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语言心

    
    生产大队依照惯例在年前杀猪，每个社员根据工分分配猪肉，除了生产大队队长外，赤脚医生的工分最多了，分配的猪肉也相对较多，“赵树勇，你肉缺吗？”一大早肖洛一跑到宿舍问。/p
    “够了，我反正吃不了。”赵树勇一边收拾着行李。/p
    “你准备要回家了？”/p
    “是啊，大队长让我中午在公社食堂集合，统一把我们载到码头，水路到火车站。”/p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这次是和陆雪一起回吗？”/p
    “是啊，之前公社领导说和一个上海女知青一起回去，我就猜到了，前几天放电影我问过陆雪了，是和她一起回去。你要我带什么东西吗？”/p
    “不用啦，我下半年应该也轮到回去了。”/p
    赵树勇整理好行李，拿着分配的猪肉，来到了朱静家，“这块肉送你了。”赵树勇笑嘻嘻的说道。/p
    “我不能要，送给我了，你吃什么呢？”/p
    “我要回上海了，这块肉放到我来就坏了，还是给你吃吧。”/p
    朱静之前已经知道赵树勇要回上海，但觉得时间来的太快了，再者听说是和陆雪一起回去的，心里更加五味杂陈，勉强的接受了这块肉。/p
    “你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送到公社吧？”/p
    “哪能让一个女孩子送呢？我自己能行。”/p
    朱静不忍赵树勇的离去，一路上偷偷地跟着去了公社，也许默默地注视着赵树勇的离开，对她也是一种宽慰，赵树勇到了公社的食堂，也许时间尚早，陆雪和负责送他们到码头的拖拉机手都还没到，只见孤独的他坐在板凳上，想上去讲几句话又找不到来公社的理由，犹豫之际，看到朱达手拎着鸡鸭鱼和他爸大声喧哗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攀了个在公社当小领导的远方亲戚。/p
    为了避开他，朱静想躲，转身就往身后的会议室跑，随手关门，扒拉着窗户偷偷看着，突然，陆雪从外面的走廊走过，随身却未带行李，只见她转头说了声：“你就帮我把行李放到会议室吧，我再整理整理。”/p
    朱静慌忙之下不知道怎么处理，被人发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急之下立马蹲下，所幸会议室的桌子都是有挡板的，此时的空气都是凝固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如此的沉重。/p
    “你整理好使唤我一声，我先去仓库开拖拉机，等会儿停在食堂门口，我来帮你搬。”原来是拖拉机手，陆雪也只是来整理东西的，朱静的心也沉了下来。/p
    拖拉机手把行李放在会议室后，陆雪却没有进来，朱静想乘机走出去，却听到楼上朱达和他父亲有说有笑的在走下来，只听见相互寒暄再见后，有脚步声往会议室走，朱静只好再次蹲下。/p
    “你不是说好要来帮我整理的吗？”是陆雪的声音，矫揉造作的说道。/p
    “不是他们正好来嘛，我让拖拉机手小陆过来帮你搬行李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说道。/p
    “这两个人是谁啊？难道比我还重要？”/p
    “他们是远房亲戚，看到我做到主任的位置了，攀亲戚呗。”/p
    “我不上来的话，你是不是忘了送我。”/p
    “怎么会呢，你要走一个月，我会想死你的。”/p
    “这一个月你别忘了，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帮我。”/p
    “当然不会忘，来，抱一抱。”/p
    两人你侬我侬的，真的如同没人存在，朱静脑子嗡嗡作响，来不及思考反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只知道这个男的就是朱达口中经常挂念的远房亲戚。/p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出去，这些钱你拿好，路上该买的买。”说着他们两人就往外走。/p
    朱静听到拖拉机马达声响了，透过窗户看到，赵树勇坐在上面，缓缓启动，听到赵树勇喊了声：“马主任，再见。”/p
    许久，见屋外没人，朱静像贼似得溜了出去，路过集市时正巧碰到了朱达在买年货。/p
    “哟，一个人过年，也需要来买年货？”朱达讽刺道。/p
    朱静没有理睬，径直往前走，“停住”朱达吼了一声，“怎么？受刺激啦？还是没有男人来疼你呀？”/p
    朱静继续没说话，还是往前走，“我是不会看上你了，年后，我表叔就会把我弄到公社的饼干厂，你继续种你的地吧。”/p
    “表叔？”朱静自言自语道。/p
    朱达以为是她的回应，“怎么？你是不是很羡慕我有这样的表叔啊。”/p
    “你表叔多大了？”朱静似问非问道。/p
    “我表叔今年40多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不会看上我表叔了吧，我表叔可是有家室的。”/p
    “有家室？已经结婚生子了？”/p
    “当然。”/p
    朱静疑虑，陆雪怎么会和一个已经有家室的人厮混在一起，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善类，她只想着赵树勇和陆雪一起回去的处境不知会怎么样。/p
    正巧碰到小姑父在集市上置办年货，闲聊了几句，小姑父：“今年轮到我家来吃年夜饭？”，朱静父母双亡后，每年在小姑、大姑家轮流着吃年夜饭，朱静不是非常喜欢小姑家，“对小姑说下，我不来吃了。”说完，就回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