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谈

    
    （更新有点晚，抱歉。二更再晚点吧，假期这么长。最近容我调整一下心态，满脑子武侠风，一点灵感都没有。）
    龙，曾经世界上唯一的存在。它们懒惰，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动不动地汲取力量，像是一个收藏家一样收敛具有美感的石头。它们狂躁，一旦它们的领地或是受到了侵犯，它们绝对会对这个同族不死不休。
    它们寿命漫长，力量强大，贪婪地破坏着世界。
    最终，世界中诞生了第二种存在，祂们是没有感情的神。
    神拥有着复杂的智慧，祂们利用无数种方法慢慢损耗龙的力量，最后，用神力改天换地，龙族从此没落。或许说，是龙族不再适合继续在新世界生存。
    在大地母神创造人类之后，残存的龙族看到了希望，他们选择和人类结合，产生了新的混血龙族。他们在后来的数次神战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们促使神族内战，以求削弱众神的力量。事实也是如此，神族对于未来有两种看法，就因为两种选择而不断冲突。
    神战之后，力量虚弱的神将消灭龙族的愿望交给了教会的信徒。
    自此，龙族和教会的战争在暗中持续了几个世纪。
    龙族的本性还在遗传，只是没有曾经那么强烈。或许是温和的人性，掩盖了它们的本性。
    就像是红龙爱上烈酒一样，一开始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后来也就变成了习惯。
    在守望者号里的红龙靠近安妮的房间，里面是酒水的气味，这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苏知道自己没有阻拦这些龙族之人的能力，但是他还是要站出来。
    “好久不见。”
    那还是在他们四人在神音大陆旅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还是少年的苏。那时候的苏刚刚只身来到西方，没有多少钱财而又没有找到工作的他走上了偷窃的道路。寻找有钱人的他，当时盯上了出手阔绰的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在这条路上的前半段是真的会花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比当真正的千金的时候还要奢侈。甚至还雇佣过一辆马车，买过几件新衣服。利奥看着日渐干瘪的熊皮口袋，一直喊着心疼。
    苏的那点小伎俩在利奥面前不值得一提，所以被当场抓住。
    还好，有心地善良的伊丽莎白在旁边。
    在伊丽莎白的坚持下，苏成了他们导游，赚了第一笔钱，横穿国度，一直把他们送到边界线上。
    伊丽莎白给过苏，继续跟随的机会，但他拒绝了。
    红龙认识的人不多，当然还记得苏这个人。
    “里面的人是谁？”红龙还是在意自己关心的问题。
    苏将躲藏在身后的克里斯提娜往后推了推。
    “亨利小姐的女儿。”
    “你带她去哪里？”
    “西长岛，那里很安全。”
    “安全？有人要伤害她吗？”
    “她是还没有觉醒的龙族，加西亚先生还没有对抗教会的能力。”
    红龙略加思考，“我带她走，我能保护好她。”
    红龙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苏更不放心。有能力的人遇到的麻烦会更麻烦，若想活得好些，还是当一个普通人。
    狭小的空间内，头一次挤着这么多人，空气都有些紧张。
    多年酗酒的红龙还是习惯于用拳头解决问题，他挥动拳头，苏闭上了眼睛。
    但却被红龙身后的怪人诺普地拦住，他的拳头未能碰到苏。
    “我懂了。”诺普地如有所悟，指着红龙。“让我猜猜，你是亨利小姐的前夫，而你是屋里那个女孩的未婚夫。你和女孩是要私奔去西长岛完婚，每年都有不少去西长岛干这种事，那边的法律实在有些问题。所以你作为她的父亲，绝不容许她嫁给一个人类，决不容许血脉被人类玷污......”
    红龙不想听这个人百无禁忌的话，伸手扼向诺普地的喉咙。
    诺普地没那么灵巧，但还是来得及用手臂外侧挡住。
    他对苏伸着拇指，“我支持你哦，多么顽固不化的龙族才会相信血脉一说。恋爱是自由的。”
    红龙暴雨式的攻击诺普地没躲下几招，几乎都挨在身上，嘴上还喊着痛。
    “你打败了我又能如何，你打不败爱情，爱情是伟大的。”
    红龙听到这些话觉得更加气愤，将积攒的仇恨地释放在诺普地的身上，诺普地连声求饶，但是红龙真的打出了火气，双拳上舞动着火苗。
    无计可施的诺普地逃出船内，直接落入海中，仰在海面上嘲笑红龙。
    红龙在甲板上咬牙切齿。
    很快他们将目光一同转向一处，危机感忽然从空中传来。
    那是一双银色的龙翼，一个更强大龙族在飞速靠近，海流骤然翻涌，犹如迎接君临。
    是利奥。
    他还是那副英俊的面容，未曾衰老半分，只是这次他没有微笑。
    “她在哪里？”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多年不见不下来叙旧吗？”红龙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利奥后面的家伙，他也算是有所成就。
    “我不和酒鬼说话。”
    “我戒掉了。”
    “那我不和杀人狂说话。”
    红龙语塞。
    “把她交出来，我感觉到了，她是伊丽莎白的孩子。”利奥握着拳头，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是不是你之前伤害了她，我感觉到了这个女孩的痛苦。”
    “痛苦？那你看见了我的痛苦吗？”
    利奥随手一指，无形的攻击便击飞了红龙。“我只看见了你的罪恶。”
    三层木板之下罗兰听到了利奥声音，很是激动。
    他从衣服的隐秘处掏出那枚戒指。
    “莉兹，我就来找你。待我杀了这个破坏了我们家庭的恶龙。”他心里想着。
    戒指和手指合为一体，被力量裹挟着的罗兰抑制住了悲伤，鲜血从紧闭的口中流出。
    “我送你下来。”
    罗兰的喊声撕裂了下颚，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声嚎叫，从尽头的房间直到甲板上面的天空。他抓住利奥，将他扯入冰冷的海水中。
    十多年前的那天，罗兰听到产室里传出惊叫，他不顾阻拦，冲进了房间。
    在他眼前的是晕倒的妻子和浑身是龙纹身的女婴。
    当时，罗兰的脑海中里是一片混乱，他放下孩子跑到外面，坐在地上。
    他是人类，亨利一族都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龙族诞生。
    他仔细往前数十个月，那个月他和伊丽莎白和往常一样恩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除了那天，利奥带着红龙来参加的一次隐秘的晚宴。
    他们四人畅聊着过去，都喝醉了，就醉倒在那个地方，自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龙族的女孩一定就是利奥的孩子，罗兰觉得怒不可歇，他想到妻子那天醒来之后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才恍然大悟。那个一直对自己妻子有好感的强大龙族，到底还是没有分清友情和爱情的界限，没有守住人类的底线。所以第二天他才不告而别，他这个混蛋不配再见自己。
    妻子生产后的几天里，罗兰都没有回家。等他回家的晚上，他也是喝醉的，他对着妻子大吼，然后看见女婴再次崩溃，将房间里的物品都砸碎在地。
    他扬言要杀了龙族的人，那只好看又有钱的禽兽。
    但最后他也没有行动，罗兰每一日都冷漠地对待着妻子，妻子也从未辩解过。后来，他习惯了喝醉再回家，有时将愤怒放在孩子和妻子身上。
    直到妻子病死，他那时在海上运送货物。
    回到家中，他妻子的哥哥冷漠地交给自己一个盒子，打了罗兰腹部一拳，然后匆匆离去。
    信里面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悲伤。她曾经相信罗兰是能给自己幸福的人，但结果却是狠狠伤害自己的人，到现在甚至连见她的面都不愿意，恨不得天天在海面上漂浮。她说，事至如此，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最后希望罗兰能好好地照顾安妮，不要让她伤心，至少她还姓加西亚。
    信的末尾泪水模糊的是罗兰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别害怕，我们很安全。
    她一直爱着他，从未改变。
    “你疯了吗？”利奥挣脱戴上罪戒之后的罗兰。
    “我爱她，也从未改变过，而是你，破坏了这一切，本来，我们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的。都是你的错。”
    罗蓝扭曲的面容，落在利奥的眼中都是癫狂。
    利奥并不了解，但他很快想到了问题所在。
    但不容他辩解，一只由海水海水凝成的巨手抓向自己。
    这攻击很无力，利奥轻易将他打散。部分雨滴落在船上，其余的归还海洋。
    罗兰折断二十米长地桅杆，在手中挥舞。
    利奥握住桅杆的顶部，一掌从中心向下劈去，桅杆分成两半。他用沾湿的帆布困住了罗兰。
    “够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利奥喝止红了眼的罗兰，“我不会那么做，更没有那么做的兴趣。”
    罗兰有些疲惫，可能是他撑不起戒指的力量。
    “她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谁的？那段时间，我们只见过你们。”
    利奥冰冷的目光扫向躲在一边的红龙。
    罗兰也惊讶的瞪着红龙，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看吧，我就是他是那个女孩的父亲。”诺普地还在说话，在楼梯和一群船员爬在一起。
    苏打了诺普地一下，而他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