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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了她, 我更高兴。”母亲微笑着看笑笑手中的蕾丝络, “这是兰草, 的确别致, 还没见哪个打络子的能打出如此逼真的兰草呢。”
得到母亲的肯定, 笑笑很开心,用钩针继续编织起来,手法格外娴熟,当年的蕾丝小组第一快手的称号可不是吹来的。慈姑在一旁看得直惊叹:“姑娘的手快得像飞一样,这么个小杯垫儿我看着半个时辰就能做好。”
笑笑觉得自己过于外显了,只得遮掩道:“也不枉我这些日子彻夜不停的琢磨。”
马车突然停下,听到有人敲窗, 笑笑掀帘看去, 见是那丁璐的丫头, 叫做早燕的:“唐姑娘, 我家小姐有请。”
丁璐找自己?会是何事呢。
后面的马车上坐着丫头们, 染碧一直想着把单斗篷给姑娘送过去,见姑娘下了车, 便也拿着斗篷下车跟着。
笑笑由那早燕引着,见那丁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垂柳下望着自己。
那眼神有些复杂。
笑笑也不做声, 只等对方开口。
丁璐似是下了下决心,道:“唐姑娘, 咱们就此别过, 后会无期。”
什么意思?喝了我的糖水儿吃了我的点心, 拍拍屁股滚粗不和我玩儿了?
不行,先把糖水儿给我吐出来。
丁璐的个子不如笑笑高,这使她有些不自在,眼睛看着旁边的柳梢,慢慢地说:“我们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们到底是官家子女,而你却只是个小商贾之女,所有的也不过只是些浮财罢了,不可与我们比肩。”
这是干嘛呢?发神经病呢?
笑笑道:“何为浮财,那白花花的银子是实打实的,扔进河里也是噗通一声响便能沉了底儿的,只怕后头还有人们争先跳进水里去捞呢。丁小姐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这些浮财打点,这浑身的行头,坐乘的马车,吃下去的香茶点心,头上戴的桃叶渡的珠花儿,据说也是一两银子一朵的呢。”笑笑口上说着,心里却很平静,对丁璐这样二乎乎的女孩,似乎生不起真气来,“丁小姐今日特地跑来与我割席断交,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丁璐被笑笑噎得一愣一愣的,想起方才饮茶论画时的情景,便偃了与对方舌战的念头。抬眼看着唐笑笑,那对直眉此刻看起来有股子不透气儿的夯实:“那李通判的女儿李佩瑶你也见到了,她自小便有意于我哥哥,还有那甄巧巧,她祖父在我们赵州还是很有些威望的,还有夏青青,虽说是商贾,却是巨贾,跟京都的彩笺夏家那都是连宗的,还有曹先生和袁先生,在赵州可谓德高望重,采薇姐作为他们的女儿和徒弟,在我们赵州也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好多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子呢!还有……”她用不确定的眼睛看了看笑笑,似乎怕后面的话把这个小商贩儿的闺女给吓死:“赵知州,赵大人,也有意与我家做亲家,他的嫡亲独女早就属意于我哥哥了!”
感觉前世的一切都升级了,自己,家底儿,前男友……
“唐姑娘?唐姑娘?”
“那怎么了?”
“什么就怎么了?”丁璐急得直跺脚,“你歇了你的心吧,以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虽然你会画个画儿,也算有点才气,但你的地位不行,怨只能怨你的父亲,你的祖上,怨你的出身不好!”
怎么了啊!这是必须让人躺着中枪的节奏么?
笑笑抬手抿了抿刘海:“你说了半天是说谁呢?配不上谁?”
“我哥哥,丁瑾啊!”
唐笑笑一时觉得怎么回答都不能圆满,既能解气又能不失风度的圆满。
她看了看傻傲傻傲的丁璐:“是你哥让你找我来的?”
丁璐定了定:“你怎么知道的?”
唐笑笑挺直腰杆,显得更高了,令对方不得不抬头看着她,弯了弯一侧嘴角:“何事?”
丁璐感觉自己稍不留神,就会被唐笑笑牵着鼻子走,对方现在这嚣张的态度着实令人不爽。丁璐扬了扬下巴:“不过是家兄写了个字条托我捎给你。但是,这字条现下在我手里,给不给你也要看我的心情。”
唐笑笑感觉,丁璐是自己在元龙朝遇到的第一朵奇葩。
歪头看了看丁璐:“何必让如此小事影响了丁小姐的心情,我不看便是了,反正也毫无兴趣。”
“你……”丁璐一时气结,“难道还让我还给我哥哥去不成?”
“这字条你还给令兄也好,自己撕了也罢,烧了也罢,你全权做主便是。我实在懒得过目。”
丁璐似乎变成了一个静止的镜头,瞪着眼睛,张着嘴。
笑笑回过身,只留了个背影给丁璐:“染碧,咱们回吧。”
染碧撑开手里的斗篷:“这东风时暖时恶,姑娘该加衣了,莫感染了恶寒才是。”
斗篷用力一抖,扑了丁璐面前一股子风。
笑笑弯了弯嘴角,身边这几个丫头都是好样的。披上斗篷,是一件瓷青色带盖肩的仕女斗篷,越发显得眉目如画:“扶我上车。”
染碧脆生脆语:“是,姑娘。”
丁璐望着唐笑笑的马车渐渐远去,直跺脚:“我哥哥怎么就看上她了呢!尖牙利齿没有教养。”
早燕在一边道:“小户人家的闺女都这样。”
丁璐道:“刚才怎么不见你开口,你看看人家的丫头说话多赶劲儿!”
早燕在一旁又不敢吱声了。
丁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叠成方胜的桃红色纸笺,正欲撕碎了,转念一想又打开了,见上面写着:“三月初一,为兄将陪家母去柏林寺上香,妹妹如能出府,急盼寺前一聚。”
丁璐撇撇嘴:“谁知道这是写给谁的,谁得了便是谁的,全看我愿意给谁了。”
这是冰玑第二次说起这句话,看来另有它意。
小笛儿迟疑了一会儿,未做声。坐等冰玑喝完水回来躺下了,才沙沙地躺回了自己的枕头。
冰玑继续道:“咱们姑娘摔下高梯子的事儿,实在怪异。”
“刚听见说的时候,我也吓坏了。”
“那梯子是有人做过手脚的。你没听说?”冰玑的语调变得很神秘。
小笛儿顿了顿,似是不愿在背后议论上层领导忌讳的事,但这么沉默下去,又不免尴尬,这才缓缓道:“我听琵琶说起过,说那最高处的两个横杆儿都朽了。”
笑笑听了,不觉心里一惊。遥遥想起鹿小凡的话:“你生前得罪谁了吗?露台的栏杆松动了,是人为搞的。”
唐笑笑只觉得寝衣都被冷汗湿透了,前一世自37层坠下的恐怖感犹在,最重要的,是鹿小凡的这句忠告。
如今,一切再次上演,露台换成梯子,皆被人动了手脚。
——“那么高的梯子,咱们姑娘能保住命都是万幸了!这换朽木的人,是想置人于死地。”冰玑的语气半是猎奇半是恐惧。
过了会儿,小笛儿道:“那梯子是谁架上去的?我记得以前梯子不在那儿的。”
“谁知道呢?左不过是那起巴结姑娘的丫头们!幸亏我当时在我娘房里,正商量我哥哥和琵琶的事儿。你呢?”
“我那时正给太太熬助眠汤,每到换季太太的精神都不大好,睡也睡不好。”
冰玑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老爷一走就是两个多月,顶多让小厮回来给捎个口信儿或捎些东西,这种日子换了谁也睡不好。”
小笛儿似是没听到冰玑的话,仍自说道:“那梯子可是沉得很,几个小丫头必然架不动,去年夏天我和春韭在咱们后罩房顶上晒茄子条儿,还是马嬷嬷禀了勖嬷嬷,让三个力气大的小厮帮着把大梯子架起来的呢!”小笛儿声音一暗:“那时候还没换成朽木,我清楚记得每根横杆子都结结实实的。”
笑笑轻轻地深呼吸一下,暗暗琢磨,这个动手脚的人会是谁呢?与前世的那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他(她)的目的是自己,还是其他什么人?
“那群小丫头肯定是哄着小厮们给她们架起来的!”冰玑不置可否。
“没有老爷夫人或勖嬷嬷的命令,谁敢把小厮叫进内院来?”小笛儿自顾自地分析。
笑笑认真听着,感觉小笛儿说得很在理,想想也是,深宅大院的房子都建得高,那梯子必然粗实沉重,没两个大力气的小伙子根本架不到房上去,听小笛儿的意思,似乎这梯子是为了拾毽子临时架起来的,几个小丫头哪里有这个力气?难道有人男扮女装混迹其中?不不,绝不可能,丫头们之间都熟得很,混进来个生脸儿必然乍眼得很。要么,就是姑娘自己传令把小厮招进来给架梯子的……转念又一想,虽然自己还未出过房门,但目测屋子内部也看得出是典型的高敞大屋,加之古代建筑的挑檐之类,想把毽子踢到房顶上去还真是不容易。
“是谁把毽子踢到房上的?”小笛儿也恰恰问。
“勖嬷嬷也正查这个呢,说是当时混乱得很,大家都在抢毽子,到底是哪个踢上去的,谁也说不清楚。甚至还有几个丫头隐约记得是姑娘踢上去的。”冰玑道,“为哄姑娘开心,大伙都抢功,这会子姑娘跌下来了,又开始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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