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摄像头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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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接受义务教育开始，怎么说严皓冰读书都有十几年了。然而考了那么多次试, 考完放假的那种激动到飞起的心情, 却并没有因为时间变长而衰减过。
    并且, 这次除了回家，还有别的东西让他期待, 那就是终于要搬去和程驰一起住了。
    虽然很忐忑, 那也期待。
    还好有程驰帮忙。不然，就严皓冰那一屋子的东西，他一个人估计一辈子都收不完。
    他之前几天, 都还想到这件事, 稍微整理了一下。不过那时候的重心仍然在考试复习上, 只是随便把东西粗糙地分了个类, 大头依然在后面。
    衣物什么的倒还是好说。严皓冰的家务能力再一次让程驰目瞪口呆，两下的功夫就把他的衣柜腾空，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那么多东西愣是就被他塞进了两只不算太大的行李箱里面。
    先把衣服再加上一些生活用品送下去放在车上。最难收拾的，还是他那些宝贝。
    游戏机和游戏碟就花费了两个人好长的时间码好装进箱子里，除此之外, 还有严皓冰的收藏品, 各种手办高达摆件之类。这些东西不像衣服可以乱扔乱甩, 一点都磕碰不得。先是把它们按照原样装回纸盒中，然后像是垒砖块一样, 整齐地码放好, 最后再打包带走。
    “塑料小人再多一点, 我可能就要考虑给他们上保险了。搬这么多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把这些东西扛上车尤其累，就算是坐电梯也一样。上楼的时候严皓冰还在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碎碎念。
    程驰眼神很诡异地凝视着严皓冰：“怎么，你之后难不成还想又搬到别的地方去？”
    严皓冰有点走神，先“嗯”了一声，接着又猛地意识到不对，生存欲极强地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放心吧，我之后啊，就长在你家里了，拔不掉的那种。”
    “可别可别。”程驰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很飘的，“你不是还得回家，飞机票买了吗？”
    “买啦。”严皓冰掏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一下，“是大后天的，我还能在你那儿多赖两天，嘿嘿嘿。”
    “我看看？”程驰接过严皓冰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眼严皓冰的航班。
    严皓冰觉得有点受伤：“喂，这个我还不至于会搞错。”
    “怕你赶不上灰机嘛。”程驰把手机还给他，两个人上楼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这条战线比他们想的更长，还要更累。起初严皓冰还能一边和程驰说骚话一边收，到后来完全说不动话，只好用手机放歌听。当把钥匙交还给房东的时候，感觉他半条命都已经快要没了。
    最后一趟下电梯的时候，程驰只好搂着严皓冰的肩膀，怕他晃晃悠悠地要往地上倒：“你很累么？我倒是还好。我带你去吃饭吧。”
    严皓冰抬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完整地说出了一个词：“牛逼。”
    程驰乐得把下巴搁在严皓冰肩膀上蹭了半天，电梯开门之后，推着他走出去上了车。
    “那些东西今天搬不完也可以明天再继续，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先拿上去就行了。说吧？想吃啥？”程驰看严皓冰蔫了吧唧的，很体贴地还帮他扣好了安全带，递给他一瓶拧开的肥宅快乐水。
    “吃鸡。”严皓冰有气无力地道。
    “这时候就不要再想打游戏了好吧？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别那么虎好吗？”程驰正要发动汽车，听严皓冰这么一说又迟疑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炸鸡。”严皓冰扶额。
    他觉得有点热，把大衣的扣子解开透了透气。程驰伸手摸了摸他面前的空调，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又调节了一番，才开车上路。
    “好好，去吃炸鸡。”程驰脖子上戴着严皓冰送他的围巾，也将它稍微扯松了些，“吃完就回家。”
    严皓冰的体力恢复还是很快，仿佛掌握一手强大的波纹呼吸法。反正他下车进快餐店的时候，已经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反正就程驰的认知来看，一个体力彻底透支的人，绝对不可能一口气吃掉五块原味鸡。
    “慢点吃，要买个冰淇淋吗？”程驰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正在幸福地嚼嚼嚼的严皓冰脸上挪开，越过他的肩头看着后方收银台上面的新口味甜筒广告。
    严皓冰把嘴里的炸鸡咽了下去，对程驰眨了眨眼：“不用了，这么冷就别吃了吧。”
    “我觉得海星。”程驰道，不过也没有执意要去买，而是从严皓冰面前把一盒鸡块拖到自己面前开始吃。严皓冰却袖子一挽递到程驰面前：“呐，来啊咬我啊。”
    程驰看了他，还真的凑了上去。只不过只是贴着他的手腕响亮地咬了一口，一脸得意地看着严皓冰瑟瑟发抖。
    “输了输了，你可真是个社会上的。”严皓冰鸡翅也不啃了，小口小口秀气非凡地往嘴里送土豆泥。
    再回到程驰家楼下，已经都八点多了。两个人一人一箱拖着严皓冰的家当，可程驰突然又费力地掏出手机道：“我要去拿个快递。”
    快递盒子不大，瞥到快递单上写的是“生活用品”，严皓冰还以为他买的是一个卫生纸卷。看着程驰没手拿，就要往胳膊底下夹，连忙道：“我来拿。”
    “行。”程驰直接递给了严皓冰，“反正都是买给你的。”
    严皓冰也不太明白程驰为什么要给他买一个卫生纸卷。一肚子疑惑地上了楼，进了程驰的家。
    不对，按程驰的说法，现在应该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箱子直接放进卧室，程驰打开衣柜，开始把严皓冰的一堆衣服往里面塞。
    “我来我来吧。”严皓冰实在对程驰暴力塞衣服的方式有点看不过眼，连忙接过自己的衣服，整齐地放好，还顺便帮程驰整理了一下他的。
    “这就开始当田螺啦？我去帮你把洗漱用品放好啊，待会儿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程驰道。
    “那个，”严皓冰还有点手足无措，甚至比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更要手足无措，“我们真的……就开始同居啦？”
    “不然呢？”程驰脱了围巾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使劲捏了一把严皓冰的脸，“别告诉我你还认床，不知道睡了多少遍了都。你儿子出来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往严皓冰身后一指，严皓冰扭头就看到傲天已经窸窸窣窣地爬到了二楼的小平台上，正在使劲往嘴里塞吃的。
    就这一点来看，还确实挺像他亲生的。
    严皓冰点头答应，等程驰进了浴室之后继续看傲天。但奈何傲天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都没有，只是敷衍地蹭了蹭严皓冰的手，便又扭头吃起了零食。
    “傲天，爸爸又要跟你同居了。”严皓冰小声地对圆滚滚的紫灰色仓鼠道。
    蹲久了腿麻，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溜达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看到了刚才拿到的快递盒子。
    程驰说这是给他买的，那他可以打开吗？
    “程驰，我可以打开这个吗？”他扯着嗓子问了一句。程驰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水声中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开”，然后严皓冰就去找剪刀了。
    里面只有两个东西。
    一盒，和一瓶。
    牌子还都是某个严皓冰经常在微博上看到神级营销，文案超级厉害的……
    情……情趣用品……牌子？
    严皓冰懵了。
    程驰这个行动力，真是个要干大事的。
    程驰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捧着这两个东西，倒是非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啊，你把它打开了啊。”
    严皓冰木讷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什么都转不过来。
    木讷地洗完了澡，木讷地洗漱上床。直到和程驰躺在一个被窝里，他还处于持续懵逼的debuff中。
    他完全没有料到吗？其实不是，尤其是同居之后，他知道早晚会有这种事情的。他也不是性冷淡，因为各种幻想之前自我解决得都快要肾亏了。
    只是他始终在犹豫着，没有跨出那一步罢了。
    “累坏了吧？晚安。”
    程驰说晚安？
    他竟然说晚安？
    严皓冰在黑暗里，双眼猫头鹰似的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你就睡了？”
    程驰连眼睛都闭上了，听到严皓冰说这话又睁开了眼睛：“啊？你还不睡吗？”
    严皓冰有点难以置信：“你就不想……干点啥？”
    “我想干点啥？”
    “就是那啥啊。”
    程驰这才饶有兴趣地用胳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和他调侃的语气完全不同的是，他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可以说是严肃——不，也不尽然，但确实是某种非常郑重的态度。
    “你想好要跟我干点啥了？”
    程驰的状态，带得严皓冰也没心情嬉皮笑脸了。很奇怪，他本来在这个时候，心跳应该飞快的，然而实际上此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平缓得像是慢慢涨落的潮汐一般。
    “我觉得海星。”
    他看见程驰的轮廓停在黑暗里没有动，于是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凑到程驰面前。这一次他完全没有迟疑，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程驰很快就恢复了状态，把严皓冰压在床头的挡板上，亲得他透不过气。
    他的身体，被圈在手臂之内，显得比平时看起来更小只，松松垮垮的睡衣罩在身上。程驰觉得自己手心热得都在出汗，试探一样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缓缓地将他的衣服撩了起来。
    一直到胸口……还可以往上。
    严皓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是他也没有反抗。
    程驰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无论看过多少科普帖子，和实操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他倒是很想直接本垒打，但无论是科普还是他的理智都还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只是在激烈亲吻严皓冰的同时，温柔地用指尖描摹着他很清晰的身体线条，直到他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呼吸却越来越快。
    “我先出去拿东西，然后回来我们再继续。”程驰很难捱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些，低声道。
    他看严皓冰轻轻点了一下头，于是站起身，拿过遥控板，把空调暖风又开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