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谈

    
    （国庆节的加更正常，今天要独自庆祝自己无人在意的农历生日，祝自己生日快乐。）
    罗兰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他们离开那座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岛屿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遇到了不少麻烦，又是教会的人，又是上门寻衅的龙族。那段时间还挺忙的，一边逃亡，一边去抢劫那些追杀的恶人。
    “看新的项链，应该是奇诺工匠打造的。”伊丽莎白好歹也算是一个千金小姐，总还是认识一些贵重物品的。
    “为什么一个男人身上会搜出来这些？”罗兰有些疑问。
    利奥一脸鄙夷，“当然是男人送给女人的。”
    伊丽莎白想要戴上，喊着罗兰帮忙。
    罗兰哪里有佩戴首饰的经验，他摆弄了好久，也没能给伊丽莎白戴上。
    后来，还是利奥看不下去，上前给系好的。
    “你懂得真多。”
    利奥摊手，“我喜欢值钱的东西。”
    说着他掏出一个熊皮口袋，里面是满满的金子。
    “我在岛上生活之余，也会固定去一个地方找金块，凑多了再烧出来。看看，都是纯金。”
    三人围在利奥身前惊呼，都在自责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想到淘金这种在西长岛火热的事情，很多神音大陆的人都去西长岛淘金，回来之后就是一夜暴富。
    “里面的一半是我的。”伊丽莎白理所当然地指着口袋。
    “凭什么？”
    “离岛的船票。”
    “那你送我回去吧。”
    两人开始争抢，又是牙咬又是抓挠，罗兰可一点都没有看出利奥有多厉害。
    众人一直都是跑跑停停，从未想过自己该去哪里，只有罗兰在打听着回卡洛的路，但是语言不通，也无可奈何。他们在的地方应该是神圣帝国的属地，他们说的都是神音大陆常用的阿拉丁语。
    忽然有一天，走在前面的利奥忽然停了下来。
    他沉重地对红龙说，“你的妹妹就在这座小镇里。”
    红龙不信，还以为利奥还在捉弄自己，就像是在岛上骗自己踩陷阱，回到陆地上骗自己去当那群教会人员的诱饵一样。
    可是利奥没有笑。
    “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利奥模糊地说，“可能是鼻子比较管用。”
    红龙没有怀疑，他离开使出全力在小镇中奔跑，不放过每一张人脸。
    伊丽莎白抓住利奥的衣袖，“你还知道什么？”
    利奥目光游离，低头掰开伊丽莎白的手指。
    “她死了，他的妹妹死了，当我刚靠近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到龙族死亡时的气息。”
    罗兰什么也没有闻到，“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装作无事发生很难吗？”
    小镇的路很窄，但没有什么人来往，他们就站在道路中间。
    “那不是平静的死亡。”利奥不喜欢罗兰的指责，他做的选择从来都没有错误。“那气息之中是满满的怨恨，等他走一段，他也会发现。我只是给了他更多的时间来适应悲伤。”
    罗兰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转身去追还在寻找妹妹的红龙。
    “愚蠢。”利奥不赞成罗兰去打扰别人的悲伤，但是也没有反对，他英俊的面庞气得有些难看。“你总有一天会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呆在原地的伊丽莎白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红龙在城镇中奔跑，很快他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压抑着他的内心，他每向那个方向走一步，锥心之痛就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来到了一处死寂的废弃码头。
    他一步步地走入河中，惊动一片鱼群，悲伤从河流中举出一个铁笼。
    铁笼里面是无肉的尸体。
    红龙的吼声响彻河面，他双手抓住铁笼，被他抓住的部分开始融化。
    他将尸体解救出来，抱在怀中，声泪俱下。滚烫的泪水融化他麻木的表情。这不是重聚，这是离别，只是他还没有好好地和妹妹说再见。他想起太多关于妹妹的事情，和他一路逃亡，在他痛苦的时候给他安慰，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包扎伤口。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不配妹妹对他的好，他发誓以后要好好地补偿她，给她一个不再颠沛流离的生活，给她一个不为吃穿而愁的未来。
    可到现在，他什么都来得及给她。
    “对不起，对不起。”红龙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怀中的是一具冰冷的尸骨，而不是那有些营养不良而又可人的干瘦面颊。连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都没有留下。
    红龙想着，身上开始发热，死寂的河面浮起一条又一条吃肉的尖嘴鱼。
    罗兰就站在那里，看着红龙宣泄自己的悲伤。他眼中的红龙是个老实人，说话耿直，除去傻笑，最多提及的事情就是自己对妹妹的亏欠。
    罗兰忘了那天自己看着这个男人哭了多久，应该是没有泪水可流。
    这时，利奥和伊丽莎白也来到此处。是伊丽莎白求着利奥带她来的。但伊丽莎白又是第一个因为不忍而离开的。
    红龙抱着尸骨上岸，向利奥借了一些金块。
    他想让妹妹的尸体安葬地体面一些，算是最后的一点补偿。
    “龙族应当葬身于烈火。”利奥看到红龙那杀人的眼神，这句话还是被他吞了回去，多掏出来一些金块。
    “我会还你的。”
    那真是沉闷的一个夜晚，喝醉到不省人事的红龙躺在河边的草丛里。从此，未来的红龙和酒再也没分开过。
    清醒着的三个人却谁也不愿意说话。
    不知何时，利奥起身离开。
    伊丽莎白握着罗兰的手不肯松开。
    “我的哥哥一定不会想着我，从小我没少坑害他。我们的关系也不那么亲近，可能是生活太富足，我们没有亲热的必要。甚至生气的时候，还有恨不得对方死去的想法，毕竟那样就会多一份家产。听起来很过分是吧。”
    “人之常情。”罗兰所见的到世界要比这个温室里的大小姐冷酷无情得多，他见过很多为一点家产斗地恩断义绝的亲人，曼彻斯特港口上就有为夺一艘船只的继承权就将亲兄弟抛尸大海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夜未归的利奥踢着熟睡的红龙。
    “我替你找到了仇人。”利奥先给出结果。
    红龙余怒复燃，他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妹妹究竟经历了什么。
    利奥说的很简单。他的妹妹被多次欺骗，不是工作没有拿到工钱就是暗地里被人卖了，等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时候，又有一位教士看上了她的容貌，想要得到她。但他的妹妹誓死不从，然后就被那位掌管整个城镇信仰的教士污蔑为蛊惑人心的女巫。将她关在笼子里，在将笼子在居民的围观下丢入河中。
    她辛苦工作，甘愿被骗都是为了凑齐钱去寻找自己的哥哥。
    “那个教士在前面的教堂里，他今天要迎接一位很强大的炼金术师，我不会帮你，祝你一切顺利。”
    红龙大步前行，他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做成有毒的鱼饵丢到河中。
    罗兰赶过来质问利奥所说的话中有多少谎言。
    “她在这里有了家庭，你满意了吗？”利奥越来越觉得罗兰不顺眼，这样自以为是的英雄往往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伊丽莎白在关心另一件事情，“出事的时候，他的丈夫在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利奥故意不说，转身跟在红龙后面。