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大陆

第二十九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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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准时开始了,人们伴随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入席,先是女人们坐在长桌子的外端,然后是男人们坐在另一端,年轻人坐在中间,尼古拉斯被安排在靠近父亲的位置上,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就为自己得到的特殊待遇感到骄傲,自信的仰起微微发红的脸。
    穿着制服、戴着漂亮假发的仆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先是有人把餐桌下面的椅子拉出来,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声音,当所有的人落座之后,另一些穿着笔挺制服的人开始端着菜肴,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无论是时间还是距离,两个人之间的间隔几乎差不多。
    “今天把大家邀请来,是为了庆祝我的长子尼古拉斯——”公爵很激动,说起话来有些哽咽,“经历了两个月死里逃生般的苦难之后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家里,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是多么重大的事件,现在,我们威克家重新完整了,完美无缺。”公爵流下了眼泪,“感谢太阳神的眷顾,愿伟大的神明永远保佑我的家庭以及所有善良的人们。”他一下子喝光了酒杯里红酒,然后高高举起酒杯,这种举动在贵族宴会上几乎是看不到的,更像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军人在宣誓。公爵的开场白使公爵夫人回想起这担惊受怕、风云变幻的两个月,她觉得丈夫讲的非常好,非常真切,于是情不自禁的取出手帕擦拭湿润的眼睛,轻声抽泣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饱经风霜的、沧桑的笑容。同样受到感染的奥巴芬赫伯爵夫人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怕打着她的肩膀,不停地说着:“应该高兴才对呀!”、“公爵夫人,一切不幸都已经过去了,您勇敢的儿子已经回来了。”、“我们都为您和您的家人感到高兴啊!”等等宽慰人心的语句。“妈妈,现在不是很好吗,一切都很好。”海伦也拉着母亲的手,轻声安慰公爵夫人。朱利安妮和娜塔莉斯坐在一起。尼古拉斯被特意安排在父亲身边,现在,激愤高昂的情绪使他热血沸腾,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当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的时候,决定站起身但是被公爵按住了,他兴奋地坐着,一会儿看看在座的人们,一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大胆的看向所有的人,再也没有低下去。
    “感谢大家的到来,非常感谢,请用餐吧,朋友们,请大家务必不要客气,您请,您请,请您不要客气……”公爵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快的有些出人意料,这是只有那些长期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才具备的一种非凡能力,他举起重新倒了红酒的高脚玻璃杯,微笑着向两边的客人们点头致意,彬彬有礼,很好的把握着社交礼仪的分寸。立时,餐厅响起了一片刀叉碰撞的清亮声响,在公爵讲话时严肃恭敬的等在门口的仆人们又一个接一个的微微仰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整个晚宴如同一首被打断的美妙乐章再一次重新开始演奏了,餐厅被淹没在轻轻的音乐声、餐具碰撞声、送餐仆人走路声和人们低声交谈的混合声音里,像几台不同的机器同时运转,发出均匀轻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但是从人们喜悦的面部表情看,这种听起来有些混乱的效果似乎并没有破坏人们愉快的心境,就像节日里那些地动山摇的焰火和礼花。
    朱利安妮并不想吃什么,她不停的左顾右盼,每次她的眼睛都会扫过尼古拉斯然后在迅速的收回来好像做了什么害羞的事怕被人发现一样,她在看向其他方向的时候好像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目光,有时是一扫而过有时会停留片刻,她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于是就会不自觉的、偷偷的看一眼尼古拉斯,当看到他正在和其他人交谈,她失望极了,沉下脸,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东西。伯爵小姐和尼古拉斯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其实很明显,坐在他身边的娜塔莉斯羞涩的微笑着,兴奋的看着朱利安妮,好象在偷窥自己朋友的秘密。
    “年轻人,你的冒险经历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传奇。想当兵吗?到我这里来吧!”一个中等身材、有些消瘦、满头白发的将军一边叉起一块煎牛里脊一边看着尼古拉斯说。
    “可我还在上学,去年才中学毕业。”尼古拉斯大胆的看着这个长着一双鹰眼而且微微有点鹰钩鼻的老将军,眼中放射出明亮的光彩,没有等父亲的介绍就说道。
    “是在帝国学院吗?啊——那里有天才,但更多的是混蛋,我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已经差不多四十年了,我可没觉得我在那里学到了什么,毕业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混蛋,哈哈……不过,我想你和那些败家子不同。”老头把叉着肉的叉子放到盘子里,“那就毕业以后来找我吧,军队里永远不会觉得优秀的人才太多了,也不会埋没掉任何一个人才。虽然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并不是军人优先的年代,但是军人仍然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尤其对于年轻人来说。”
    “我一定认真考虑。”尼古拉斯双手按在桌子上,真诚的向老人点了点头。后来,他从父亲那里知道,这个老头是中央军区司令库里德曼男爵,在军队中很有名气,被称为“金雕”,是一位深受皇帝赏识的老资格军人。一些年轻人羡慕的看着尼古拉斯,然后因为自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而黯然低下头。在卡特加特帝国,很多贵族子弟选择从军,在一些没有任何危险的部门里工作,这确实是一个能被快速提升的可靠通道,如果能够成为禁卫军或者宫廷侍卫就很可能接近皇帝,即便不能得到赏识也可以结识很多未来的权贵,了解到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信息,也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最最令人瞩目的圈子里,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受到欢迎,身边总是会聚集上一群人,而他们本人则被认为是鹤立鸡群的精英。
    “国家是君主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君主的臣民,我们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为君主服务,而在这一点上,军人是最最彻底的,我们随时准备毫不犹豫的贡献出自己最最宝贵的生命。我们的誓言就是为了陛下、为了帝国。我们是陛下最忠实、最可靠的力量。”男爵坚定地看着尼古拉斯,那双犀利的眼睛里闪现着柔和与期待,显然他发自内心的看好这个青年人,认为他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所以才说了一番令人倍感鼓舞的话,“年轻人,我说了很多,你不会把我当成是从事营销的骗子吧?!现在的军队还没有没落到需要用这种方式招兵呢,呵呵……”
    “当然不,将军,我完全同意您的说法,为了陛下、为了帝国!我想也是为了每一个人。”尼古拉斯突然想到那些农民、佣兵和很多很多为了维持生计而拼命工作的普普通通的人,于是加上了最后一句,然后兴奋的看着对面的老人,希望得到认可。
    “说的好!年轻人。军人就要有这样一种气概,要一往无前,绝不退缩,要用鲜血和生命去获取至高无上的荣誉。为了陛下、为了帝国!还有——对,还有就是为了每一个人,说的真是不错。”将军很欣赏的重复了一遍尼古拉斯的话——虽然有些磕磕绊绊,然后非常轻松地喝了一小口红酒。但是尼古拉斯从他的举止和表情中看出他并没有真正理解“为了每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使他不免有些失望。尼古拉斯曾经把自己的见闻告诉父亲,对穷人的遭遇感到困惑,而且认为那是不公平的,但是一贯以开明著称的马里奥·威克公爵并不赞同儿子的看法,他认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太阳神设计好了,平凡的人不应该考虑这个只有神才能理解的深奥问题,每个人按照神的安排干好自己这一生的工作就可以了,死后回到神的天国里向神交差,而且父亲还希望儿子能丢掉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认为那是非常危险的。尼古拉斯觉得按照父亲的说法,人就是穷人就是神的奴隶,有钱人就是神派到这个世界的监工,那么贵族的权利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而穷人受穷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尼古拉斯不想接受这种观点。谢斯菲尔德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说话音量越来越大的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最受不了这些当兵的,即使是一位将军,说起话来也总是让人心惊肉跳,现在我都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以为上了年纪的夫人不满意的说。
    “夫人,我们这些当兵的就是这样,我和皇帝陛下说话也是这么大声。想想看,在混乱的战场上,声音小了能行吗?连个命令都传达不出去,所以,战场从来都是男子汉的事业,要的就是大嗓门。”库里德曼脸上发起了微微的红色,显然喝了不少酒。
    “在这么多绅士和孩子们面前——这简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妇人背过脸去,不再理睬男爵。库里德曼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笑了。看着两个斗气的老人,尼古拉斯也跟着愉快的轻声笑起来。很多人也都笑了。这个小小的、看似不愉快的插曲使得晚宴的气氛更加轻松自如,大家更加随意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女人们也被带动起来,连一直喋喋不休的老妇人也加入其中,餐厅里时不时响起少女们甜美迷人的笑声。
    老妇人对库里德曼的指责本应被视为一种老年人怪异的挑剔,是有些不礼貌的,但是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是整个晚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和亲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她做的非常得体、非常巧妙,都赞赏的看她,公爵夫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感激的表情,为请来了这样一位客人感到满意,坐在母亲身边的海伦目光中充满了精彩的眼神,好像欣赏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男爵,您是不是就要去维尔纽斯巡视了?”威克公爵看着库里德曼,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往年,六、七月份就应该出发了,现在您的巡视报告都应该递交到我这里了。”
    “我也很奇怪,有什么办法呢?知道现在我都没接到总司令部的公文,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我私下里提醒过参谋部的人,不过没有任何结果。也许是和平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长了,军队难免就会变得松懈,也可能会犯一些低级可笑的错误,比如去年八月份同图尔曼之间发生的边境误会,还有……”
    “是啊上一次真正意义的战争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一次的对手是同东边的图尔曼,不过还好,谢天谢地,我们谁都没赶上。”公爵笑着摇摇头,语气中带着自嘲的味道,渐渐变得红润的脸色表明他今天的胃口特别好,“至于最近,就是在北方草原上的几次冲突,那只能算是局部的下打小闹,有一次伤亡还是个位数——如果边防军没有瞒报的话。”
    “也许是总司令部的那些参谋们又想出了什么鬼名堂。总是今天改改这儿明天改改那儿,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时简直就是无中生有。那些夸夸其谈的年轻人没参加过战争,绝大多数连您说的那些小打小闹都没见过,不知道硝烟的味道,没见过铁和血的厮杀,根本就不了解战场上的复杂情况,就知道没完没了的纸上谈兵,说的天花乱坠……”
    “文职机构里也是一个样,我也很头疼啊。”公爵一谈到机关里的工作作风就会表现出疲惫的状态,他使劲睁了睁眼睛,好像刚刚睡醒一样。
    “军队可不一样,军队就是要进行战斗,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战斗是军人的义务,军人不可能、也不应该总是想着过安逸的日子,刀不磨是要生锈的。”库里德曼每说一句就重重的喘口气,好像心中有很多不满无处发泄,“三年前我就提出应该彻底解决北方游牧部落的威胁,还上报了奏章……”
    “是啊是啊,我记得,后来皇太后对您赞赏有加,皇帝陛下因此还提升了您的职务,不过关于您提出的那个建议后来就……啊,好象是遭到了图兰的反对。不过就我个人来讲,我一直都认为您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有您这样的军人确实是国家的幸运,虽然我说这话有些不合适,但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公爵郑重的看了库里德曼一眼,然后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龙虾肉,漫不经心的说着,“您现在还坚持您的那些观点吗?”
    “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而且现在和我有相同看法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也觉得您说的有道理,但是这要看陛下和太后的意思,要知道不是谁都喜欢战争的,现在有些人太不安分了,在他们看来好像打起来我们的日子反倒会更好。”
    “无论是在北方还是南方,我们的邻里关系都不好,现在正是彻底消除北方隐患的最佳时机,我认为我们具备这样的能力,这是关系到帝国长治久安的大计。”
    “您所说的最佳时机指的是波多莱斯的衰落?”公爵狡黠的笑着,“我刚才说过,这件事要看陛下和太后怎么想。至于我个人的观点,我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男爵,已经过去了。”威克公爵依旧漫不经心的说着,摇摇头,很不以为然,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嘴里的食物,他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他的这种表现好像在说,他不想再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公爵并不是不想继续谈论下去,其实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但是它实在是太敏感了,他觉得这个场合非常不合适。库里德曼将军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低下头,慢悠悠的喝着红酒,看起来有些失望。
    一个年轻人一直缠着谢斯菲尔德,谈论最近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高谈阔论自己的观点,从私人关系到国家关系再到历史关系,自信满满,头头是道,希望能得到这位重要人物的认可,其实他所谈的问题在那些老江湖看来非常简单,但是他却认为可以为此写出一本厚厚的书。谢斯菲尔德一边应付着年轻人的狂轰滥炸一边饶有兴趣的关注公爵和库里德曼的谈话,当谈话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脸,不再理会那个没完没了的年轻人,看向公爵问道:“你们在谈什么?”年轻人因为突然被冷落而无趣的转过身去寻找下一个谈话对象。
    “啊——我的天哪,男爵,我们居然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谈话,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太缺乏警惕性了……”公爵装作才发现谢斯菲尔德的样子,开心的笑起来,显然他的心情好极了,笑的非常有感染力,连满脸皱纹的库里德曼也跟着笑了,既高又瘦的鹰钩似的鼻尖闪着润滑的亮光,像挂在鼻尖上的装饰品。
    “今天上午,图兰亲王紧急召见波西兰大使华森才是更具有现实意义的事情,据说亲王代表皇上愤怒的提出了抗议。”谢斯菲尔德笑着说。图兰亲王是卡特加特的总理大臣,是帝国皇帝奥斯特三世的叔叔,是奥菲罗亚皇太后的“死对头”,也就是威克公爵的政敌,是个很让马里奥·威克先生感到头疼的人物,所以一听到谢斯菲尔德谈到这个名字,他就禁不住皱了皱眉,他一直怀疑“威克公爵”号的沉没和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他又想起了这件事。谢斯菲尔德注意到了公爵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由兴奋转为平淡。
    “是因为波西兰(波西兰是位于大陆西部的一个岛国,同卡特加特仅仅隔着一个波西兰海峡)向北方草原部落提供军事援助的事。”公爵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语气很冷淡。
    “我们不能对波西兰抱有任何期待,他们就像个屡教不改的贼,一有机会就会下手。”库里德曼不紧不慢的说,“他们向北方提供援助的举动越来越露骨了,以前是偷偷摸摸的配合波多莱斯,现在干脆亲自上阵,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否则我们早就把那些野蛮人赶到大海里喂鱼了,北方早就安定了,也不会总是不停发生意外。”
    “这也是源于波多莱斯的衰落和帝国的崛起,波西兰也是不得已啊。作为一个岛国,波西兰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大陆上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强权存在,否则波西兰就必须对大陆政权低头,对他们来说,大陆最少也应该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的政治同盟。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怪罪他们,他们也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行为。现在想想可怜的华森,呵呵……”公爵想象着华森大使的样子开心的笑起来,“图兰可是个脾气很不好的老头……我想这就是陛下让亲王召见华森的原因。”
    “那么,图兰亲王都说了些什么呢?”
    “图兰亲王向华森表示:帝国将波西兰对北方草原部落联盟提供军事援助视为一种挑衅。”
    “确实很严厉!我们的敌人看来越来越多了。看看帝国的四周,都是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北边、西边、还有南边,而且谁也不知道东边的图尔曼在想什么,所以打破这个包围圈才显得非常非常重要。”库里德曼显然希望把话题引导到北方的战争上来,但是其他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这年头还想找到老实人,那可是大陆上位居首位的濒危动物。”公爵哼了一声,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谢斯菲尔德,然后人们开始他论不良的社会风气,为世风日下无奈和惋惜。晚会也随之进入垃圾时间,女人们开始谈论更加琐碎的小事,比如舞会、歌剧或者某和人的绯闻等等等等。
    正式的晚宴结束的时候,人们又回到大客厅,因为人太多,有些拥挤,孩子们又被打发到小客厅去了,只有尼古拉斯被留下。朱丽安娜也靠在伯爵夫人身边不肯走,眼睛看着尼古拉斯,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羞涩的向周围打量一遍,立刻低下头,可是看样子她的眼睛好像总是想抬起来但是又好像害怕被人看到了她的举动。
    “我说年轻人,”奥芬巴赫伯爵夫人看着尼古拉斯大声说,“来讲讲你的冒险经历吧,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分享一下你的痛苦和快乐。安宁的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没有了喜怒哀乐,好像饭菜没有了味道,有些荒唐的年轻人变着法子的寻求刺激,把时间都浪费在酒精和戏子的身上,可你却不同,我真的希望能从你的经历中找到生活中的真善美、假恶丑,就像万花筒一样,那才是真实的生活,虽然有痛苦,但也有快乐……”因为太胖,而且刚刚吃过饭,伯爵夫人微微感到胸闷,说话有些吃力,“前几天我和谢斯菲尔德将军夫人看望公爵夫人,因为你的缘故,当时她是那么憔悴和虚弱,你们全家都陷入痛苦之中,整个房子都死气沉沉的,我和谢斯菲尔德将军夫人也都非常痛苦,我想无论是谁看到当时的样子都不会好受,但是我也为你感到幸福,因为你的每一个亲人都是爱你的。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一切都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太阳神想要补偿我们每个人曾经的过度悲伤,所以也就给了我们每个人更多的快乐……”伯爵夫人来着公爵夫人的手,擦着眼睛里亮晶晶的泪滴。
    听到奥芬巴赫伯爵夫人的话,公爵夫人用手帕捂住嘴,小声的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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