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烬

    
    楚千秀不禁又气又好笑：“行，你不难过。不难过了……”
    这个时候的绝尘已经醉糊涂了。
    “嗯~没错。我……还怕没女人么？”
    楚千秀喟叹：“何苦呢？”
    绝尘糊里糊涂，也不知听差成什么样子了。
    “结盟？不……我不和人结盟！萧尺素更不行！”
    楚千秀无奈地笑笑，像是自言自语：“若我是来追随你的……结盟的事既已顺利完成……便也容我任性这一回吧。”
    绝尘迷迷糊糊：“好！陪本教主干一杯！”
    楚千秀顿了顿：“若是可以，你，你可愿收我入教？”
    绝尘醉眼朦胧：“嗯~好！”
    摹地，他一把抓住楚千秀，唬得楚千秀倒吸了一口凉气。皓腕在他的股掌间动也不敢动。
    “雪儿她为什么不要我？我哪点比不上萧尺素了！萧尺素有本教主……那么爱她么？”
    楚千秀声如叹息：“天意吧。”
    “天意？！什么破天意！走，跟本教主……抢，抢人去！”他摇摇晃晃起身，广袖拂落酒杯、碎裂的声音就好像此刻绝尘的心。
    “当心！”楚千秀一声惊呼。她见绝尘醉倒过来，本想扶他一下，岂料反被他一拽，一下坐到了他身边。绝尘叽里咕噜了几句话，顺势便靠了过来，睡着了。
    （说句“我好难过”有那么难么，绝尘……）
    楚千秀凝视着绝尘，想着心事，忽然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妙不可言的感觉在心头搅动。她原本想放下绝尘，尔后找房间睡一晚。却又怕因此惊醒了绝尘。楚千秀从小便听说，如他这般的江湖人，总是不能安睡的。
    左右思量，楚千秀便消了离开的念头，只是浅阖眼帘，打盹过夜。
    次日清晨。
    绝尘隐约觉得有人在推自己，心下奇怪。这脑袋也糊的像一锅浆糊，一阵阵儿撕裂的痛。他忍不住嘤咛了声，刀眉倒悬，眉间紧锁成“川”。
    楚千秀小心翼翼地推推他：“绝教主？绝教主……醒醒……嘿，绝尘，醒醒。”
    听到声音，绝尘一个激灵，一下子彻底清醒。也就在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已脱离楚千秀身边，站在了她三米开玩的地方，指尖点着太阳穴，又蹙了蹙眉。他缓缓抬眸，看向楚千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也就小半分钟，他便回过神来。
    “楚千秀？”绝尘盯着她，疑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千秀无奈地摇摇头，一只手忍不住开始捶自己的肩膀：“你可算醒了。再不醒，呵，我的手就要废了。”
    绝尘看着她在给自己按摩，再看看桌上杯盘狼藉，隐隐吸了吸鼻子，按按太阳穴……点点滴滴破碎的“昨夜”浮了上来。在理清楚脉络之后，他霍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看看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楚千秀的，暗暗舒了一口气。
    （该少喝点酒了……）
    “你想起来了？”楚千秀笑语晏晏。
    绝尘忍不住一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嗯？没全部记起来？”楚千秀有些意外，她戏谑，“绝教主，可记得答应我的事？”
    绝尘拧着眉，背转过身，头微微侧着，努力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想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个不甚清晰的情节发生在了自己和楚千秀身上。
    他本想拒绝。
    可不知怎么回事，开口的刹那，他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也罢，以后便跟着我吧。”
    说完，他不由自主地暗暗瞪了瞪眼珠。
    （我刚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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