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在的日子

    
    “茉莉，你有没有想过你老爹我只是一个A级冒险者？而你的蓝妈妈才是S级冒险者？”大师这些天也终于恢复过来，毕竟这一次的对手比起之前的苍白魔兽要强大得多了，所以大师自然也使用了更强力的招式，也因此花了更多时间调养。
    “可是蓝妈妈告诉我，其实你比较强大啊。”茉莉已然习惯了将大师推到前线，拉着蔚蓝站在后方打气加油。
    “你蓝妈妈之前可是和世界上的那个人打得不相上下啊！”大师强调着，没有了系统的他可不敢随意站到最前面去。
    “你说的是大师吗？”即使是茉莉也知道传奇英雄的名字，“老爹你也叫大师吧？其实你就是大师？”茉莉一对明亮的眼睛仔细地看着大师。
    “不是那个红头发，额，红头发以前是最强没错，不过现在最强是上次那个先锋骑士。”大师解释起来，“我是叫大师，不过不是那个大师。”
    就在这个时候，蔚蓝便闯了进来，“西部要塞的战斗结束了，他们坚持到王城的援军出现，然后一举击溃了魔人大军。”说到这里的时候，蔚蓝脸上出现了困惑之色。
    “怎么了？”
    “现在的魔人大军是不是太弱了？”蔚蓝突然开口问道，事实上大师本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魔人大军确实依旧有着不少强大的特例，但是和曾经的魔族大军相比却是差之千里。
    “而且魔人里似乎没有新的魔王。”大师开口指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与其说是魔人大军卷土重来，更像是魔人的拼死一搏，魔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解放。”茉莉忽然开口道。
    “解放？”大师和蔚蓝早就忽略了茉莉的身份，其实她也是当事人啊。
    “我们进化了，只是程度不同。”茉莉并非像大师等人猜想的那样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问茉莉呢？大师陷入了沉思之中。
    “像我们这样的魔人，其实是魔族在褪去魔气过程中分离出来的……无用物质。”茉莉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也弱了几分，“所以我们可以说是新品种，同时也是无用的那一部分。”
    “另一部分，与我们相似，但是他们有着原本身为魔族时候的记忆和力量，他们化成不同的形态，其中也有化做人型的，对他们而言，这个过程是赋予了他们隐藏于人类之中的能力。”
    “最后一部分，则是没有蜕变完全的魔人，但是在彻底解放自身力量之前，他们都能够完美地隐藏自己身上的魔气。”说到这里，茉莉看了一眼大师，“这一部分的魔人往往都是高级战力。”
    “魔人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出路，像我们这样并没有天生拥有力量的魔人选择了融入人类社会。”茉莉眼中流露出苦涩之意，“而其他魔人依旧选择与世界其他种族对抗。”
    “因为魔气的本质就是这个世界上恶意的凝聚体。”大师道出了真相，这是他过去借着系统的力量进行解析所得到的答案。
    “那么魔人……”
    “魔人不同于魔族，我不知道在进化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确信魔人与其他种群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大师打断了茉莉的话，“善恶本来就是普遍存在于各个种族之中的，所以我们的旅途中见证了与人类友好相处的魔人，也见证了借着皮囊掩盖内在邪恶魔人。”
    “同样的，我们被充斥恶意的人类盗贼团伙拦截过，也曾为善良好客的主人家招待过，这世界的黑白从来不会分得很明确，魔人的世界不会一抹黑，人类的社会也同样不可能一片纯白。”大师认真地诉说着这不动听的现实。
    茉莉脸上带着不解，她并不能理解大师想要表达什么。蔚蓝却是面露震惊之色，缓缓开口，“这样的话，是你准备给人类社会的说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你要以现在的模样去推翻过去你建立在人们心中的理念……”大师曾经告知人们魔族的本质存在。
    “他们可不是先锋骑士啊。”蔚蓝仿佛预见了那一幕幕，劝告着大师，想要阻止他准备去做的事情。
    “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还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抛头露面的。”有句话大师没有说出来，过去之所以成为英雄引领众人抵御魔族，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系统？没有了系统，其实也同样代表了自己拥有更大的自由。
    蔚蓝为大师的回复感到猝不及防，她准备好的一系列台词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在她迟疑了片刻后，“嗯？你的正义感呢？”
    大师一行人没有回到西部要塞，从蔚蓝打听到消息来看，人类局势大好，反倒是魔人部队被王城赶来的救援杀得溃不成军。魔人或许会成为这个世界上一个稀有物种了，因为从茉莉告知的这种进化过程看来，他们的数量也在因此减少了不少。
    大师想起了王城里的统治者，心中隐隐生起了一丝不详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