢当。”
    “水之国熔岩巨龙入侵事件，是您驱赶了巨龙，拯救水之国。”他不禁使用了敬语。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我只是一介草民。”
    原来如此……夜幽终于明白申屠司狐为何不敢马上处置对方，他是传说中的英雄人物，若是严惩，恐怕会惹起天下的舆论。
    “那又如何，天子犯法，当与庶子同罪。”申屠司狐呵斥。
    “草民领罪。”
    之所以如此严格地隔离感染者，是因为历史上就发生过一件事情，一个携带病源体的女人进入城市，导致数千百姓感染，继而纷纷死亡，连同那个城市，都成为了死城。此事的严重性，不亚于百万兽潮，足以历史留名，称为“黑鬼时代”。
    那是人类不敢回忆的历史，也是人类社会最失败的时期，兽族趁机入侵，叫嚣着毁灭人类，称霸木之国。
    若不是人类誓死反抗，用尸体筑起城墙，用血肉作为盾牌，用尽一切的力量，才彻底镇压住兽潮。
    “草民愿意以死抵罪，请殿下放过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赵家家主像是活噎了癞蛤蟆一般，脸色青红皂白，深深叩头，语气中尽是哀求。
    “杀了他吧。”夜幽忽然出声：“此事过于重大，只能拿命来抵，否则，天下人当法令为无物。”
    现在不是杀不杀的问题，而是对方必须死，否则，，你越来越多的人敢于触犯法令。
    “够了！”
    喊声响彻楼阁，空气中狂躁的气息瞬间驱散，一股股杀意和怒气随着飘逝，众人齐齐看向硫沙。
    “现在不是追究杀不杀的问题，你方才说组队才能进入蛮域，那其他人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
    他们一直在追究赵家家主的罪责，但是忽略了一件事情。其他的人是否也被感染了呢？
    赵孟洁能得以被发现而及时隔离，那其他人若是不自觉，岂不是行走的病原体？
    “我们走！”申屠司狐猛挥衣袖，含怒离开。
    ……
    “看来，古宗的目的，是让我们发现这件事情。”申屠司狐把弄这信封，最终这封信还是没有送出去，赵孟洁没有醒来，那就不算真正的送到她的手上。
    “而且，他让我们去解决这次危机。”夜幽若有所思：“古宗向来好善乐施，却又低调谨慎，想必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唯恐发生第二次黑鬼时代事件，因此才让我们来帮忙解决。”他看了看申屠司狐，道：“当然，这件事情要得以解决，还需要你亲自出马，否则，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申屠司狐端坐着，即使不用古宗请求，他也会解决这次危机。
    一路上，听着两人的讨论，硫沙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也了解了什么是蛮域。
    一想到如果不尽快找到其余的四人，这个城市将发生千人的死亡，不禁觉得冷汗直冒。
    “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可以了，你们离开吧！”申屠司狐忽然道。
    众人惊然看着他，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这件事情危险极大，而且也只有我能完成，你们牵涉进来，恐怕有性命危险。”
    想到这，木槿和夜幽若有所思，犹豫不定。的确，不谈申屠司狐高高在上的木之国大皇子，更是天榜上的第九人，这等身份若是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他们就更加不可能解决了。
    而且，谁也不想要受到生命的危险。
    他们正犹豫着答应申屠司狐，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我拒绝！”硫沙义正言辞道：“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确定一个人能够解决？”
    “我当然可以！”申屠司狐立即反驳，，这时，一只白鸽从远处飞来，落到他的掌心中，拿出脚上的纸条，展开，申屠司狐顿时脸色剧变：“怎么可能！”
    众人惊疑。
    “其余四人，一人失踪，一人死亡，一人重度昏迷，只有一人是清醒的，也消失不见了！”
    申屠司狐皱着眉头读出纸条里的内容，众人顿时大惊。
    硫沙搭上他的肩膀，道：“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申屠司狐深深皱眉，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
    在偌大的城市里寻找一个人十分困难，更何况是一个故意藏起来的人，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更坏的消息出现了。
    “号外！号外！城西河谷镇出现不明传染病，已经有二十四人染上，陷入重疾！”一个个信差抱着一堆纸张高呼着，大街小巷的百姓皆惊呼，接过信报查看，继而脸色惶恐不安。
    申屠司狐与夜幽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妙，冲出房间，抢来一份信报仔细阅读，之间信报上详细写着城西河谷镇出现了二十四个人身体上的疾病体征，还画了出来，正是与赵孟洁的一般无二。
    “没想到疾病这么快就开始传染了，这下糟糕了！”硫沙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他也想到了：“我想，我们知道那两个失踪的人在哪里了！”
    此处去河谷镇不远，却需要渡江，四人立即赶到最近的码头，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灾区。
    码头上人头熙熙攘攘，鱼贩货贩不断卸载着货物，鱼腥味和汗水味参合一起，在空气中蒸腾挥发，十分污秽。
    地上更满是污泥臭水，道不出的恶臭液体在上面漂浮，四人嫌弃地捂住鼻子嘴巴，木槿甚至提了提裙摆，生怕沾了污水。
    这里是民用码头，都是渔民或者货商运货所用，客船极少，即使有，价钱也是极高。
    申屠司狐掏出几张银票，便让商家眉开眼笑，将整条船租给了他们。正准备上船，身后忽然传来嚣张的声音：“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腰缠万贯的富子哥是谁？这木之国，难道有人比我还富有？”
    单是听说内容，还以为哪里有钱的小孩，声音却是中气十足的中年人，说明对方底气十足，拥有的财富或许真的赫赫有名。
    时间不容刻缓，听见有不带眼的人上门闹事，申屠司狐转身便骂：“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滚下去！”
    那刚进来的中年人身穿绣满铜钱的衣裳，好一富翁作派，瞧见申屠司狐的模样，本想嘲笑一番，忽而陷入沉思，再而猛然惊醒，想起了对方是谁。
    “你……你是大皇子！”
    申屠司狐冷笑：“看来你也不是全瞎！”继而瞪向旁边的船主，目中中愤怒之意盛放：“你这小人真是贪心，若不是本大爷赶时间，怎会看上你这破船。”
    从这中年人进门所说的话，这船主明显故意将申屠司狐包船的行为添油加醋告诉了中年人，激怒他的自尊心，想着两人相争，他赚取更多的银票，十足贪心。
    “大皇子虽然尊贵，但是草民的确没瞎，这论财富，即使是您，也比不上我！”中年人嘻嘻说道，语气中非但没有一丝敬意，反倒挑衅满满：“草民有幸在皇宫内见过您，您高高在上，不记得草民也不足为怪。”
    夜幽惊疑：“商谷商军商尽达，腰缠万贯甲天下，莫非你是……富甲天下的商满贯？”
    中年人得意一笑：“看来还是有人带了眼睛出门。”
    言语间尽是反击申屠司狐，锋芒毕露。
    申屠司狐脸色微变，他不认识什么商满贯，但他认识商家。论实力，他以一敌十，但是论财富，对方能够言语间耗死一片城市而不见血。
    硫沙歪着脑袋，问：“商家很有钱吗？”
    商满贯微微弯身，双手十指戴满彩色珠宝戒指，摸着他的脑袋，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笑道：“小朋友，商家不是很有钱，是非常有钱！”
    商家真的很有钱，“商谷商军商尽达，腰缠万贯甲天下”，说的便是他们的生意从百姓的米谷，做到国家间的军事，几乎每一个行业，都有商家的影子，几乎每一个赌徒，都欠着商家的钱，如果说商家忽然要召回自己的产业，或者闹起罢工行为，恐怕整个国家都会动荡一番。
    所以，即使是身为大皇子的申屠司狐，也不敢轻易得罪商家，毕竟，皇家的军事，的确需要商家的金钱扶持。
    几人间的对话落入到船主耳中，顿时感觉脑涨欲炸，同时要包船的竟然都是来头不小的大人物，自己偏偏利欲熏心，此刻若是处理不好，这项上人头唯恐不保。他忙走上前哭喊道：“瞎了眼的是小人，小人狗眼不识两位泰山。”他眼珠转转，继续道：“不如两位一起通行，江上波涛汹涌，水怪潜游，也有个照应！”
    申屠司狐是木之国的大皇子，真正的皇家贵族，不谈权利，他天榜第九人的身份足以震赫八方。商满贯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富可敌国，即使是一国之君也不敢招惹。两人若是发生争执，断不是轻易化解的。
    两人也心知如此，知道船主是给个台阶他们，但是目光逼人，谁也不肯先下台阶。
    硫沙看看申屠司狐，又看看商满贯，觉得自尊心强到如此地步，连小小事情也不肯退让，觉得十分有趣。但也知道事情不可再拖延，上前拉开两人，苦心婆口道：“好啦好啦，这么大一艘船，多一个人也不碍地方，那就一起吧！”
    两人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又朝着对方愤愤哼了一声，齐齐转身。
    船主没想到真的能化险为夷，顿时感到欣喜万分。而且这一趟相当于赚了两份，两人正气在心头，他相信他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
    就算两人真的反悔了，他也不怕，毕竟这是个讲法令的国家，即使是大皇子，只要他还没有登基为王，也不能对他这么样。
    他深深地松了口气。
    忽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等等！”夜幽站在商满贯面前，阻止他上前。
    船主的脸一下绿起来，他心底咒骂了黑纱男子千万遍，但也不敢不恭敬。能够站在大皇子身旁平起平坐的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商满贯也是这般想法，得罪了一个大皇子，他可以不在意，但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如同潜伏在树叶下的毒蛇吐着寒冷的信子。
    “两者同行没关系，但三个人一起，就有点挤了。”
    “你什么意思？”商满贯不明所以。
    夜幽绕过商满贯，走到他的身后。后面是商满贯的四个仆从，抬着两个大箱子。他走到其中一个仆从面前，伸手向对方的面孔，忽然又停滞一刻，收回手，退后一步道：“姑娘，还请以真面目见人。”
    “嘻嘻，不愧是鬼族的人，眼力相当不错。”那平凡的仆从拉下一张脸皮，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方面是震惊还有人潜伏在暗处，一方面是震惊这女子的美丽，窈窕婀娜，飘若惊鸿，婉若游龙，额中惊艳一点飘红，目中流彩，真真是仙女下凡，以至于没有在意对方口中的“鬼族”，
    “你是谁？”现场最震惊的莫过于商满贯，想到一个身份未知的潜伏在他身后，顿时感到阵阵寒意。越有钱越惜命，他也不例外。
    夜幽似乎早已经知道对方是个女子，他也不是靠眼力认出对方。刚才申屠司狐和商满贯起争执动怒的时候，身后的仆从其中三个都有气息的变化，要么生气要么恐惧，唯有这个没有泄漏一丝气息。说明“他”根本不关心“自家主人”。
    “你若是敢掀我脸皮，定让你不好死。”女子俏眉怒翘，手袖下一缕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夜幽知道她所言不假，刚才也的确想着亲自取下她的脸皮，但是当即将触及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降临。他看到对方手袖下的银光，才感到后知后觉的万分恐惧，刚刚若不是认出对方是女子，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百花洲的姑娘，如果想搭便船，还请找其他的吧。”夜幽一语道出她的身份。
    百花洲！
    这是一个任何男人梦寐以求向往的地方，那里是女人的天堂。那是一座岛，一种充满是花和女人的岛。同时也是男人的天堂，因为，任何去上了岛的男人，都去升上了天堂。
    美色之下，是一朵朵带毒带刺的花。
    “放弃吧，你赶不走我的。就算我现在离开，下一刻你就不知道我会藏在哪个角落了。”百花洲的女子挑衅地说着。
    女子的话似乎伴随着寒风，总让人心惊胆战。一想到对方会像着冤魂不散的鬼根躲在暗处，不安的阴影顿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夜幽沉思了片刻，道：“那还请姑娘道出芳名。”
    众人诧异，这话已经是答应了对方上船。
    女子得意一笑，缓缓走入船中，自顾挑选着房间，隔着木板远远出来声音：“文豹翻身腾彩仗，赤龙雷爪摆朱旗。”
    飘飘柔的话中霎然迸溅出雷霆之势。
    “好一句气势磅礴的诗句，只是不知诗是何意？”商满贯目中闪着亮光，像是看到闪亮亮的金锭。
    “百合。”夜幽轻轻说道。
    众人没听清楚，夜幽再次轻轻重复：“百合。诗出《百合》，也是她的名字。”
    “好名字！好名字！”商满贯欣赏更重，眼皮底下暗暗思索，计划着什么。
    船主见事情最终还是化险为夷了，不等再发生变故，急忙使舵出江。
    硫沙见事情结束，觉得有些无趣，便自顾离开，眼看到船头江水绵延不绝，顿时兴趣大盛，趴到栏杆上观看。
    申屠司狐也要回房，计划着上岸后的计划。忽然被拉住，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夜幽担忧地说：“要不……我们换一条船吧。”
    申屠司狐一愣，他看了看百合离开的方向，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言意：“不怕，区区一女子，奈何不了我。”
    “关键是，她名叫百合，还是百花洲的百合。”
    申屠司狐喃喃细语咀嚼着百合二字，猛然惊醒：“彼岸十三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