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朝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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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俭笑笑：“聪明。”
    许婷，那个死丫头！
    我咬牙：“我就不应该把这儿的地址告诉她。”
    “你也别这么说。”秦俭温和微笑，“她把你的住址给我，我替她处理范阳——这件事，很公平。”
    范阳……那个伤害过许婷的渣男？
    我一听，眉头皱得更紧。
    秦俭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声音难得温柔：“安好，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次，这一次，就不要再错过了。我现在来找你，也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我听得心脏揪痛了一下，硬生生打断他的话：“你来找我的事，你妈知道了吗？”
    “她？”秦俭微微顿了顿，“她知道。”
    这件事，叶静兰居然知道？
    我不由讶异了：“她……”
    “比起王珊，你要好很多。”秦俭笑笑，“这是她的原话。”
    我听了秦俭的复述，怔忡好久。
    也就是说，折腾了这么久，叶静兰终于承认了我？
    “还有一件事。”秦俭顿了顿，“我妈让我转告你，要我向你道歉。”
    叶静兰？给我道歉？
    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记错了吧？”
    “没有。”秦俭失笑，“她说，她曾经花了不少心思去阻碍我们的事……有些事情，她做错了。”
    有些事做错了，换句话说，就是其他事没做错。
    到了这个时候，叶静兰还不是百分之百的承认自己的错。
    不过，这一点对于叶静兰来说，也不稀奇。
    我有点唏嘘。
    秦俭揽住我的肩膀：“安好，我们和好吧。嗯？”
    “我……”
    我刚想说我再考虑考虑，秦俭又问我：“你还在为你妈妈的事情生气吗？”
    我妈……
    提到我妈，我想了想，告诉他：“秦俭，我妈没死。”
    “你说什么？”
    秦俭有些惊讶地问。
    “是真的。”我跟他解释，“今天，我在一个精神病院里遇见我妈了。她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但也还算正常……”
    秦俭脸色变了变：“那，当初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我摇头，默然无语。
    这么一想，我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简直就是个笑话。
    秦俭脸色复杂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把我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
    我不适地皱眉，想挣脱他。
    “别动。”秦俭声线低沉，“安好，不管那些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现在，它也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和好吧。”
    秦俭又在让我跟他和好……
    我摇摇头，还很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秦俭皱眉，“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也不是完全不想。
    为了这一点，我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即使现在，我已经放弃了秦俭，只要想起他，我还会觉得心痛……
    我呼吸窒了窒。
    秦俭把我抱得更紧：“所以，我们继续在一起吧。”
    我推了推他：“万一你家里人再看我不顺眼，我怎么办？”
    “没事。”秦俭眉头一轩，“这一次，我帮你挡着。”
    他这个人，还算说到做到。
    我犹豫了一会，笑了，点头：“那也好。”
    秦俭可能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愣了下，低头看我。
    我抬起头，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们俩的眼光融汇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
    我和秦俭复合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我的朋友圈。
    蔡秀波知道这件事之后，苦笑了下，说：“祝你幸福，好好。”
    “谢谢。”我对他终究还是心存愧疚，“你也要幸福。”
    “好啊，一定。”
    蔡秀波冲我微笑点头。
    至于许婷，她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她听见这个消息，并不惊讶，只是耸肩：“我早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和秦俭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想起她把我住处告诉秦俭的事，心里有气，“要不是你泄露了我的地址，我现在也不会……”
    “所以，我是你的大媒人咯？”
    许婷故意曲解了我的意思，嬉笑着问我。
    我白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计较。
    我和秦俭复合之后，就搬回了他在别墅区的房子。结束和许婷的聚会，我打了辆出租，直接回了我和秦俭的家。
    回到家里，秦俭正在做饭。满屋子的饭菜香，特别好闻。
    我心情忽然大好，笑着走过去，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是抹了口红的。秦俭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个大红色的唇印。
    “别闹。”秦俭反手擦了擦脸，有点好笑地摇头，“我在做饭，还要等一会才能好……”
    “没事。”我笑着说，“我等你。”
    秦俭抿唇，也没有明确反对。
    我拿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变化。
    秦俭，这男人真的很迷人。
    秦俭终于炒完了最后一个菜，摘下围裙，把装满菜的盘子递给我：“拿走。”
    “好。”
    我又亲了他一口，刻意加强了一遍刚刚的唇印，才肯去餐桌那边。
    “你啊……”
    秦俭好笑地摇头。
    笃笃笃。
    我刚把菜摆到桌子上，门口汇入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我这边？
    我有点疑惑，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谁？”
    “快递。”
    门口的人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沉。
    现在，门外还有不少人。我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没想到一开门，我就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王珊？”
    我看着门口的女人，意外之余，忽然有些反感。
    王珊笔挺地站在那里。她看着我，视线阴沉：“安好，又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
    我皱眉，直接把她挡在了门外。
    “怎么，我不能来吗？”
    王珊冷笑了下，表情很冷，说不出的冷。
    看来，来者不善。
    “抱歉，我们要休息了。”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就要把门关上。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忽然，一抹雪亮的光猛地从我眼前闪过！
    王珊掏出一把刀，顶在我小肚子上，冷着脸说：“进去。”
    她这是要干什么？
    我惊了惊，顿时就不淡定了：“你干什么？！”
    “进去！”
    王珊不耐烦了，一刀捅过来。
    她捅我刀子的时候，力道还算克制。我感觉小肚子微微一疼，似乎是被捅破了一层皮。
    这女人真疯了……
    我倒抽了口气，倒退着走进房间。
    “是谁来了？”秦俭可能是听见了客厅的声音，探出头来问。看见王珊，他呆了呆：“……怎么是你？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王珊忽然哭了，含着泪看秦俭，“秦俭，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对我那么绝情，不明白一切为什么说变就变——”
    秦俭皱眉：“你放开她。”
    “我不放！”
    王珊猛烈摇头，一脸听不进去话的样子。
    “你放开。”秦俭有些愠怒，“如果你真想绑架一个人，那就让我来好了。”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心都提起来了，慌忙喊：“秦俭，别胡说八道！”
    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秦俭替我受伤。
    “让我来。”秦俭没理我，直接跟王珊谈判，“你应该恨的人不是她，是我。”
    王珊静静靠在我和秦俭的互动，忽然笑了。
    她说：“秦俭，你知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俭微怔：“你……”
    “你对我，其实也很好。”王珊神经质地笑，“可你对我的好，完全就流于表面！秦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安好到底有多好？！”
    说到最后，她几乎咆哮。
    我心狠狠一震，看向秦俭。
    秦俭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不容错认的关切。
    “去死！”
    王珊被刺激了，一刀捅进我的小腹。
    她居然真动手了……
    我瞪大眼睛，过了几秒，才感觉到疼痛。
    王珊杀红了眼，从我肚子里把刀拔出来，还要继续捅。
    “住手！”
    秦俭连忙制止她，和她扭打起来。
    我喘了两口粗气，感觉力气正在流失。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我咬了咬牙，硬撑着打电话给了110。
    “别墅群16号，有人杀人……快来。”
    电话一接通，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话，眼皮控制不住地合上。
    “安好！”
    秦俭惊叫一声。
    接着，是当啷一声。
    “怎么会这样？我没想过要这样的。”王珊喃喃自语，几近癫狂，“我没想要杀了安好，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再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我想跟秦俭说几句话，但我已经做不到了。
    眼前一黑，我彻底昏迷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天花板上的灯光，白得刺眼。病房里，也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我记得，王珊捅了我一刀。然后呢？
    我皱了皱眉，想坐起来。
    秦俭趴在我床边休息。他察觉到我的动静，坐了起来，有些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嗯，我醒了。”我试着开口，嗓音有点沙哑，“我……这是在哪？”
    “医院。”
    秦俭显然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医院。这也难怪。
    我点点头，问：“那，王珊呢？她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